哥伦比亚 特里蒙
灯火昏暗的街巷内,奔袭至此的绿发女性扶住墙壁,微微喘气,身后的响动却预示着来者的迫近。
“斐尔迪南已经死了,我们和军方的误会也解除了”,她转身面向来者,用罕有的凌厉声线质问道,“你为什么还对我纠缠不放,霍尔海雅?”
“误会的似乎是你,精灵。”
灰色长发簇拥着美丽中透着几分邪气的面容,一袭白袍上遍布黑绿相间的条纹符号,手持一柄奇特的黑色法杖,最奇特的是,她同时具备斐迪亚的黑色长尾与黎博利的绿色耳羽,这名被称作霍尔海雅的女性实在是难以辨认其种族。
“误会?你们明明已经与总辖达成合作协议……”
“哦,你也知道和我们达成协议的是克丽斯腾总辖,可不是你哦,生态科主任缪尔赛思。”
“……克丽斯腾总辖任命我执行这个任务,而你擅自进行干涉,这难道不是违反合作协议的行为吗?”
缪尔赛思一边反驳,袖中红标集团的微型芯片蓄势待发——她清楚自己的反驳只是用于拖延时间,和作为特殊佣兵的霍尔海雅实则并无任何道理可讲。
“干涉?你这么说就有点过分了,我承认,过去我曾做出了加害于你的行为,也可以为此向你道歉……”
霍尔海雅露出了轻浮的笑容,一步又一步靠近缪尔赛思:
“可这次我只是想与你同行,协助你执行任务,你为何拒绝我的好意,难道我们之间就不能冰释前嫌?”
缪尔赛思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抱歉,霍尔海雅女士,总辖交待过,这是交予我的独立任务,可不能劳烦阁下为我提供帮助……”
“是吗,那真是遗憾啊,精灵……啧!”
话音未落,五道水箭迅疾地冲向霍尔海雅,饶是她闪避动作相当灵巧,左手和左肩仍是被水箭划伤流血。
“她的特殊法术变强了?不,难道是我对她的限制削弱了?”
霍尔海雅疑惑地想,她微微挥动手中法杖,那弥漫空气的热流原本应该隔绝她对水分子的操纵才是,在数周前还效果显著的能力似乎突然失灵,更多的水箭顺着对方的手臂向自己突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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芯片功率来到最大,被称作“精灵”的生态科主任不得不承认,若是自己早点研究这由某位骏鹰赠送的礼品,数周前的第一次遭遇战断不会惨败收场,甚至被对方关进了动力装甲。眼下,缪尔赛思将能操纵的水分子尽数化为箭矢与流弹,尽管霍尔海雅将其一一打散,这些散开的液滴在最后合而为一,形成一个巨大的水泡将对手完全包裹。
“你就老老实实在水泡中待着……等等!”
还没来得及感受胜利的喜悦,一股巨大的威压感毫无征兆地自身后传来,仿佛撕裂全身的恐惧爬上心头,缪尔赛思颤抖着,缓缓回头。
淡黄长发的中年男性萨卡兹,不知何时立于巷尾。
“水分子,转移目标。”
尽管是第一次见面,她却已经从各方面渠道了解到,这个男人正是玻利瓦尔“库库尔教派”的主教柯卡帕克,对方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自己。
聚集的流水袭向萨卡兹,柯卡帕克只是微微伸手,这些液体便在空气中消弭,枯竭。
也就下一个瞬间,缪尔赛思的后脑勺狠狠地挨了一记手刀,她根本没看清这名萨卡兹的动作,只觉眼前一黑,便要直直倒下。
意识沉睡前,她似乎在无比惊叹中喃喃自语:
“怎么可能……我的法术,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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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狼狈啊,霍尔海雅大人。”
望着浑身淋湿的女人,柯卡帕克双手抱胸,平静地陈述道。
“少废话,柯卡帕克,你最好清楚真正的主教是谁”,霍尔海雅用法杖的热流烘干头发和衣物,对面前的萨卡兹毫不客气,“你明明早就到了,为何不第一时间出手。”
“因为我并未料到作为真正主教的大人您会为这位精灵所困,尤其几周前你还能将她轻松制服。”
“哼,算了,反正捉拿精灵的目标也达成了”,霍尔海雅拍了拍衣袖上的饰纹,“怎么处置她,就这样带她一起去炎国?”
柯卡帕克望了眼倒地昏迷的缪尔赛思,又望向东方,印于其心脏位置的图案散发着不易察觉的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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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霍尔海雅主教大人,我们得保护好这位美丽的精灵女士,她是一件精致的‘见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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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8年6月5日 p.m 15:05 炎国西北 龙门 某汽车租赁中心
停满三排车辆的宽阔场地上,一名男性乌萨斯接待员正热情地向三位客人介绍他们出租的汽车。
“……那么,客人是打算租小货车这个类型。”
“嗯……我想皮卡应该就可以,有没有特制的?”
三人中为首的黎博利向接待员提问,后者立刻用更热情的语气给予了答复:“当然,伊凡先生,请跟我来。”
伊凡点点头,随接待员来到了第三排车辆的位置,面包车、小型货车和皮卡车占据了整排的车位。
“伊凡先生,冒昧地问一句,听您的名字,您是从乌萨斯过来的吧?”
“没错,我的确是出生于乌萨斯,不过多年前就来到了炎国,然后一直在这边工作……这么说来,我算是你的同乡?”
“没错,怪不得先生的炎腔如此纯正,乌萨斯帝国逼我背井离乡好多年,现在终于遭报应了。”
听闻此言,伊凡饶有兴致地问道:“我也听闻,乌萨斯帝国已经被平民和感染者推翻,建立了独树一帜的共和制国家,先生有返乡看看的打算吗?”
接待员有些迟疑地答道:“再观望一下吧,反正我感觉……还是大炎好啊,地大物博,国泰民安,尤其是这龙门。”
他发表完感慨,将伊凡三人带到最内侧的一辆橙色皮卡前,伊凡凑近这辆车,仔细查看车况。
“……这辆‘富天牌改装皮卡’应该最符合先生您的要求,比起通常的皮卡,它升级了减震器、轮胎,配备新型源石发动机,其扭矩、转速和最大功率增幅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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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待员一边介绍,伊凡一边对他的说辞进行检查核对,确定汽车状态理想,豪爽的黎博利当即和同伴敲定这辆‘富天牌皮卡’,接待员随即将三人带去公司前台,笑容满面的经理也为他们奉上了租车合同。
“租金是780龙门币每日,伊凡先生打算租多久?”
“一个月吧。”
“那就是23400龙门币,请问先生采用何种支付方式?”
“刷这个就可以了。”
伊凡右手手指夹着一张银行卡,递给了经理,痛快的刷卡支付完成后,他收好合同,带着两位同伴开走了车位上的汽车,接待员还特意前来道了个别:
“祝老乡一路顺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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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装皮卡开始在龙门高架上飞奔,它不断超越着前方车辆,同时灵巧地规避了所有可能的违反交规处罚。
放眼望去,这川流不息的高架正是龙门繁荣昌盛的写照,是昭示这座城市作为大炎金融与外贸中心的一道独特风景线。
“……真是名副其实的国际大都市,龙门……”
把握着方向盘,一脸惬意的黎博利不禁感叹,后座上的女声却带着笑意将他打断:
“‘伊凡·萨里耶维奇’,你编名字能不能编得特别一点,叫伊凡的乌萨斯人到处都是。”
“我说过这个名字是我编的吗,九,叫假名字我会很不适应的。”
“他没告诉过你吧,九小姐,伊凡是他的本名,伊斯塔利才是他后来给自己取的名字,阿波卡利普斯(天启)是他的代号,哈哈哈。”
副驾上的萨卡兹咧嘴大笑,伊斯塔利也跟着附和:“虽然名字只是个称谓,但是,有两个名字有时候是挺方便的。”
此三人正是自莱塔利亚萨尔茨堡赶到龙门的伊斯塔利、维斯塔潘和九。在收到母亲的“最高指令”后,伊斯塔利取消了前往萨尔贡阿布扎比的行程,改为炎国龙门;因其在贝洛伯格与龙门前近卫局成员、现整合运动干部九约定过一同揭开龙门的隐秘,故将其带在身边;而作为红标集团王牌的维斯塔潘则是骏鹰早已准备携于左右的副手,这个颇为奇特的三人就这样宣告组队,展开了这场充满未知数的龙门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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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问道:“话说回来,你还找得到你说过的那个据点吧?”
“当然,我对位置和道路能做到过目不忘,我提前联系了对方,到时候会有人在那边等待我们。”
“提前联系,你怕是又找了什么借口,或者捏造了身份。”
“诶,提醒你一下,我们在龙门的身份可是红标集团特派办事员,我们要负责在龙门为红标集团寻找商机,这是正事,其他的先不聊。”
“……我什么时候同意过加入你们红标集团了……”
话是这么说,九在心中还是暗自感慨,此人在极短的时间内决定更改目的地,却依旧将三人的行程安排得井井有条;她又想起自己在圣骏堡接受他的指挥与死灵士兵战斗的场景,似乎无论出现任何状况,伊斯塔利都能做出妥善应对,予同行者以十足的安心感。
“到达目的地,二位,下车。”
当三人一同踏入这个类似仓库的楼房中,九觉得自己该收回刚才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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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m 16:38 某据点 糟糕的室内
光线昏暗,空气浑浊。
大小不一、形形色色的盒子在其中杂乱无章地堆积,各式古怪的小玩意东倒西歪地安置在仅有的几个货架上,桌椅的铺设更是随心所欲,唯有位于房屋中央的大沙发气派而显眼,歪歪扭扭的唱片机紧靠沙发旁侧。
“啊,抱歉,请问三位是否就是红标集团特派办事员?”
房屋一角,一名正趴桌子上读读写写的年轻丰蹄匆忙起身,棕色的短发包裹着他干练清爽的面容,白色外套下是一身朴实的信使打扮,此刻,他正朝伊斯塔利三人缓步走来。
骏鹰微笑着回应:“这位先生,您就是企鹅物流的……接待员?”
“是的,我是企鹅物流实习信使,代号拜松。”
拜松伸出手,和对方友善相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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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请教阁下的尊姓大名。”
“哦,对,我叫伊斯塔利,伊斯塔利·阿波卡利普斯。”
这句带着笑意的炎国语让丰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下意识地后退两步,企鹅物流BOSS临走前向他交待的话语在脑海中嗡然:“好好招待那位客人,他可是个夸张的大人物……”
由于这位BOSS以不正经和爱开玩笑著称,拜松对这句话并未特别在意,就算对方是大人物,自己只需以礼相待即可——他是这么想,完全没想到对方竟是主导大革命、击溃征战骑士的前乌萨斯军队统帅。
“您……您真是那个,在电视和报纸上的……”
“当然,既然身在企鹅物流的据点,就说明我可以和你坦诚相待。”
伊斯塔利扯下了厚厚的口罩露出真容,一对蓝瞳闪烁着幽光:
“欧厄尔董事长的令郎,峯驰物流公司的拜松少爷。”
“果然和报纸上的长相一模一样……他还知道我的身份……”拜松在心中惊叹,饶是自己已在数个国家留下足迹,和各类公司高层打过交道,舌头一时间还是有些打结。
九的小声提醒传入耳中:“想不到你还有欺负小孩这样的恶趣味?而且这个小孩可不简单,不说企鹅物流,你不会上来就想得罪峯驰物流吧。”
伊斯塔利小声答道:“坦诚相待是合作互信的基础,我与企鹅物流之间一向毫无保留,报个身份就叫欺负,未免言过。”
另一边,拜松做了个深呼吸,想到那位蓝色萨科塔交待过“适当地放弃思考、放纵本心”,他再度出言:
“伊斯塔利先生,如您所言,我的确受家父指教前来企鹅物流做实习交流,作为企鹅物流的一员受大帝先生委托在此接应三位,我是否可以确定,你们的确是作为莱塔利亚红标集团的特派办事员,与企鹅物流商谈商业合作事项?”
“哈哈,是也不是。”
“……先生,恕我不太明白您这句话的意思。”
伊斯塔利对一头雾水的丰蹄眨眨眼,侃侃而谈:“红标集团特派办事员,是便于我等在龙门行动的身份,是个灵活而可变动的身份,至于商业合作……嗯,只要我出现在这里,就说明企鹅物流和红标集团的合作已经达成。”
“呃……也就是说,先生您既是乌萨斯的将军,又是莱塔利亚红标集团的……领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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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拜松的印象中,企鹅物流的确是一家不能用常理忖度的“公司”,然他目前的遭遇,比起颠覆常理,只能用离谱来形容,他无论怎样也想象不到这样的人物会亲自找上门来。
“从某种意义上讲,确实如此”,黎博利摆了摆手,“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和企鹅物流之间的友谊,懂我意思吧。”
“我大概能理解您的意思,先生……”
“我看是你不够意思,臭小子伊斯塔利,你真是在外面混出息了,敢如此大摇大摆地跑到我的据点里!”
中气十足的男声忽然在室内回荡,伴随着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与这些声音毫不相称的形象走向众人——那是一只白衫白帽,头戴墨镜,步伐极其嚣张的,企鹅。
“这不是回来了嘛,别来无恙,大帝。”骏鹰对企鹅挥挥手,目送对方大摇大摆地坐在正中央的沙发,打开了那架看上去快要散架的唱片机。
“拜松,别被这小子的装腔作势吓到了,也完全不用跟他客气。”大帝对一旁的丰蹄提示,后者疑惑地摸了摸头,又点了点头:“明白了,大帝先生。”
“企鹅物流现在发展得越来越好了,能吸引拜松这种峯驰物流的人才前来实习”,伊斯塔利称赞道,“就像大帝你的音乐事业那般,蒸蒸日上,我在哥伦比亚天天听你的说唱,我的同事都说你是说唱天王。”
“继续说,我爱听……个屁!”
大帝跟着唱片的节拍鼓起了掌,随后像是反应过来,恢复了不屑的口气:
“老实交待你想躲在我们物流公司后面搞什么阴谋,当年才十几岁的你就没那么单纯,现在只怕更加老奸巨猾。”
“大帝老板你言重了,总之,先给你看看这个吧。”伊斯塔利从随身携带的手提包中取出一份文件,其正是红标集团和企鹅物流间已经拟好的商业合作协议。然大帝也懒得接过协议,向丰蹄直接下令:“拜松,仔细看看这份协议上有没有对方设置的陷阱,尤其是在法律层面”
“好……好的,大帝先生。”拜松将合同放在桌上,认真细致地审查起来,听大帝的口气,他和这名呼风唤雨的黎博利还真是旧识,这或许是企鹅物流的又一超脱常理之处。
大帝对伊斯塔利身后二人扬了扬左翅:“你旁边这两位,介绍一下,或者自我介绍。”
“好的,首先是……”
“不必,都是认识的人,我也不必隐藏。”
九主动上前,打断了伊斯塔利的说辞,摘下口罩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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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鹅物流还是老样子啊,大帝先生。”
“!!!你是……老组长?”
大帝一声尖啸,吓了一旁的拜松一跳,后者望向这名斐迪亚,感到自己似乎见过此人,只是想不起何时见过。
“我记得你不是在任务中殉职了?近卫局为了举办了悼念仪式,我还可惜了好一阵子”,大帝切了一首颇为怀旧的音乐,“后来你干嘛去了,为什么现在和伊斯塔利这小子混一起了?”
“你不会想知道我后来的经历……现在的我是一名感染者,龙门没有我的容身之地,没办法,也只能投靠这家伙的势力了。”
在说这番话的同时,九心中涌起一股奇妙的感觉,自己刚开始认同感染者反抗理念时,一心想着集结并振兴整合运动,对于身边的骏鹰,也只是看做一个可能的合作者;然相识并相处一段时日后,却不知不觉就开始听从他的指令行事,回过神来,自己现在已经是在为他效力了。
“感染者……那场意外原来让你染上了天杀的矿石病,真是非常可惜……”大帝发出感慨,心中暗道:“和她一起接受那个任务的陈晖洁难道也遭到了感染?毕竟一年前也离开了龙门……算了,这是跟我没什么关系的事,也没必要去猜。”
“那么,我也要自我介绍?”
有些沙哑的维多利亚语在炎国语的交流中有些突兀,站在最后的萨卡兹踏步上前:
“我是红标集团工作人员,麦克斯·维斯塔潘,很荣幸认识企鹅物流的老板,大帝先生,以及拜松先生。”
大帝微微眯眼,仔细打量着这名不到二十岁的萨卡兹,微微点头。一旁的拜松上前招呼了维斯塔潘,然后将审查完毕的合同递到大帝手中:“这是一份正常的合同,也严格遵守了炎和莱塔利亚两国各项法规,当然,最后还是需要交给大帝先生,由您定夺。”
“既然你觉得没问题,那还定夺什么,谅伊斯塔这小子也不敢糊弄我。”大帝以右翅接过合同,左翅握笔,给出一个潇洒的签名,又递给伊斯塔利:“你想让企鹅物流为你这次龙门之行开绿灯,也不是不行,但是我们肯定不会接受你带两个人来白吃白喝。”
“啊,我正有此意”,伊斯塔利在大帝身侧找了把椅子坐下,“我想,我们几个能不能像拜松先生那样,在企鹅物流里当实习信使,放心,我们一定完成你交给我们的货运任务。”
维斯塔潘皱着眉头凑到黎博利跟前:“伊斯塔……我们来龙门难道是来当信使的……”
“不然呢,你以为我为什么租小货车?”伊斯塔利没好气地甩了他一句。
“哦,车库里停的改装皮卡还真是你租的,早有打算啊”,大帝哼了一声,最后还是挥了挥左翅,“那好吧,我允许你们在这里先干上一个星期的试用期,干得好就留下,干得不好,你们就得走人……拜松!”
“大帝先生,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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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验你信使成色的时候到了,本周你得带上这三位一起送货,放轻松伙计。”
拜松自是答应了下来,他对这位传言中的黎博利原本颇有畏意,但见他随和如此,和大帝又彼此相熟,面对这位接下来的“同事”也就轻松了许多,两人再次友善地握了握手。
“很遗憾,我并不适合送货类工作,就不陪你们到处跑了”,九忽然在一旁声明,“这次回到龙门,我也有自己的行动方略。”
“哦,既是如此,我也不会勉强”,伊斯塔利对她点头示意,“行动的时候小心点,注意和我保持联系。”
“无妨,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那就再会了,祝你们送货顺利。”
斐迪亚打完招呼,在伊斯塔利等人的目送下快步离开了这幢建筑,没入城市的阴影之中。
“话说回来……”
待九彻底离开视野,伊斯塔利转过头来四处张望:
“阿能、德克萨斯她们呢,今天竟然一个都不在吗?”
“她们都在外面送货,晚上才会回来。”
拜松在一旁回答,大帝则是哼了一声,关掉了唱片:
“我说过了,整个企鹅物流最近都很忙碌,所以你也得赶紧行动……正好你也租了车,上货吧,你们还来得及多送一批。”
大帝一声令下,拜松便领着伊斯塔利、维斯塔潘二人来到仓库深处,将货物搬运到皮卡上,装了整整一车。
“送完货你们都清楚回哪里,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在企鹅最后的呼啸声中,维斯塔潘发动汽车,载着二人和一车货物就此奔向龙门的大街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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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m 18:52 龙门 第28街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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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顺利,差不多已经送掉一半了。”
副驾上的伊斯塔利颇为得意地笑道,在拜松的引导下,他们的首次送货进展非常顺利,这令骏鹰心情舒畅:
“这都多亏了熟悉业务的你,拜松。”
“不用客气,呃,之后我们也会合作一段时间,大家一起努力吧。”
拜松在后座上憨笑,经过这会的相处,他已经没法将自来熟的黎博利和他之前的身份联系到一起,这或许也过于“超乎常理”了。
维斯塔潘则专注于有效率地驾驶车辆,他蛮横地冲入拥堵的车流,钻入车与车的缝隙中,逼退道路上其它汽车后扬长而去,即便不少车主摇下窗户对他破口大骂,他也懒得理会,脚踩油门一溜烟跑远。
不过,就在数分钟内,萨卡兹开始频繁地观察起后视镜;从主干道离开后,他更是进一步加快车速,镜面反射出的三辆黑车让他发出一声冷哼:
“恕我相问,拜松先生,你们平时送货都会被人跟踪吗?”
丰蹄自是察觉到骤然加快的车速,他忙不迭回应道:“糟了,忘了告诉二位,城市里的黑帮一直在妨害我们的工作,每次都要面对和他们的纠缠”,拜松从背后取出一面盾牌,“我们需要准备应对又一场冲突。”
“‘维多利亚粗口’,是来自叙拉古的鲁珀,企鹅物流居然还能招惹到这些家伙?”维斯塔潘猛打方向盘,只见另一辆黑车从旁边的巷道中钻出,差点撞上皮卡的侧面。
与此同时,更多黑色车辆打开了窗户,露出一把又一把劲弩,对着皮卡就是一阵发射。
“当心!”拜松喊声未落,却惊愕地发现车窗凝结出一道又一道冰花,空气中的温度开始下降;透过窗户,竟能看到一整块冰壁挡在车周,弩箭击打在冰壁上纷纷落地。
“别慌,一群虾兵蟹将”,伊斯塔利闲适地双手抱胸,“拜松,那种人迹罕至的区域怎么走,我想把这些人引到那边去,在大街上动手总是不太好的。”
“好……”
目睹骏鹰奇特的法术,拜松咽了口口水,随后开始给维斯塔潘指路,后者则是马力全开,不多时就来到一条幽深黑暗的巷道,当然,后方的黑帮依旧是紧追不舍。
“等等,好像这边是死路?”
丰蹄话音刚落,前方却已出现一堵高墙,皮卡只能选择掉头,可黑帮的数辆汽车已经将唯一出口堵得严严实实。从最前侧的车辆里走下一名头领模样的鲁珀,他得意地扬起了手中的拐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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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峯驰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