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此时,他被人猛地一推,身体前面根本没有可以支撑的地方,头朝下、脚朝上,整个人摔出了窗外。
当他头脑朝下,往窗子里望去时,他终于看到了那个女人。
浑身是血,对着他笑。
他看到了弟弟说的那个女人。
父母失去了孝顺的儿子,弟弟失去了关系一般的哥哥,导师失去了一名得意门生。
之后,该导师因为忍受不了对他的指责,在哥哥出事的楼层跳楼自杀了。
哥哥是因为想对他招呼,身体探出窗外太多,不慎跌落。
人们如此对这事件定性。
夏油杰后来去了哥哥洗头的房子。
从邻居口中打听得知,这间房子原来是一家三口租住的。夫妻两感情不好,经常吵架,某次吵架丈夫失手把妻子杀了,拆了卫生间顶部的防潮板,并把她塞了进去,因为那个女人死不瞑目,丈夫害怕得没有把防潮板拼好,就逃出家去。
等丈夫走后,一直躲在自己房间的孩子走了出来,他已经习惯了父母这种日复一日的争吵,对父亲的离家出走习以为常,但是,奇怪的是,母亲去哪里了呢?
他在家里四处寻找,当他来到卫生间时,母亲的血液正好滴在他的头顶。
他抬起头,看到从卫生间防潮板缝隙里露出的母亲的眼睛。
他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一动不动,直到一息尚存的母亲虚弱地对他说:“1……2……0……”
他没有反应。
母亲以为他没有听清,又说了一遍:
“快……打……1……2……0……”
他仍然没有一点反应,他就那么站在那,看着那个女人。
女人好像明白了什么,死死地盯着他。
血一滴滴落下,滴在他的头顶。
他就这么仰着脑袋回望。
那个女人从期盼到愤怒怨毒诅咒的目光,尽收眼底。
终于滴下的血都变成冰的了,女人的眼睛也不会再眨了。
他还是一动不动,站在那里。
中间因为太饿,还去找了点东西吃。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坐在马桶上也能看着妈妈。
邻居的小女孩来喊他上学,他没有吱声。
小女孩挺执着的,连续好几天每天都来喊他上学。
晚上还能听到她在家里哭,还有她父母的安慰声。
就这么过了好几天,邻居都觉得不对劲了,怎么敲门都没人应答,只得叫来房东。
房东用备用钥匙开了门后,看到里面的景象,吓得立马报了警。
警察抵达现场后,看到这家的女户主的尸体塞在卫生间的防潮板上,她儿子还一动不动站在那里看着她。
马桶水箱上有吃剩的面包。
看到他们进来,男孩也没有任何反应。
警察马上封锁了现场。
有个警员给他披上毛毯,拿出自己身上的威化饼干给他吃时,问他为什么不报警或者喊人时,他看到邻居母女站在门口望着他,女人两只手搭在女儿肩上,看他的眼神像看个怪物。
他吃了几口,太干了,黏着喉咙,很不舒服,想要咳嗽,警员给他扭开水,递给他喝。
他喝完后,道了声谢。
警员又问他刚才的问题。
他装出一副受惊的样子,说,“我太害怕了……”
案件很快告破,男孩的父亲被逮捕归案,终生监禁。
男孩因为失去了两个抚养人,被亲戚家收养。
这些,是夏油杰回到那个凶杀现场后,根据知情人的回忆、目击者的证词和自己的调查拼凑的事情全貌。
夏油杰直到今天也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女人对自己家人的怨恨,要由无关的人来承担?
他后来也去找了那个长大的男孩,发现他过得很幸福,妻子还是当初那个喊他一起上学的小女孩。
夏油杰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但他就是蹲守在那个男人公司楼下,找到合适的机会告诉他发生在他母亲死后的事,以及自己哥哥的惨死。
这可能是他做过的最没有用的事了。
对方原先还怀疑夏油杰是警局内部人员,不然怎么能对案件细节那么清楚。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夏油杰直接放出他母亲,告诉他,他母亲现在就在他旁边呢。
男人还觉得是在开玩笑,直到冰凉的手摸上他的脸。
女性咒灵已经没有生前的记忆了,但她还是对这个猎物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对方在短暂的慌乱后镇定下来,很快露出一副诚恳的真心悔过表情,忏悔地说道:
“真是万分抱歉,我真没想到会对令兄造成这样巨大的伤害。”
“请允许我为令兄做一场法事。”
“我愿意尽我所能地去弥补……”
后面的话夏油杰没有再听下去。
他一向是旁人眼里的优等生。
所以,事业有成家庭幸福美满、有一个很爱他的妻子和一个可爱的女儿正在等待他回家的上班族,加完班回家路上,被不明生物袭击,死状凄惨,这种新闻,跟他也扯不上联系。
如果哥哥没死,这些都该是他的。
后面这些事,夏油杰当然不会对别人说。
面对五条悟关心的提问:“那你后来去过那个房子吗?”
“去了。”夏油杰淡定地回答。
“找到那个咒灵了吗?”
“没有。”
“找到了又有什么用呢?”夏油杰略带嘲讽地说道。
五条悟松开搂着禅院直哉的手,慢慢站了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夏油杰面前,坐下,抱住他。
夏油杰被吓了一跳,在短暂的怔忪后,骂他:“干嘛啊?!好恶心!”想要推开五条悟,但是没有起到作用。
五条悟一言不发地抱着他,搞得夏油杰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边推一边说,“你老婆在那边呢!”
“你注意点啊!”
可是五条悟只是执着地抱着他,喃喃道,“对不起啊……”
“对不起啊……杰……”
夏油杰有点愤怒地问:“你对不起我什么啊?!”
“对不起没能陪在你身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夏油杰推他的手停下了,眼睛一酸,用一只手支住额头,挡住眼睛,“别这样……悟。”
那个咒灵是没有了。
因为自己已经让其他咒灵把她分食了。
所以他不算对五条悟说谎。
没有人会知道。
夏油杰这么想着,内心也安定了不少。
忽觉一个柔若无骨的身体贴他身体的另一侧,他扭头一看,禅院直哉正泪光盈盈地搂着他一只胳膊,“杰君,真是辛苦你了。”
夏油杰下意识要收回手,却被拽着不放,对方还得寸进尺,干脆张开臂膀抱住夏油杰另半边身体,和五条悟一人抱一边。
五条悟本来还有点感动,觉得禅院直哉在关心他的朋友,结果一看到禅院直哉此时的样子,登时大叫道:“把领口拉好啊!”
禅院直哉抬头疑惑地看他,“悟君在说什么呢?杰君都伤心成这样了,你还有空管我的领口。”
五条悟知道他在存心气他,但还是不得不中招,气愤道:“抱是抱,你把衣服穿好啊!你这样杰也很难过的!”
“是吗?”禅院直哉一派无辜装,腰肢一扭,像水蛇一样缠夏油杰缠得更紧了,恨不得坐人腿上去,凑近夏油杰的耳朵,吐息道:“杰君还难过吗?”
五条悟再也忍不了了,也不抱夏油杰了,抓着禅院直哉的手就要把他掰下来。
夏油杰趁此空隙,从两人的环抱里一抽身,就地往下一倒,倒在地上,任由他们胡闹去。
脸上的泪还没干,夏油杰用手遮着眼睛,感谢禅院直哉替他“解围”。
夏油杰刚觉得逃出一劫,无意中瞥到坐在右侧的大宪纪在淡定地喝茶,丝毫没有为这闹剧所扰。
夏油杰看了看他,大宪纪没有扭过头来看他。
夏油杰觉得他好像在有意回避和自己对视。
夏油杰心里起了某种猜疑,但他强行摁下心中的惴惴不安,移开视线,没有去确认什么。
眼见五条悟和禅院直哉“战火”有波及的趋势,夏油杰可不想自己被卷进去,抽出了两条腿,从上方小情侣的打闹下离开了,换了个座位。
五条悟和禅院直哉闹够了后,把小狐狸牢牢握在自己手里,身体前倾,另一手平摊,对着桌子对面的夏油杰,高声宣布:
“我宣布,今晚的鬼故事之王就是杰!”
“欸,谁要那种东西啦?”夏油杰笑着说。
“我觉得悟君说得也不错啊……”禅院直哉嘀咕。
“今晚不早了,早点睡吧。”大宪纪低声说,“尤其是禅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五条悟本来还想颁个奖什么的,一听这话也偃旗息鼓。
“知道啦,扫兴!”禅院直哉不满地说。
“睡啦睡啦,杰,你也早点睡!”五条悟搂着不舍得松开一刻手的禅院直哉,和夏油杰挥手道晚安,还对他眨眨眼,这是他们约好的“一会我来找你”的暗号。
“晚安,悟。”
“明天见。”夏油杰轻声说,暗示五条悟不要来了。
刚躺下没多久,五条悟果然还是来了,爬到床上,用胳膊肘拱拱夏油杰,示意他往旁边让让。
夏油杰很不情愿地背对着他,问他来干什么。
五条悟一番嬉皮笑脸之后,夏油杰没有半点反应,五条悟换了副严肃的口吻:
“杰,我想为你做点什么。”
“不需要,回去吧。”
“不要这样啦~杰。”五条悟哀求道。
“那你去隔壁帮我看看有没有人在。”
“看他干什么?”五条悟疑惑地照办,果然敲门没人应,推门一看,床上空空如也,回来后惊讶地对夏油杰说,“欸,他人呢?”
与此同时。
察觉到床边站了个人的禅院直哉睡眼惺忪地睁开了眼。
可能是怀孕的缘故,他现在特别容易困乏,而且睡眠好轻,五条悟刚才轻声轻脚地下床他就感觉到了,此时,旁边站了个大活人,更睡不安稳了。
他以为是五条悟,一睁开眼是低头不语的大宪纪,禅院直哉因为困意,怒气都攒不起来,有气无力道:“亏你还叫我好好休息……”脸一撇,闭上眼,又想睡去。
“你也信了吗?禅院。”大宪纪问。
“信什么?”禅院直哉懒得睁眼看他。
大宪纪沉默不语。
禅院直哉等了一会,睁开眼发现对方还是没走,怒气冲冲地说:“对对对,他在撒谎!眼睛没瞎都能看出来!”
“就悟君那个沉浸在友情游戏里的笨蛋能被他骗到!”
说到此,禅院直哉笑了一下,脸上出现那种熟悉的嘲讽笑容,“我现在还有点喜欢他了。”
大宪纪的脸暗了下去,欲转身离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他在走之前,还是忍不住苦口婆心地提醒禅院直哉:“考虑你一孕傻三年的特殊情况,可能没想到,如果你要五条留在家中陪你待产,孕期不给丈夫安排侍寝的侍女,明面上说不过去。”
“考虑你善妒的品性,连假的都不能接受。”
“还是让他留在高专吧。”
“距离太近是场灾难。”
“相思成灾不算灾难。”
“睡你的觉去!”禅院直哉嚷他。
大宪纪默默转身离开,在卧室门口碰到五条悟。
五条悟默默地看看他,又扭头瞧了瞧床上正瞪着自己的禅院直哉,再望望已经走远的大宪纪,脸上写满惊疑。
“悟君真是个傻子。”禅院直哉看他这副蠢样子,忍不住骂他。
“啊?!”
禅院直哉转个身继续睡觉。
“他为什么会来你房间啊?”五条悟扑了上去,当然是压在禅院直哉旁边的空档上。
“上完厕所走错房间了。”禅院直哉语气平平。
五条悟才不信这鬼理由!
“他干嘛来你房间啊?”五条悟不依不饶。
此时仿佛角色调换,五条悟饱受了苦苦追寻、胡思乱想的痛苦。
“说话嘛,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五条悟对着把自己包到被单里背对着他的禅院直哉哭诉。
“悟君,你再吵宝宝也睡不着啦……”禅院直哉困意朦胧,五条悟一听这话才不继续发癫,而是从后面搂住禅院直哉,一只手轻轻圈在他的腰上。
这个动作的意思是“你是我的”。
五条悟没能等到第二天起来问问禅院直哉。
他半夜又有任务被临时叫走了。
亲亲床上睡得正香的小狐狸,五条悟蹑手蹑脚地换好衣服离开了。
一出门看到夏油杰也穿着高专的校服来了,黑眼圈好重。
“杰,你也接到啦?”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不是,反正睡不着,一起吧。”
“哎呀,不用啦,回去睡吧。”五条悟搂着他的肩膀,把夏油杰往他卧室送。
“让我一起吧,我现在想动动,动动比躺在床上等到天明好。”
“那好吧……”五条悟搂着他的肩膀往房间门口走。
“欸,杰,你说加茂那小子大半夜不睡觉跑我老婆房间干嘛?”
“上完厕所走错房间了吧。”
“怎么你也这样说?!”
“我梦到……我们所有人被一个人叫起来集合,我记不得他是谁了,但他的话就是让人信服,好像大家都习惯听他的了。”
“他……很胖很胖,像个商人,很精明的样子。”
“那个人说‘我们要迁徙去一个很远的地方’,路途遥远,不知山高水远,但是我们都要去那里。”
“关于动身前的记忆,我只记得这么点了。”
“然后我们所有人都上了一列火车,但是奇怪的是,没看到男人,我只看到女人和小孩。”
“车厢里有很多房间,每个房间都按照人群划分,男孩住在男孩的房间,都是小正太、小萝卜头,五六岁的样子,就和爸爸送我的女儿节人偶里的五人囃( cà)子一样大,没看到大孩子。”
*五人囃子:(三月三日陈列的偶人中)唱地谣、吹笛、击小手鼓、击大手鼓、打大鼓的五童子。
囃: 跳舞时的音乐伴奏声。
“我只看到男孩的……”
“突然,好像发生了什么很恐怖的事,所有人都开始逃命,车厢走道里到处是逃命的人们,这里,很奇怪的是,我的视角好像切换成不同的人的。”
“有……那个我说过的,车厢里的男孩子,他们原来住在像试衣间里的小屋子里,每个人都住一个试衣间,8个吧?外面只有一层可以拉开的黑色布帘。”
“他们都在惊叫,在很慌张地躲一个露阴癖的很猥琐很恶心的胖男人……”
“男人和男孩们都穿着上手术台的病人穿的可以从后面解开扣子的白色病号服,下面是真空的。”
“这时候有人拉开了进门左手最外面的试衣间的布帘,里面是一个……上吊的男孩子,男孩脚边有一个没有靠背的圆椅子。有人说:’他就是从这里进来的!’”
“我在梦里,好像和他们意识共享,我知道了原来那个试衣间从外面是有小门可以进入的,而且,好像……8个试衣间之间都有通道可以进入。”
“这个油腻男人就是趁他们睡觉时,潜入其中一个试衣间……”
“他们就像玩老鹰抓小鸡,那场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男人得手了一个,有个男孩被他按住,男人掏出那个恶心的东西,好像是要鸡奸他,太恶心了,我看不下去。”
“梦里,我就是男孩们。”
“有的男孩也冲出去想打开门,但是门被锁住了,从里面打不开,有条防盗链怎么也拽不断,怎么往后拽也拉不开那条该死的锁链,把门框和链扣死死连着,就是这大拇指和和食指之间的一段距离,让他们出不去。”
“这时外面都是逃命的人们,拉门的男孩向门外求助,有一个穿着黑色T恤衫的女人从门外路过,她听到了男孩的呼救,也看到了屋内的人间地狱景象,她害怕得在外面推门,想要帮男孩们出来,但是她试了好几次,撞不开那扇门,她自己也要逃命,所以她最后惊恐地看了眼屋内,最后还是跑了。”
“这时我的意识好像附着到房间外的人身上,他们疯狂地逃命,我的意识也急速地穿梭在不同的人身上,我来到一个房间,有个女孩子蹲在地上挑选帽子,那些帽子好像很脏,她拿了顶紫色的太阳帽,有缎带的,还有两种帽子,但我不记得是什么帽子了,她好像苦恼了很久,在这不同的帽子之间做出选择。”
“我……觉得非常不舒服,关于这个梦的最后的地方,应该说这个梦从头到尾都很恶心,但是最后那个被我附身的女孩……我也觉得……我不喜欢,她,还有那些帽子,她的一切都让我很讨厌……我不知道为什么。”
女孩说完这些后看着五条悟,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夏油杰和负责记录的高专人员也一起看向了他,“为什么你要我这么详细地回忆这个梦呢?”
五条悟拄着下巴,“不是梦哦。”
“什么?你是……什么意思?“女孩像受惊的小鸟,“你是说那些都是真的吗?怎么可能呢?失踪的是外公家的人,这些火车上的人我都不认得啊。”
“你的术式很有意思呢……”五条悟的六眼闪闪发光,将女孩的术式忠实地呈现出来。
术式名称:思维蜂后。
术式情报:可以精神入侵别人的生得领域,并且附着在生得领域里的所有人包括领域主人身上。
五条悟把女孩的术式情报公开后,对她说:
“一般来说,被关进别的咒术师的生得领域,只有三种应对方式:
第一种,术式对抗,你的术式不是战斗型的,首先排除。
第二种,以自己的领域压制对方的领域,谁强谁有理,你的咒力总量还不足以展开领域,你应该没有其他能展开领域的手段吧?“
女孩呆愣地看着五条悟,好像在看外星人。
“这条也PASS。”
“第三种,逃出领域,你应该是在无意识之中侵入他人的领域,又逃了出来,而且是以精神体的方式,你的肉体并没有逃出来……”五条悟扶着下巴,语气捉摸不透。
“什么意思?”女孩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我的意思是……”五条悟看向她,墨镜底下的眼睛难以探察,“你最后看到的那个女孩才是你自己。”
女孩傻傻地看着他。
五条悟想了一下,“就像灵魂出窍吧。”
“任谁漂浮在半空看到自己的身体在那忙着做自己的事,心里都会很奇怪吧?”
“厌恶?恐惧?恶心?怪异?愤怒?逃避?”
“你不喜欢那个女孩的原因,就是因为你看着你在做什么事,而你只能像个旁观者一样在那看着。”
“你还没发现吗?” 五条悟接过高专人员递来的一面镜子,放到女孩面前,“现在的你,也是在别人的身体里啊。”
女孩看着镜中完全陌生的人,脑子轰地一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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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
那个死里逃生的女孩因为无法接受事情的真相,陷入慌乱,昏了过去,进了医院。
当她再次醒来,已经是两个月后的事情了,五条悟还吐槽:“反正都是两个月,早知道就开‘无量空处’试试是不是真的关不住她。”
但是,很快,五条悟就没心情开玩笑了。
那个醒来的女孩说自己是另一个人,这也符合她物理上的身份。
对昏迷之前自己所说的事毫无记忆。
五条悟的外家在1月15日被发现于家中集体失踪,现场发现供奉五条悟的灵牌,灵堂内设有五条悟的照片、香案、香炉、录音机反复吟唱的《往生咒》,从蒲团的数量和香炉灰厚度可见,跪拜人数之多、跪拜时间之久。
此事件因涉及六眼,关系重大,被高专高度重视,第一时间成立了特别调查小组。
高专人员在失踪地点附近发现一名昏迷的女高中生,非咒术界人员,人际网经排查也无咒术界人士。该女生醒来后表示自己是五条悟外家的一员,并且能详细说出家中成员信息,还有表哥“五条悟” 的名讳、术式等,高专联系五条悟来确认。而五条悟和外家并不熟络,连自己是不是有表妹都不知道。
雪上加霜的是,该女生因为五条悟的问询方式不当,再次陷入昏迷,调查陷入停滞。
五条悟受到问责。
目前唯一能对上的地方有:五条悟的外公生前就是体型富态,精明强干,有冒险精神,开拓创新,锐意进取,且擅长演讲,鼓动人心,很受族人信赖的一位族长。
3月15日醒来后,该女生只记得自己原来的身份,对昏迷前自称的五条悟表妹身份毫无印象。
表妹的“人格”消失了。
这两个月里也发生了不少事。
在五条悟和夏油杰走后,禅院直哉第二天就被五条家的人接回去养胎。
大宪纪去高专报道,比较值得一提的是,他直接放弃了入学考试,不需要做什么咒术师等级的评定,他就是奔着成为辅助监督来的。
和禅院直哉也算两个极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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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4日情人节,还在外面忙任务没时间回家的五条悟收到了禅院直哉托大宪纪送来的草莓酸奶夹心巧克力。
五条悟和夏油杰分享了,一边吃一边哭着说:“好酸啊!”
夏油杰以为他在矫,尝了一个,真的好酸……
大宪纪皮笑得温润清朗,“禅院的心意都包含在里面了。”
3月3日女儿节。
因为禅院直哉怀着身孕,为防是女孩子,五条家今年格外有干劲,大张旗鼓地过这个节日。
早在两周前,禅院直哉就看到了家里在搭设偶人坛,好奇问了一嘴。
管事恭敬答道:“这是给可能出世的孙小姐准备的。”
禅院直哉但感不快,让他们撤去。
“但是……这是主母让我们弄的……”管事硬着头皮答道,实在不敢得罪禅院直哉。
正在此时,五条夫人赶来,听到管事的回话,登时柳眉剔竖,星眼圆睁:
“叫你撤你就撤。”
管事领命照办。
“我怎么可能生女儿呢?”禅院直哉不屑地丢下这么一句就离去了。
“等等……”禅院直哉回头对那仆人道:“这东西丢了也可惜,送到禅院家去。”
“就说是我给堂妹们的礼物。”禅院直哉脸上挂上恶劣的笑容。
“是。”
“唉,我们直哉就是有心。”五条夫人夸奖道。
“母亲,您过奖了。”
于是,在女儿节前一周,自出生开始从未庆祝过女儿节禅院真希、禅院真依傻乎乎地看着放在自己房中的超豪华雏坛。
第一层手里拿着象牙之笏的男偶人、头冠上的璎珞向下悬垂着的女偶人、右侧的桔树、左侧的山樱。
第二层是把酒杯举至眼睛附近的女官。
第三层是五人乐队。
第四层是左右大臣。
第五层是扛着长柄阳伞的女佣。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第六层是小小泥金画的梳妆台、衣柜,尽是用贝壳镶嵌而成的偶人屏风、食碗、六角纸灯、彩线扎成的小球。
第七层是牛车、笼、轿子。
“哇,这是……”禅院真依一眼就被那个皇后人偶吸引住了,女偶人头冠上的璎珞镶嵌着珊瑚。禅院真依伸手想要触碰被母亲厉声喝止。
禅院真依害怕地缩回手。
等母亲离开后,禅院真希把妹妹想玩的皇后人偶拿下来塞到她手里。
“可是妈妈说……”
“别管她!”禅院真希拿了天皇的人偶,男偶人那丝织的衣带上绣了家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