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全压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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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枪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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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丽尔在无线电里咬牙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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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层的守卫注意窗外的飞龙！三层之下的步枪手点射所有栅栏附近的目标！机枪手朝100米内的敌人扫射！冲锋枪手拦截50米内的敌人！把手榴弹也准备好——！……雅婷，你好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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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话过后，从位于白宫楼顶的空中指挥中心传回了红发女子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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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刚刚好……回‘枪骑兵’。‘弹弓’已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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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弹弓”，是安装在白宫顶层并伪装成一个哨楼的空中防御系统。相当于是一套海军近防系统的“突变版本”，主要武器是1门25mm转轮机炮、1门实验型的20mm磁动炮和一个四联装的‘毒刺’飞弹发射器，对空火力非常凶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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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是上次全球冲突期间一个异想天开的主意，而且称得上是某任总统的被害妄想症与某些军火商和国会勾结而合成的产物。可毕竟，就算造出来并安装到白宫的屋顶，其本身并不够实用，外加在整个大战期间都没有派上用场，洛根当选后不久就一直打算将其拆除。一周前它的控制程序从白宫空中指挥中心的电脑里移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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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雅婷现在把它带了回来——当初就是她帮忙在这套程序的目标捕捉模块上提了点建议，后来还把完整的程序簇转化为了一套自制射击游戏的自动处理脚本。存有这个脚本的小型电脑就被她随身带进了白宫。在泰丽尔被她说服之后，她就被允许进了空中指挥中心把这套程序重新加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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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这会有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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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不放心地跟着她的布莱特还觉得这程序也许对不上，可在通过一个探头看到白宫屋顶那个假哨楼居然“自行”打开之后，他的下巴几乎掉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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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平时随身带的电脑里都存了些什么鬼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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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都是些随意想出来的玩意儿~~~啊，还好他们没把手动控制杆也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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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要手动控制？！目标捕捉模块不是已经注入进去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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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但那里面并不包括针对飞龙类生物的图形算法。我也没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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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婷说着，在握住从控制台一角升起来的操纵杆前先用食指在上面别有意味地划了两圈，舔了舔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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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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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座“哨楼”是突然之间四面打开的。原本90度指向天空的两门炮口在系统激活后立即压低角度，同时折叠在炮台后方的飞弹发射器也转向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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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呯呯呯呯呯呯呯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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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打算分出一部分去对付“阿帕奇”拖延时间的龙骑兵，完全没料到会遭遇来自白宫屋顶的攻击。大部分龙骑兵其实还爬在白宫附近建筑屋顶，比如华盛顿酒店上面。可从“弹弓”卸下伪装开始，附近一切会飞的东西似乎都成了它的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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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附近还有国民警卫队的直升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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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心安心！”雅婷一只手满不在乎地朝后一摆，“我刚才特意花时间把甄别程序进行了一个反向修改——现在这孩子只要瞄到任何带热源的纯金属物就会‘锁死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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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的还真周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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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弓”射击时发出的恐怖响声就像是有一辆超级跑车以300公里每小时的速度拖着一条大铁链狂奔……周围的飞龙因为这个声音根本不敢接近它。就算有胆大的龙骑兵强迫自己的坐骑冲过去，试图撕开那白色的炮台，也会立即被雅婷松掉发射钮猛摇操纵杆甩开，然后再次开火，把敢于逼近的目标连龙带人在近处打成一团血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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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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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克瑞特看到自己的部下如同扑火的飞蛾一样在那“白城堡”屋顶的怪物周围死亡，再次感到战况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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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白宫内部，密勤局的特工们正享受着他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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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冲了，投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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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丽尔几乎完全不觉得自己会输——尽管“罗马人”已经能越过那个20米宽的斜坡成群地朝白宫涌来，但在三重的轻武器火力打击下，他们最近的一具尸体也只能躺在距离南入口45米的地方。至于空中，屋顶的“弹弓”基本上把龙骑兵的注意力全吸引了过去，就算有聪明的紧急压低高度试图躲避或者闯进窗子，也会被三楼专门对付飞龙的密勤局特工压制住不让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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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哈克瑞特下令总攻开始不到30秒，南草坪上都铺上了超过三百具帝国人的尸体。帝国军尽管因为自认没有退路而继续奋不顾身地前进，却也切实地感受到了火力的凶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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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一辆被炸毁的撞城车残骸里面的副官冒着枪林弹雨探出头去，很快就缩回来说：“将军……这样不行！……我们的人最多只能进到‘白城堡’的40米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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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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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求使用‘那个’！” 随军术士埃瓦尔•莫里斯顿咬了咬牙，“就由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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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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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克瑞特苦笑了一下，看着自己这些灰头土脸的部下，仿佛在玩味他们不尽相同的表情——卡格尔在听到“那个”之后脸上明显露出震惊、担忧和恐惧，而哈拉克勒则一脸茫然，并用询问的目光望着其他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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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哈克瑞特耸耸肩，“也是时候用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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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瓦尔伸出了手：“那就请把钥匙给我，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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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求不准，”哈克瑞特斩钉截铁地说，“你才该把钥匙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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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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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命令——！你要违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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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将军，你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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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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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克瑞特平静的语气与工程车残骸外面震耳欲聋的枪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正是这种平静让其他人更加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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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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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瓦尔最终交出了挂在自己脖子上的一串钥匙。哈克瑞特接过后也从自己的衣服内抽出一把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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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把钥匙都是铁锈般的肮脏颜色，造型也没什么特别的，仿佛是被人遗忘了几个世纪，用来打开某座堆满了死人骷髅的监狱大门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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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哈克瑞特却像对待圣物一样，小心翼翼地将它们并在一起，用力一按，变魔术似地将其合为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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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都是为了助我军取得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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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克瑞特将一只手按到了埃瓦尔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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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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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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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术士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而哈克瑞特用极快的语速解释起来：“我不是要你当逃兵，我是要你逃离这里。你一支败军里能发挥的作用已经没有了，但你一个人行动远比陪我们送死或进监狱要容易得多——你能翻译异族的语言，你有易容药，你会身形扭曲术……在我的军中你只是一届顾问，但离开了我的办公室你就是一名间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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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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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瓦尔像是哈克瑞特一剑刺到心脏一般瞠目结舌。他不可能听不明白这位老将军的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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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我知道，我知道你是协会派来监视我的。”哈克瑞特像是看不见其他人大同小异的惊讶表情似地，用埃瓦尔想象不到的慈祥语气说道，“但我置若罔闻，因为你执行的任务只是确保我不会过于偏向神殿而对魔术师们下毒手……而你平时把你的本职工作做得非常好，而我评价你的标准只取自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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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在掩体外的帝国军依然毫无进展只有伤亡。就算是这支帝国精锐部队也经不起每秒至少一打人的减员速度。阻止溃逃的压阵兵也快支撑不住，所以哈克瑞特进一步加快了语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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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离开这里。使劲浑身解数从这必败的战役里脱身，了解我们的敌人，寻找反扑的机会。记住，你确实是协会的成员，也是皇家术士团的骄傲，但在这之前你是个蓝湾人！你是帝国人！而现在帝国正因为惹到了一个我们完全不了解的对手而危在旦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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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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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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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克瑞特不再说话，他带着除了还在震惊中的埃瓦尔之外的所有部下离开了掩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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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还在继续，死亡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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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前列踏着同伴尸体前进的帝国士兵已经大面积地崩溃，他们中承认现实的人开始试图往回跑，不愿承认现实的人则癫狂地乱挥刀剑。两拨人搅在一起造成了最有经验的压阵兵也无法控制的混乱，后者也手足无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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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哪边都不觉得他们能赢下这一仗，就连“白城堡”的守军看到这悲惨的情景之后都逐渐止住了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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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勤局特工们不是为屠杀溃军而领薪水的，那是炮兵或者空军单位的工作。他们看到已经在一分钟的持续扫射下失去近三分之一人手的帝国军在“缺口”附近撞成一团，甚至为了逃命而自相残杀起来，不约而同地减弱了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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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丽尔默认了这个举动，这和她的初衷不相悖——敌人无法通过白宫的栅栏，对方阵线崩溃但指挥官还在，他们会知难而退的。虽然语言不通，但泰丽尔相信这些“罗马人”投降只是个时间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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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特有不同的意见，在地堡里的他也能通过探头拍下的画面掌握外面的情况，他厉声质问泰丽尔为何减弱了火力，而泰丽尔则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而且提醒温特，总统也表示过不要在围栏里面死太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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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特望向洛根，洛根则用“你们自己看着办”的眼神把这个决策权丢给了部下。泰丽尔此时的注意力也放在等待温特回话的耳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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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注意到在围栏外面，第27近卫军团指挥团队那边发生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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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婷也没注意到，但是白宫空中指挥部里拽着摇杆正在打飞龙玩的她通过“弹弓”的光学探头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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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他们对华盛顿纪念碑干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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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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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等着温特回话的泰丽尔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声，没立即转头去看雅婷面前的屏幕，但随即雅婷困惑的呢喃转为尖叫式的，跟布莱特几乎同步的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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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这也太离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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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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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雅婷通过“弹弓”的“眼睛”看到的是华盛顿纪念碑，也就是那座白色尖塔发生了明显倾斜。考虑到这座建筑已经被四千敌军包围了20分钟，他们对它做什么都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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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那座纪念碑倒塌，雅婷会为之后要收拾这烂摊子的建筑工人和全华盛顿乃至全美的人民感到遗憾，但她也希望那座塔在倒下的瞬间是朝着“罗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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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她面前色彩有些失真的屏幕上，华盛顿纪念碑并没有倒，至少在朝东面倾斜了超过30度之前没有。接着它诡异地，像是个被扔进了水缸的塑胶模型一样开始上浮——在空气中上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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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引起了她和布莱特的那声惊叫，而当泰丽尔转过头来看这一幕的时候，三个人都怀疑这是空中指挥部的影像设备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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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它们没有出问题。整个房间所有屏幕或者外面朝南的探头全部出故障的几率是个反向的天文数字——华盛顿纪念碑连带其底部被某种力量撕扯掉的大量碎块一起飘到了离地30米的空中，然后才开始继续它朝东面“勉为其难的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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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是，接下来它的倾斜也是违背力学规律的——被拽上天的纪念碑长达150米的部分不只是倾斜，还在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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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胆寒的是，这座塔一边朝北移动，塔尖也正逐渐指向屏幕，也就是白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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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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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空中指挥部到地下堡垒里正看着这幕的人都陷入了类似原始人面对一只巨大野兽开始转头盯过来的慌乱中，而布莱特在浮在空中的纪念碑还剩35度就要完全转向白宫的时候，猛地从雅婷手中抢过了“弹弓”的摇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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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雅婷我要借一下你的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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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平时经常对自己的男伴冷嘲热讽甚至恶言恶语，但红发女孩此刻像是违章司机面对警察一样抬起双手并后靠身体。获得了设备完全控制权的布莱特迅速调整“弹弓”常规光学探头的角度和放大倍率，镜头直指在椭圆草坪上帝国军后列的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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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那个人！他是这群‘罗马人’的头儿对吧？”他让开半个身子让泰丽尔和雅婷都能看清屏幕，“他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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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包括地堡里的美国高层在内都能看到了，第27近卫军团罗克斯•哈克瑞特被一群亲兵簇拥着，在几座已经倒塌燃烧着的塔车之间，直挺挺地站在椭圆草坪的空地上，双手高举，两个掌心里各有一个熠熠生辉越来越亮的光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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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告诉我……别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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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丽尔有些拒绝承认现实地呢喃了两声之后又立即用专业的语气对着无线电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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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狙击小组，任何一组！快射杀敌方指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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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几乎忘了之前由于飞龙的第一波攻击，所有驻扎在白宫屋顶的狙击手都撤到了建筑内部。他们刚刚正在各自负责的窗口对着试图冲锋的帝国军射击，但是等他们调整角度找到哈克瑞特的身影并立即扣下扳机时，另一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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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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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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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手们都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子弹出膛了，但要射杀的“罗马将领”并没有如预期里那样倒下，而且后者的胸甲上也没有被子弹钻出一个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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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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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R-25是半自动步枪，所以射手调整瞄准镜确定基线正常后立即再度扣住目标，扣动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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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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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轮也诡异地落空……而狙击手因为前车之鉴这次仔细观察到，快要命中目标的子弹突然像是全面崩裂了一样变成了一团粉末洒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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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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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不信邪的密勤局狙击手又立即瞄准那人的头部打出第三发，结果理应被掀开脑壳的那名“罗马人”照样活得好好的，只不过他好像注意到了有人在瞄准他开枪——每次子弹快要击中他并神秘“消失”时他的肩膀都会不由自主地颤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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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儿！我们有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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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正盯着白宫看的哈克瑞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