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衣 ~Koromo~
北国的港口之城,函馆。
在冰冷的潮风与澄澈的空气之中,我与“他”再次重逢。看着他身着深蓝色冬装、穿着与那天一样长裤的身影,我心中一度感到了宽慰。因为我坚信,那是他用尽全力才争取到的、微小却珍贵的抵抗之证。
然而,这份希望却以极其残酷的方式被击碎了。
他原本以为是尊严的象征的那身装扮,实际上仅仅是当地“女学生”为了防寒而被允许的选择之一。即便是在他赌上一切才获得的自由,在名为“家族”的巨大系统面前,也不过是被预先设定好的其中一个“模具”罢了。
随后,故事将深入探讨关于肉体最残酷的真相。
定期进行的“装具”更换仪式。深深陷入皮肤的冰冷钢铁,以及覆盖其上的油腻触感。每当男性的本能觉醒时,随之而来的便是无法逃避的剧痛与屈辱。
我用指尖,轻轻抚摸着刻在他身体上的那份绝望。
那已不再是单纯的怜悯,而像是一种共犯般的、想要与他一同沉入地狱深渊的扭曲渴望。
在美丽的北国之城中展开的,关于灵魂与肉体的凄惨记录。
请务必陪伴到最后,见证他流下的那些透明泪水的归宿。
- 衣 ~Koromo~
夏休(盂蘭盆節)時分,白鳥君突然造訪了「我」位於九段的寓所。然而,出現在眼前的並非鎌倉時那身凜然的褲裝,而是裙擺飄揚的水手服姿態。「我」一度懷疑他其實是女子,但他斷言道:「我是男人。」他說,因老家一族的「規矩」,他自幼便被當作女子撫養,只要身在東京,為了欺瞞世人,便被強制要求男扮女裝。
他向「我」講述了被驅逐至函館的經緯(作為拒絕穿裙子而爭取到褲裝的代價,即是被流放)。歸途之中,在通往駿河台的夜路上,他指著建築工地的一根「假柱(Karibashira)」說道:那是在本柱(繼承家業的兄長)立起之前,僅作為支撐骨架存在的、用完即棄的柱子。一旦使命結束,要麼被拆除,要麼被剝奪承重之力,成為僅供觀賞的「裝飾柱」。他向「我」吐露了那悲痛的覺悟——他自己,正是那根「假柱」。
- 衣 ~Koromo~
作為敘述者的「我(先生)」,在為避暑而造訪的鎌倉老舊旅館中,邂逅了一行修學旅行的團體。她們是「女子學院」的學生,身著白色的水手服與藏青色的裙裝,然而其中卻有一名學生,穿著同色面料的西褲(長褲)。那名學生——白鳥君(化名),留著短髮,身量高挑,散發著一種凜然的美與淡淡的哀愁。「我」被他那不知是男是女的倒錯魅力深深吸引,難以移開視線。
當晚,以在旅館樓梯上掉落書籍為契機,「我」與白鳥君交談了起來。他用中低音(Alto)說話,並自稱為「僕(Boku)」。二人前往旅館後山的小丘,一同仰望夜空中的煙火。白鳥君將煙火比作「扮演著既定角色隨即消逝的虛偽星辰」,彷彿那是他自身空虛命運的寫照。他說自己雖在函館讀書,老家卻在東京駿河台。「我」將東京的住址(九段)告訴了他,並相約再會。然而翌日清晨,他卻如幻影般消失了蹤跡。
- 衣 ~Koromo~
這是一份非常引人入勝且充滿耽美(Tanbi)美學的設定,既保留了夏目漱石《心》的沉鬱氛圍,又融入了具極衝擊力的倒錯與悲劇色彩。為了在翻譯中體現原作「硬質、內省、文語體混雜」的風格,我在翻譯時特意選用了...
- 圣臂少年
最先感受到的,并非疼痛。而是一种仿佛要将一切都尽数涂抹掉的、压倒性的“丧失感”。在名为麻醉的浓雾缓缓散去之时,我的意识首先直面的,是本应存在之物,已然不在的,这个绝对的事实。在思考之前,身体就已经理解...
- 圣臂少年
天究竟亮了没有,我甚至都无法分辨。意识迟钝得仿佛沉在水底,我只是毫无感情地眺望着纸拉门外的天色,从铅灰渐渐泛白。偶尔从远处传来的几声鸟鸣,无情地宣告着现实中的时间。我没有睡着过的感觉。在黑暗中,我只是...
- 圣臂少年
明天,我,将不再是我。夜幕沉沉地垂下,在自己房间那沉重而凝滞的静谧中,我坐在床沿,如顽石般一动不动。唯有书桌上的台灯,光线微弱地映照在老旧的红木纹理上,将房间的大部分都沉入了深深的幽暗。在那圈靠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