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你的梦想是什么。”
“吃吃吃。”
“这个不算!”
“喝喝喝。”
“……”
“啥?人生的意义?让小楼去山下整点酱牛肉,不,是很多酱牛肉。”
我:姑姑,你轻功这么好,当年是不是用来行侠仗义的?
姑姑:行什么侠,仗什么义。
我:那用来干什么?
姑姑:追鸡。
我:……追鸡?
姑姑:有一年冬天我想吃烧鸡,镇上张老头的鸡跑得贼快。我追了半个山头才逮着。
我:你用轻功追鸡?
姑姑:那鸡轻功也不错,我怀疑它练过。
我:……
姑姑:后来张老头说那鸡是他养的‘踏雪无痕’,江湖人称‘飞天老母鸡’!”
我:所以你最后赔了二两?
姑姑:不,最后我用轻功跑了,没赔。
我:…………
我:姑姑,你为什么是我姑姑?
姑姑:因为你叫我姑姑。
我:不是,我是说,你跟我到底是什么关系?亲的?还是捡的?
姑姑(认真思考了一下):捡的。
我:从哪捡的?
姑姑:路边。
我:哪个路边?
姑姑:柳河镇往外走三里,有个岔路口,左边是上山的,右边是去河边的。
我:所以我是被扔在那儿的?
姑姑:不,你是从树上掉下来的。
我:……树上?
姑姑:对,我路过的时候,你正好从树上掉下来,砸我脑袋上了。
我:砸你脑袋上?
姑姑:嗯,然后你就抓住我头发不撒手,我甩了半天没甩掉,就带回来了。
我:……
我:你编的吧?
姑姑(嗑瓜子):你猜。
我:那我亲爹亲娘是谁?
姑姑:不知道。树上又没挂牌子。
我:…………
姑姑(看我不说话,伸手揉我脑袋):行了行了,别想了。管他从哪来的,反正你现在是我侄儿,我养大的,错不了。
我:那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姑姑?
姑姑:你觉得呢?
我:我觉得不像,咱俩长得一点都不像。
姑姑(凑过来盯着我看):是不像,你丑多了。
其五·论天刀门的人
我:姑姑,今天那些商队的人,是天刀门的。
姑姑:嗯,你说过了。
我:他们在大堂里聊天,说了好多江湖上的事。
姑姑:都说什么了?
我:说天剑宗大弟子和血刀门少门主为了一个女人在秦淮河打架。
姑姑(来了兴趣):打赢了没有?
我:没打赢,平手,约了下个月再打。
姑姑:这俩人也够闲的。还有呢?
我:说镇南王被诛九族了。
姑姑(面无表情):哦,朝廷的事,不稀奇。
我:还说独孤残追了慕容雪三年,结果慕容雪嫁给了他师弟。
姑姑(笑了):独孤残那个人我知道,塞北第一刀客,刀法厉害,就是情商低。
我:情商是什么?
姑姑:就是……算了。还有呢?
我(犹豫了一下):还说沈红衣……
姑姑:沈红衣怎么了?
我:说悬赏三个月了,还没找着。还说要给她下药,用那种……那种下三滥的手段。
姑姑(脸上的笑容淡了,嗑瓜子的手停了一下):哦。
我:姑姑,你说那些人是不是很恶心?
姑姑(继续嗑瓜子,语气平淡):恶心,但他们也就嘴上说说,真见了沈红衣,跑得比谁都快。
我:你怎么知道?
姑姑:因为真正敢对沈红衣动手的人,不会坐在这里喝酒吹牛。
我:那会坐在哪里?
姑姑:坟里。被沈红衣埋的。
我:……
-论作案手法-
我:姑姑,你是怎么找到烧鸡的?我明明藏得那么好。
姑姑(得意地翘起二郎腿):你藏哪儿了?
我:灶台后面,柴火堆底下,还拿砖头挡了。
姑姑:你以为你藏得很好?
我:我觉得挺好的。
姑姑:你进灶房的时候,先把竹篓放在案板上,然后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就暴露了。
我:怎么看一眼就暴露了?
姑姑:那种眼神,叫“此地无银三百两”,这么多年了,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
我:……能不能别用这么恶心的比喻。
姑姑:反正就是那个意思,然后你蹲在灶台后面鼓捣了半天,出来的时候满头大汗,还假装在整理柴火,你什么时候主动整理过柴火?
我:我……有时候也整理。
姑姑:你上一次整理柴火是去年腊月,我做饭不小心把灶台烧穿了你才整理的。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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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小号被封了,说是发布违规信息,具体是啥不知道
首先,非常感谢各位能看到这里(比心)
我不感冒那种“为了肉而肉”的写法。
那种满屏都是什么“哥哥轻点”“不要不要”“嗯嗯啊啊,好深好爽,飘个几千字,说实话,这种非常容易视觉疲劳,甚至非常无聊(我不知道这种写法有什么受众),点进去,三句话就脱裤子,五句话就进入正题,从头干到尾,满屏的象声词堆砌。
翻来覆去就是那写形容词,象声词。
还有就是,
比如哥哥在妹妹温馨的亲昵呢,负距离接触时结果哥哥蹦出来一句——小骚bi,哥哥的大jb爽不爽(我勒个骚刚),这些词语很容易跟文章和角色形象不符合,导致严重脱节,怪怪的。
而且太直白了。
直白到没有想象空间。
什么都写死了,写尽了,读者的脑子不用转了,眼睛跟着文字走就行。
不是直接描写“插进去、抽出来”,而是通过氛围、通过细节、通过人物的反应和心理,让读者自己在脑子里补完。
对,留白。
中国画讲究留白,文字也是。
你写七分,剩下三分让读者自己去想,那三分往往比你写出来的七分更刺激、更深刻。
我觉得肉戏是需要“前戏”的——不是那种动作上的前戏,是情绪上的、氛围上的、人物关系上的前戏。
不是把什么都嚼碎了喂到嘴边。
太过直白的描写,反而会破坏那种若即若离的张力。
那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才是最勾人的。
单纯的直白肉戏,没有感情铺垫,没有人物关系,没有前因后果,那就是两团肉在打架。
你如果都不知道这两个人之间经历了什么,不知道他们的感情纠葛,不知道姑姑对沈夜楼来说意味着什么,那你看她被人欺负的时候,你心里会疼吗?你会咬牙切齿吗?你会恨不得冲进屏幕里把那些杂碎撕碎吗?
不会的。
你只会觉得:哦,又一个被干到恶堕的女主。
而在主角眼里,她是一个懒散的、贪吃的、不拘小节的,会在自己面前不修边幅,会为了酱牛肉急眼,会抢小孩烧鸡的人。
我想写的不是一个“姑姑被坏人抓走然后被这样那样啪嗯嗯啊啊”的猎奇故事。
说起名称,江湖奸杀令。这个词是无意间刷到的,具体出自哪里不清楚。反正我感觉挺有意思,有种反差感,其实一开始是想着写一个单篇的色色文——即
(姑姑因为杀了歹人被悬赏,恶人偷袭,有路人出手相助一同击退敌人,那人是姑姑被逐出师门的师弟,在洞府中发现姑姑中了情毒,那师弟便以需要解药支开我,让我去附近城镇买几株药材解药,我走到半路却发现恶人活的好好的——(原来是那师弟雇佣的故意演的一出戏,他竟然是恶名远扬的采花郎)我便赶忙回走,发现身体越来越没力气(被下毒发作),直到倒在洞府门口前,眼睁睁的看着姑姑被那人羞辱强暴)目前犯说是。
完了后发现没什么意思,感觉有点太索然无味了。
说回这个故事。
主角沈夜楼,也就是“我”。一个从小被姑姑顾雁(沈红衣)养大的少年。
故事的主线很简单——姑姑是当年青雨楼的杀手,柳河镇那些卖馄饨的、打铁的、开药铺的,全是当年的烟雨楼旧部。
而“我”对此一无所知,每天只知道练武功、听江湖人吹牛、被姑姑使唤来使唤去。
这种“主角蒙在鼓里的反差感,是我最想写的。
不是爽文。
是那种——在欢声笑语中慢慢腐化的过程。
你看前面十几章,气氛多好啊。
姑姑懒散又枫,王婶骂人跟说相声似的,赵铁匠偷竹子被抓现行,孙掌柜见王婶跟老鼠见猫一样,李爷爷包馄饨的竹片是剑鞘改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温暖、甚至有点好笑。
呱。
美好平静,慢慢腐化,直到崩坏,主角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一寸一寸地靠近,什么都做不了。
而“我”就一半拉小孩,她只是让“我”别听、别看、别管,“我”什么都改变不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目睹那种无力感。。
最后说一句:如果你看到了这里,谢谢你愿意花时间慢慢读这个故事。
我尽量不让姑姑太惨(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