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师站在排练厅中央，双手抱在胸前，目光扫过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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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一进行小考核。”她的声音冷硬，像是在宣布一件不值得大惊小怪的事，“自选一段两分钟以内的古典舞片段。成绩计入期末评分，占比百分之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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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练厅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有人紧张地咬嘴唇，有人小声问身边的人“你选了什么曲子”，有人默默在心里数节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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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考核不仅看技术，还要看你们的临场表现力。”赵老师的声音压过了所有的窃窃私语，“舞蹈不是排练好了就能跳好的。舞台上的意外多了去了。你们要学的，不只是怎么把动作做标准，还有较好的临场挥发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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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甜站在人群中，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她的手指在白色的芭蕾大袜上轻轻摩挲，指腹能感觉到面料细密的纹理。考核。下周一。两分钟。她在心里默念着这几个词，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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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紧张。”秦曼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很轻，只有她能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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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甜转过头，看到秦曼正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个淡淡的微笑。秦曼今天没有化妆，素颜的脸上皮肤依然光洁，只是眼下有一层很淡的青色，像是昨晚没睡好。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林甜的肩膀，掌心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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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问题。”秦曼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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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甜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秦曼的话像是一只手，把她从紧张的漩涡里拉了出来。她想起秦曼昨天在宿舍里帮她调整动作时的样子——耐心、细致、不厌其烦。曼姐说的对，她没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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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采薇站在不远处，也在看着林甜。她的嘴角挂着一个温柔的笑容，目光在林甜和秦曼之间来回扫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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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婷从人群的另一边挤过来，凑到林甜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加油，你肯定行。到时候我给你喊加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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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甜被她的话逗得笑了一下，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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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这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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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核前一天，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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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室里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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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从高高的窗户里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光斑里有细小的灰尘在飞舞，慢悠悠地、漫无目的地飘着。衣柜的木门在阳光下泛着陈旧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樟脑球和木质家具混合的气味，安静得像是一幅凝固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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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轻轻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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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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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清脸。阳光从背后照过来，把那个人的轮廓镀上一层模糊的光晕，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在看。只能看到——纤细的手指，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有涂指甲油，指尖透着淡淡的粉色。穿着一双白色的芭蕾软鞋，鞋带在脚踝处系了一个小小的蝴蝶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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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走到一排衣柜前，停下脚步。目光扫过柜门上的名字标签，停在了其中一扇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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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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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字被安静地读了一遍，没有声音，只有嘴唇在动。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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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抬起来，手指搭在柜门的把手上，轻轻一拉。柜门开了，发出细微的“吱呀”一声，在安静的更衣室里显得格外清晰。里面挂着几件练功服——粉色的连体衣叠得整整齐齐，旁边是一条白色的芭蕾大袜，也叠得整整齐齐。大袜的白色在午后的阳光下白得发亮，像是刚拆封的、还没被穿过的、干净的、无辜的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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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手伸进去，拿起大袜。动作很轻，像是在拿一件易碎品。手指在大袜的面料上轻轻抚过，感受着那种厚实挺括的触感。然后停下来——停在膝盖上方约一掌宽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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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只手里多了一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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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清是什么。阳光在那个东西的表面反射出一小片刺眼的光，像是一颗细小的星星被捏在指尖。也许是一枚别针，也许是一片刀片，也许只是一片尖锐的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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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没有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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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袜的面料上多了一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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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细，极轻，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像是被人用指甲轻轻划了一下，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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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把大袜翻过来看了看，又翻回去。那道口子在白色的面料上若隐若现，像一道还没有结痂的伤疤。手指在那道口子旁边轻轻按了按，确认它不会在正常的穿着中裂开——只有大幅度的、用力的、拉伸到极限的动作，才会让它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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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手把大袜叠好，放回原处。动作和拿出来时一样轻，一样慢，像是在完成一件需要精确操作的工作。柜门关上，“吱呀”一声，然后是一声轻轻的“咔嗒”，锁扣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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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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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在更衣室里回荡，一下，一下，一下，像是某种倒计时。门开了，又关了。阳光重新安静下来，照着那一排紧闭的衣柜。灰尘还在空气中飘，慢悠悠的，漫无目的的，什么都不知道。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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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室里又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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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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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图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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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从西边的窗户里照进来，把一排排书架染成了橙红色。图书馆里人很少，只有几个学生在角落里安静地看书，偶尔翻页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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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星河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芭蕾舞基础训练》。他看了很久，但那一页一直没有翻过去。他的眼睛盯着书页上的字，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情——今天在排练厅里，赵老师宣布考核的时候，他的心跳加速了。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一种说不清的、隐隐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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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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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弯腰去捡，一只手比他先伸了过来，捡起了那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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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星河抬起头，看到陈若琳站在他面前。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帽子没有戴，长发披在肩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她的手里拿着那本书，书皮朝上，封面上印着“芭蕾舞基础训练”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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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学姐。”陆星河小声说，接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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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若琳点了点头，在他对面坐下来。她从包里拿出一本书，放在桌上——《舞蹈心理学》。封面是一张黑白照片，一个人正在跳舞，身体扭曲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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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星河看了那本书一眼，犹豫了一下，小声问：“学姐，你是学国标舞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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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若琳抬起头看着他：“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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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是芭蕾舞系的，大一。”陆星河说，声音很轻，像是在怕打扰到周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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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陈若琳说，“你是那个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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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星河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手指在书页的边缘上摩挲。沉默了一会儿，他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小：“学姐……你晚上会去舞蹈楼加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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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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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经常去。”陆星河说，“有时候练到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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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若琳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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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星河的手指在书页上停了一下，然后说：“学姐……你有没有觉得……那栋楼晚上……有点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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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有一种很轻的、几乎听不出来的颤抖。不是害怕，是一种更深的、说不清的东西——像是直觉，像是预感，像是一只动物在暴风雨来临之前闻到了空气中不一样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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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若琳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她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眼神变了——变得更深了，像是在打量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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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晚上一个人加练，不怕吗？”她问。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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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星河想了想，摇了摇头：“有点……但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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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可以叫我。”陈若琳说，“我也经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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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但陆星河听了，心里有什么东西松了一下。他说不上来是什么，只是觉得——有一个人知道他在说什么，有一个人没有笑他胆小，有一个人说“可以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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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了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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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起走出图书馆。天色已经暗了，路灯刚刚亮起来，发出昏黄的光。他们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一个高一点，一个矮一点，并排走着，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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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段路，陆星河突然说：“学姐……你认识沈诗语学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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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若琳的脚步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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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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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陆星河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就是觉得……她好像总是一个人在排练厅待到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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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若琳没有说话。她继续往前走，步子很稳，但她的手指在口袋里攥紧了手机。陆星河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沉默了，他以为是自己说错了什么，便没有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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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照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更长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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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舞蹈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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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星河在大排练厅加练到九点半。他把把杆上的毛巾收好，把水杯放进背包里，拉上拉链。排练厅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低响，像是一只巨大的昆虫在墙里振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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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出大排练厅，走廊里很安静。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一下，一下，一下，像是有人在跟着他走。他知道没有人在跟着他，但他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走廊空荡荡的，只有几盏日光灯管在头顶亮着，把地面照得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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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小排练厅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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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虚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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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不到两指宽的门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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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黄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陆星河本来想直接走过去——可能是有人忘了关灯，不关他的事。但就在他迈出下一步的时候，他听到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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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沈诗语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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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认得那个声音。在课堂上，她的“到”总是冷冷清清的，像是在完成一项任务。但此刻这个声音不一样——它更轻，更柔，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情绪。不是在说话，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或者是在跟某个人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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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星河站在那里，手指攥紧了背包的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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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应该走的。这不关他的事。他告诉自己，脚却不听使唤。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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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换一个人……你就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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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诗语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轻得像是在叹气。每一个字之间都有很长的停顿，像是说这句话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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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星河站在门外，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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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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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阵沉默。这一次沉默更长，长到陆星河以为她不会再说话了。他甚至怀疑里面是不是真的有人在，还是他产生了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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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让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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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突然变了——不是变大了，而是变得更冷了。冷得像是冬天里的风，从门缝里钻出来，钻进陆星河的骨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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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是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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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这几个字说得很慢，很慢，像是在品尝每一个字的味道。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更深的东西——那种只有真正被伤害过的人才能说出来的、平静的、绝望的、带着笑意的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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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星河的手心全是汗，他可以确定，教室里除了沈诗语还我有另外一个人，沈诗语是在对着那个人倾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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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努力想看清另外一个人的模样，但是因为视野受限和角度站位，他只能看到沈诗语一个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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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那里，不敢动，不敢呼吸，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那几句话在反复回响——换一个人，你凭什么，被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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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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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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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声音，不是气味，而是一种直觉。那种被人盯着看的、后背发凉的、汗毛竖起来的直觉。他猛地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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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的另一端，有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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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在转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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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看清脸。只看到模糊的轮廓——像是穿着深色的衣服，身形修长，脚步很轻，轻到几乎没有声音。那个人影消失得很快，快到陆星河甚至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看到了。也许是眼睛花了，也许是灯光的问题，也许只是自己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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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知道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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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到了脚步声。很轻，但确实有。一下，然后就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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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星河的心脏狂跳，血液冲上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他不敢再听下去了，不敢再看那扇门，不敢再想那个人影是谁。他转身，几乎是跑着离开了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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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舞蹈楼里回荡，凌乱的、急促的、像是一阵慌乱的鼓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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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跑出了舞蹈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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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他站在楼门口，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剧烈地起伏。他抬起头，看到四楼的窗户亮着灯——那是小排练厅的位置。那扇窗户里，有一个人，刚刚说了一些他不该听到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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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在发抖，抖得很厉害。他把手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疼，但抖没有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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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出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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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的光在黑暗中显得有些刺眼。他打开和陈若琳的聊天窗口——两人今天加了微信，但还没有发过消息。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会儿，打了一行字，看了一眼，删掉了。又打了一行，又删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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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学姐，我刚才听到了奇怪的话”？“学姐，沈诗语学姐好像在跟谁说话”？“学姐，有人在走廊里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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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句都像是疯子在说疯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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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后打了一行字，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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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姐，你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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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核当天，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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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甜起了个大早。她站在更衣室里，对着镜子把头发扎成一个高马尾，用黑色的发圈紧紧地束在脑后。她对着镜子侧了侧头，确认马尾够紧，不会在旋转的时候散开。她的脸色比平时白了一些，眼睛下面有一层淡淡的青色——昨晚没睡好，脑子里一直在过舞蹈动作。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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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柜子里拿出那条白色芭蕾大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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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面料在晨光中泛着微微的光泽，干净、整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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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大袜卷起来，从脚尖开始，一点一点往上拉。厚实的面料紧紧箍住脚踝、小腿、膝盖、大腿，最后提到腰间。她调整了一下袜腰的位置，确保它平整地贴合在腰际线上。一切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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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色连体衣。白色大袜。浅粉色软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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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镜子前转了一圈，裙摆轻轻飘起。镜子里的女孩看起来和平时一样——干净、乖巧、甜美，像一颗包装精致的糖果。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深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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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甜，好了没？”周婷在外面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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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林甜应了一声，拉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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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婷站在门口，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笑了：“你今天气色不错。走吧，肯定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