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律历2311年苍罚月（9月）24日下旬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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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是作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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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当晚的比赛结束后，裂齿汗国的易稚撷汗再与其他两国汗王商议后，直接向作为角斗仲裁的大执政蠡搫发起了抗议申请，而其矛头直指铁鳞汗国的基拉伊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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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稚撷，大执政当面，你说话可要当心。”基拉伊汗坐在专门用来处理各类角斗纠纷的议事间中，看着不远处情绪激动的三人，冷笑一声，不咸不淡的回应中充满了讥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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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拉伊，刚才那个兽人昨天才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我的战首杀死，今日怎么又会出现在角斗场上？你难道想说我的人分不清兽人不成？”人高马大的易稚撷汗眼神阴鸷，死死盯着基拉伊汗，仿佛随时要暴起将其撕碎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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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稚撷，你也不要太急躁，万一是基拉伊找来一对亲兄弟也说不定。”另一名身形中等，留着大胡子的人开口安抚，却是涡棘汗国的摩赫忒恕汗。只听他由把话头转向了基拉伊汗，阴阳怪气的说：“只是这到底是兄弟几个，今天你还得给我们说个准数，免得过些时日再冒出个三胞胎四胞胎——倒像是我们断了人家的血脉一样，你多少也要给人家留一点香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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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名身形健硕的中年人却是冷冷一笑，这位绞腕汗国前雨锦雨主，新晋的阿提亚汗不知何时已经与另外两位汉王进退一致，对基拉伊汗发难道：“还有什么好说的，各方战首战奴有多少人，大祭祀启流当日不都已经上场让各家看得清清楚楚的，又哪来什么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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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三大汗国眼看已成联合之势，放在往常这绝对会让基拉伊汗内心警钟大作，可此时，他就只觉得说不出的轻松与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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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汗王之位早已稳如泰山，甚至次次大祭祀将会占据的份额实际也早已经定好，眼下也不过就是秉持传统来走个过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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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的原因，都因为他最早接触了天木道势力，甚至赶在海主之前与那祭司签订了契约，而那祭司也实在是少见的仗义，再与永眠城搭上线后竟还是要优先履行与铁鳞汗国的那一份合同，进一步使得铁鳞汗国如今在陆生种四大汗国中的优势地位，不可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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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靠大树好乘凉，这感觉实在美妙。眼下这三个跳梁小丑，又能在大执政面前搅起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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蠡搫静静地坐在上首高出裁判席前，背后的魔素灯台幽蓝的光芒将他那宽肥可憎的轮廓清晰地映出，宽大的影子将整个裁判席笼罩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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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貌似只是透过自己那双似乎布满白翳的眼睛，静静地审视着下方的闹剧，心思却不曾有分毫放在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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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这也没什么可争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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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主已经许了天木道自行其是，目前看来，对方做的一切并不算出格。不管对方出于何种目的，既然决定支持一方汗国，那么为其开个口子也没什么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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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追根究底，这一切虽然看似超出常理，实际却并没有违反大祭祀字面上的规矩，蠡搫想不到有什么理由要因为这点小事与天木道起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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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令它担忧的，是沆瀣一气的三大汗国背后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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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自作聪明而毫无意义的拙劣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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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就是自己那三个年轻的同僚……除此之外，蠡搫不做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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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过程。这些细枝末节它已不想再去纠结。它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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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只是尚未拿定注意，圣子与龙王同归于尽所掀起的余波尚未在整个厄舍楠平息，万里湖于此时，又该保持一个什么样的作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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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另外四家，万里湖与复苏森林，一向并不怎么涉足域外的势力纠葛。而不同于只潜心于理论研究的复苏森林，万里湖的一切核心势力都蛰伏于水下，只由陆生种代理对外进行有限的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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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以此判断，经圣子与龙王整合，又因他们消失而出现史无前例的权力真空，对这两处祖龙王领地的影响实际上并不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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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倘若龙王联军在晚些时日撤出万里湖，他与龙主以决议直接动用权限将这些不知好歹的恶客转化为此次大祭祀所需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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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对万里湖构不成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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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些，毕竟只是基于往常一般的常理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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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此时此刻，现状却远非常理所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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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新的圣律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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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此前的三大圣律，尘蜕圣律以其完全自行自主的状态现身，这才是令整个厄舍楠都不得不重视的，真正意义上翻天覆地的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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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成定式的规则，无论其怎样的严苦与苛刻，总还能让人找到适应的办法。可自主的圣律，祂的思维外人难以揣摩，因而才会让人……无所适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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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至少，祂如今是置身理序之中的圣律，而非摧毁理序的异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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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木道的兴起已经成为了不可遏制的必然，甚至，它不会像凡间王朝一般因为某个错误的决策或是意外导致脆弱的构架解体崩塌。它的核心是天木，只有天木，顺延着天木在律识认可下终将遍布厄舍楠的根系，不论它因为什么意外被毁去多少次，都可以顺着这条根系从容地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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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天木道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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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处，央岛，安息湖大祭祀台之上，天木的根系已然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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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由得想到了墨森龙主，如今看来，那一系与这天木确实当真契合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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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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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息湖底，四道扭曲的身影于水中静默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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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溟渊祖龙王对于此次大祭祀的重视程度已经超过了所有水生种与陆生种的预料，为此次大祭祀压阵的，并非只有一名眷属，而是五人齐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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鳛灁，作为溟渊祖龙王最早的眷属，它原本的位阶，并不如比他稍晚加入的蠡搫，在混乱终结后与蠡搫一陆一水分制整片万里湖，最终随着另外三人的加入，变为了如今蠡搫居中总阖，它与另外三名同僚分制东西南北四方水域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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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龙主的这种安排，它并无意义，西面临近穹谕墟，也几乎是自万里湖进入炽烬境的入口所在，龙主能让它瞰制西方水域，已经足见对它的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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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它原本所擅长的也不是这些复杂的管理事项，原先单单一个陆生种就已经让它感觉力不从心，像居中总阖这样劳心费力的活计，还是让蠡搫那个脑袋多的顶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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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五人齐聚安息湖，明面上是要警惕旋翼党与蓝衍族生事作乱，用他们那不知从何而起莫名其妙的热情，利用万里湖这处经过代代献祭加固逐渐被外人所察觉的漏洞，攻击理序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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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旋翼党，鳛灁在不明所以的同时，实际上却也有那么一些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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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发迹极晚，位阶不高的局外人，一次又一次通过漏洞向理序本身发起叫外人摸不着头脑的攻击，尽管其中几次看上去声势浩大，但最终却都是自己吃亏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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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毕竟不同于异魔，并非不容于理序，更不像这次出现的例外一般拥有摧毁理序的能力，可他们就是一次又一次的遍寻各处迷宫，彼岸，似是想要通过漏洞去找寻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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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对于理序本身的挑衅自然会引起圣约教派的极端敌对，但在高阶智族能轻易对他们形成碾压的前提下，炽烬教廷在同为理序维护者的立场下进行了名义上的支持与声援。除了一向与龙王国针锋相对，跟炽烬教廷若即若离的月盟不知出于何种心态积极参与对旋翼党的清缴之外，整个炽烬域实际上更多的还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思审视旋翼党的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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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教廷对此心知肚明，但却也是在不好说什么，毕竟，如今旋翼党众所周知的大本营，就在翡翠域境内，当然，那就涉及到他们某些鳛灁并不怎么关心的内部事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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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对于眼下来说，实际上到场的五人都清楚，它们来此的实际原因，还是要看住那天木道司祭，尽量避免其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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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加深层的原因，甚至可以说是真正的原因，则只有鳛灁与蠡搫二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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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要盯住剩余的三名同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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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翼党，位阶不足以翻起什么风浪，可这三人，却是实打实的祖龙王眷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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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都是溟渊祖龙王的眷属，而水栖族中又会有他们的眷属，至于四个陆生种汗国之中，每一任汗王又会是这些水栖族的眷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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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标，神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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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若是从神念中下达什么指示影响大祭祀中的陆生种，自己的确无法察觉什么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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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有什么意义？铁鳞汗国的汗王同样可以顺着信标将情况告知于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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鳛灁在悠然的沉寂中，眼睛不着痕迹的扫过那三位同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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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主所言非虚，它们太年轻，太浅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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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愚蠢……鳛灁却并不觉得自己会比这三人高明到哪去，所差的除去些许信息的差异，不过也就是对于自己的定位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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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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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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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翼党可信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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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龉魛问过自己许多遍，或许蠾縳与螱礌也与自己一般，会在惴惴不安的时候把这个问题翻出来反复的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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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论怎么讲，旋翼党终究是外人，在三人数次的谋划之中——甚至是在龙主的定义之中，旋翼党毫无疑问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