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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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林远，你们两个一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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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传学实验室里，王教授推了推眼镜，目光在陈默和林远之间扫过，“下个月的大学生生物科技创新大赛，我们学院有两个名额。你们上学期期末考的遗传学成绩是全院并列最高，实验报告也完成得不错。虽然之前实习名额没拿到，但这次比赛是个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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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站在实验台边，手里还拿着移液器。他感觉到林远的视线从斜对面投过来，但他没有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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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在北京，三天两夜。”王教授继续说，“学院会承担交通和住宿。你们两个需要合作完成一个课题提案，并在现场答辩。有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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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林远先回答，声音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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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沉默了两秒，才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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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这样定了。”王教授点点头，“具体课题你们自己商量，下周给我初步方案。住宿我会让行政老师统一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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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离开后，实验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实验台上切出明暗分界。空气里有消毒水和培养基的味道。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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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放下移液器，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试管、离心管、试剂瓶，一件件归位。动作很慢，像是在拖延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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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做什么课题？”林远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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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抬起头。林远还站在实验台后，白大褂敞开着，里面是简单的灰色卫衣。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专注，是那种讨论学术问题时的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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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那两场荒唐的冲突从未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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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想好。”陈默说，“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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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几个方向。”林远走过来，递过来一张打印纸，“CRISPR-Cas9在遗传病模型构建中的应用、肿瘤微环境的代谢重编程、或者肠道菌群与神经退行性疾病的关系。你觉得哪个可行性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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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接过纸，扫了一眼上面的提纲。很详细，每个方向都列出了关键文献、实验设计思路和预期难点。是林远的风格——严谨、周全、不留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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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吧。”陈默说，“肿瘤微环境。数据好找，实验设计也相对成熟。”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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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倾向这个。”林远说，“那分工？文献综述和背景部分我来，实验设计和数据分析你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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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点点头：“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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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沉默。两人站在实验台两侧，中间隔着阳光和阴影的分界线。陈默能看见林远睫毛在光线下投出的细小影子，能看见他喉结微微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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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宿，”林远忽然开口，“应该是标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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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的手指收紧，握住了实验台的边缘：“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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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林远的声音低了些，“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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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抬起眼睛：“这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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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远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陈默，目光很深，像在评估什么。然后他转身，拿起自己的背包：“初稿我周末发你。有问题随时联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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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出实验室，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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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站在原地，很久没动。手里的打印纸被捏出了褶皱，上面的字迹在阳光下有些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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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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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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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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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北京的高铁是周五早上七点。陈默拖着行李箱赶到集合点时，林远已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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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着黑色的羽绒服，围着深灰色的围巾，站在清晨的冷风里看手机。行李箱是简单的深蓝色，上面贴着航空公司的托运标签。很整洁，很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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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队老师是学院的李副教授，一个四十多岁、说话很快的女老师。她点了名，发了车票和房卡，然后匆匆带着他们进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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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个住一间，房卡拿好。”过安检时，李老师把一张房卡塞给陈默，“比赛是明天上午九点开始，今天下午要去会场注册，晚上最好再排练一下答辩。房间里有书桌，你们可以在那里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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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接过房卡。塑料卡片还带着温度，上面印着酒店的名字和房间号：1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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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林远。林远正在把行李箱放上安检传送带，侧脸在车站明亮的灯光下显得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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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真的只是普通的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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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铁上，他们坐在一排。陈默靠窗，林远靠过道。三个小时的车程，大部分时间两人都在各自看电脑——陈默在修改PPT，林远在完善讲稿。偶尔交流几句，也都是关于比赛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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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数据图表用柱状图还是折线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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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状图吧，对比更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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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格式要统一成APA第七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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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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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貌、专业、疏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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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陈默能感觉到那种熟悉的紧绷感。当林远倾身过来看他电脑屏幕时，手臂不可避免地蹭到他的肩膀。当林远递给他U盘时，手指短暂地擦过他的掌心。每一次接触都很短暂，却都像微小的电流，在皮肤上留下灼热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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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看林远太久。怕自己的眼神泄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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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他们到了北京。酒店在会场附近，四星级，大堂宽敞明亮。李老师去办理团队入住手续，陈默和林远站在行李旁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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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8房，”前台服务员把另一张房卡递给林远，“在十二层，电梯在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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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镜子般的墙壁映出两个穿着羽绒服、拖着行李箱的身影。陈默盯着楼层数字跳动：5、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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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张吗？”林远忽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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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陈默说，“答辩时间只有十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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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说房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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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转过头。林远看着电梯门，侧脸在镜子里显得很清晰。他的表情还是平静的，但眼神里有某种陈默熟悉的东西——那种在昏暗小路上、在灌木丛里出现过的、混合着挑衅和试探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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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叮”一声停在十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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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林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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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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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是标准的双人标间。两张单人床，中间隔着床头柜。书桌靠窗，旁边是衣柜和迷你吧。浴室是磨砂玻璃门，能隐约看见里面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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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把行李箱放在靠窗的床边。林远选了靠门的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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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沉默地 unpack。衣服挂进衣柜，洗漱用品拿出来，电脑放在书桌上。动作机械而有序，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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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要去注册，”林远看了眼手机，“还有四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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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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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先收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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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点点头，拿着洗漱包走向浴室。手放在门把上时，他停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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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砂玻璃。能看见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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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开门进去。浴室不大，洗手台、马桶、淋浴间。镜子很干净，映出他有些苍白的脸。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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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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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远站在门口，手里也拿着洗漱包。他没有进来，只是站在那儿，看着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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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用洗手台。”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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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用。”陈默让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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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远走进来，把洗漱包放在台面上。浴室本来就不大，两个人站在一起，空间立刻变得拥挤。陈默能闻到林远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合着一点高铁车厢里的空调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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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远打开水龙头，洗手，洗脸。动作很慢，水声在安静的浴室里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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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站在他身后，看着镜子里两人的影子。林远比他高一点，肩膀宽一点，弯腰时背部的线条透过毛衣显现出来。他的后颈露出来一截，皮肤很白，能看见细小的绒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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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的手指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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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了上一次扣住那里时的触感。想起了林远在他手里的颤抖，想起了两人同时射精时的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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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什么？”林远忽然抬头，在镜子里对上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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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没有移开视线：“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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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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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会不会先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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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远转过身。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近到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浴室里的空气似乎变热了，潮湿的、带着沐浴露香味的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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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手？”林远的声音低下来，“像上次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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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更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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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远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带着锋利的、挑衅的笑：“你觉得谁会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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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陈默说，“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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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伸手，一把抓住林远的衣领，把他按在洗手台上。陶瓷台面撞到林远的腰，发出闷响。林远闷哼一声，但没有挣扎，反而顺势抓住陈默的手腕，用力一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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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失去平衡，撞在他身上。两人在狭窄的浴室里扭打起来，不是真正的打架，更像是一种试探性的角力。陈默把林远压在洗手台上，林远就用膝盖顶他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