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帮的据点设在厚街一家茶楼。这里装修奢华，生意却很清淡。通往顶层的楼梯口站着两个面无表情的彪形大汉，两人显然认得燕姐，冲她微微点头便让开通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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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包厢门，一股旱烟混着檀香的浓郁味道扑面而来。房间很大，红木家具搭配真皮沙发，墙上挂着不知真假的古画。一个头发花白、身材干瘦的老头正坐在巨大的茶台后面，慢条斯理地摆弄着茶具。他身着一件对襟唐装，手指上戴着一枚硕大的翡翠戒指，听到动静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老脸。看到我们，他咧开嘴笑了笑，露出几颗醒目的金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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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老板，稀客稀客。」他操着一口浓重的四川土话，声音沙哑，「坐嘛，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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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上客气，身体却纹丝不动，甚至没让旁边站着的马仔给我们搬椅子，摆明了没把燕姐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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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姐也不恼，自顾走到茶台对面坐下，姿态优雅。我跟着站在她身后，身子挺得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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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海看都没看我一眼，拿起紫砂壶给燕姐倒了杯茶，动作慢悠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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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是上好的普洱，汤色红亮。燕姐端起茶杯，轻轻嗅了嗅又放回桌上。两人一番寒暄，你来我往的对话里似乎暗藏了许多机锋。我在一旁听得似懂非懂，只知道燕姐应该没落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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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老板巾帼不让须眉，老林好福气啊。」李海最后也没占到便宜，只能假模假样的拽了句文给自己找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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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板客气了。」燕姐微微一笑，声音不疾不徐，「其实这次冒昧上门，是有件事想请您老帮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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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什么事能劳动燕老板亲自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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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燕姐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李海，「就是令郎李一凡，他最近和我这位弟弟的女朋友走得有点太近了。年轻人不懂事，闹出些误会，影响不好。想请李老板管教一下，让令郎收敛些，离别人的女朋友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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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海瞥了我一眼，不以为意地笑笑：「我还以为是啥子大事。年轻人血气方刚，看到漂亮女娃儿追一下，很正常嘛。燕老板这也要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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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姐表情不变，眼神却冷了下来：「李老板可能没听清楚。那女孩，是有男朋友的。而且，是我弟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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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海放下茶杯，抬起阴鸷的三角眼重新打量了我一番。半晌，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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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老板，我李海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最是讲个理字。男欢女爱，天经地义。何况小凡那孩子从小就倔，他要是真看上哪个女娃儿，两情相悦的事情我这个当老子的也管不住。要不这样，我回头说说他，让他注意点分寸。至于成不成，还是得看缘分，你说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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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话说得圆滑，看似答应管教，实则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还暗指夏芸可能也对李一凡有意。我的拳头在身侧悄悄握紧，指甲陷进肉里。燕姐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情绪，抬手轻轻捏了下我的胳膊，示意我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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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板，」燕姐的声音不紧不慢，却隐隐带上了一丝锋芒，「我听说，您在城西的那家金沙娱乐城，生意红火得很。手续……都办齐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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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海敲击桌面的手指骤然停住，声音沉了下来，一字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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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菲菲，你这话是啥子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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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姐毫不退缩，迎着她的目光微微一笑，端起那杯一直没动的茶抿了一口，又稳稳放回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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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意思。就是突然想起林叔前几天提起，说最近市局要搞个专项行动，重点清查一些娱乐场所的消防治安问题。他说这次力度不小，特意叮嘱我最近收敛着点，我就顺道给您也提个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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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得……到时候真被查出点什么问题，您老又怪我没提前打好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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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的很委婉，但意思再明白不过，就连一旁的我都听懂了——如果你李海不管好儿子，我就动用林叔在公安的关系去查你的场子。而且不是普通的查，是带着专项任务去查。能不能查出问题，查出多大问题，到时候可就都由不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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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海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燕老板，小孩子家玩玩闹闹，咱们当大人的有必要掺和这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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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儿子动我的人，不是玩闹。」燕姐微笑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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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林老板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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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莞城的事，我自己就做的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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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海腮帮子的肌肉鼓了鼓，那双阴鸷的眼睛里闪过凶光，但很快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檀香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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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一旁紧张的手心冒汗，望向燕姐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感激。来之前她就给我补过课，厚街四川帮的主要生意是赌场，金沙是其中最大的一家，每天流水上千万，停业一天都会损失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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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真走到那一步就属于不留余地了。只不过官面的关系你有我也有，出来混的谁屁股底下都不干净，何况今年以来日子这么难，真掐起来对大家都没好处。燕姐这样讲，就是要不惜与四川帮两败俱伤也要力挺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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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海面色变幻，盯着燕姐看了足足有一分钟，最终才下定决心般猛地一拍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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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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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具都被震得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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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麻批勒，龟儿子！尽给老子惹事！」他骂了一句，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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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很快接通，李海对着话筒用四川话劈头盖脸地骂道：「给老子滚到茶楼来！现在！立刻！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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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完就挂了电话，把手机重重扔在茶台上，气喘吁吁地瞪着燕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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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姐也见好就收，将杯中残茶一饮而尽，起身告辞道：「既然李老板还有家事处理，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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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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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欲言又止，跟在燕姐身后出了包厢。两个彪形大汉依旧面无表情地守在楼梯口，看见我们出来，连眼神都没多给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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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走的晕晕乎乎，一直到坐进车里，打着火之后，我才终于忍不住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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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姐，咱们这算是……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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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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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谈完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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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姐正低头点烟，闻言瞟了我一眼，吐出一口青烟，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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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你还想留下来看李海怎么收拾他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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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讪笑两声，挠了挠后脑勺：「我就是怕那老东西说一套做一套，回头又当耳边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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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他也怕我真的跟他拼命，肯定会把李一凡叫回来好好教育一番。那老东西私生子多得很，李一凡虽然是正房长子，地位却没那么稳，得了警告自然会有所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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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咱们若是留下来盯着，那就等于逼着他一定要当场给出个交待。出来混，面子里子一样重要，把事情闹僵对谁都没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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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才恍然大悟，轻轻点头，心里暗叹燕姐做事确实有分寸，进退拿捏得恰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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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平稳地驶离厚街，夜色里的霓虹灯从车窗外一闪而过。车子刚刚转过一条街口，我余光无意间一扫，却发现燕姐夹烟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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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下，恍然意识到在刚才那场较量中，燕姐的内心或许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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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也是，林叔只是湖南帮的元老，而且已经金盆洗手多年，面对他时我都会战战兢兢说不利索话。刚才那位李老板可是货真价实的帮派老大，一言不合就杀人不带眨眼的狠角色，可想而知燕姐对他说出那番话时，到底需要直面多大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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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姐，刚才你是不是……也挺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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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开口问道。燕姐愣了下，顺着我的目光看到了自己颤抖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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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了默，她没好气地白我一眼：「你就不会看破不说破？我不要面子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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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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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挠挠头，却听她又接着苦笑一声，轻声承认道：「是怕的。如果李海再年轻几岁，我可能真的不敢跟他这样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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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姐这话我大概明白一些。所谓人老成精，换个角度看就是上了年纪的人会更加看重利益，精于算计，不会像年轻时那样意气用事。不过从她的话里也能听得出来，那位李海早几年恐怕真是那种凶名赫赫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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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燕姐为了我，竟然跑到这种人的老巢里当面威胁对方，这跟虎口拔牙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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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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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又是后怕又是感动，我正想说点什么，燕姐却是摆摆手：「我可不光是为你。芸芸也是我妹妹，我不可能看着她往火坑里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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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她把烟摁灭，轻轻带开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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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说，这次结果总是好的。如此一来李一凡这边就搞定了。回头你再找夏芸开诚布公地聊一次，把话说透，事情就算是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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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起夏芸，我心里顿时涌起一阵酸涩，喉咙像被东西堵住似的，半天没说出话来。燕姐侧过头，似乎是看穿了我的心思，玉手覆上我握着档把的右手，声音柔和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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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闯，姐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不过我倒是觉得，事情没有你想得那么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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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咬牙不语，她又继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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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芸对李一凡……确实有好感，但也仅止于好感而已。姐不是在替她辩护什么，但人嘛，谁能保证自己一辈子从来不跑个神呢？尤其是碰上李一凡这种花丛老手，有钱，有闲，不但把自己包装的那么文艺，还精通各种哄女孩的手段。芸芸到现在都没沦陷，已经算是……呵呵，忠贞不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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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知道她说的什么都对，但心里却还是堵得慌。这种心态细想起来真的挺奇怪的，我能接受夏芸跟别人发生肉体上的关系，甚至还为此兴奋不已，但与此同时却不能接受她心灵上的丝毫不洁，就连想一想都会感觉天要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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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还是那副死样子，燕姐干脆故作恼怒的伸手在我脸上拧了一把，道：「臭弟弟，你这油盐不进的样子真是跟你林叔一模一样。明明事情都是自己搞出来的，出了问题就全怪到女人头上。再说了，你跟姐可是该做不该做的都做了，你又怎么说？难道只许你放火，不许芸芸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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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闻言一阵大窘，红着脸说这不一样。燕姐问哪不一样，我自然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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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于是也不再追问，叹口气道：「其实姐也不是不能理解你。男人嘛，都跟你一个样。不过你要想跟芸芸长长久久，就得明白人无完人的道理。两个人在一起，只要没有犯原则性的错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一辈子还长，你要真事事都揪着不放，不光你受不了，芸芸也会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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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燕姐这么一通教育之后，我心里的郁气消散了不少，也知道她说的都是正理，于是叹口气道：「姐，我知道了，回头我找机会跟夏芸好好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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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想通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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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于是安静下来。我专心开着车，驶出厚街，刚刚转上回长安的省道，燕姐忽然又开口打破静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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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弟弟，姐姐刚才那样讲你，你生不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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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下，不明所以的望了她一眼：「燕姐都是为我好，怎么会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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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姐的声音忽然染上一丝媚意，又开口道：「你要是心里有火，姐姐也可以帮你消消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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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抬起裹着肉色丝袜的小脚，足尖在我手背上轻轻蹭了下，暗示意味极为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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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自从有了上次在医院照顾她的经历之后，燕姐对我的情意似乎也愈发灼热。再加上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我隐约感觉到燕姐可能也是想用这种方式发泄一下积累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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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我，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哪能经得住这般挑逗，心跳也不由渐渐快了几分，早上刚刚发射过一次的下体此刻又蠢蠢欲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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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别闹，我开车呢。」我努力控制着让自己不去看她的肉丝小脚，却忍不住重重吞了一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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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呗，你开你的车，我开我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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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姐说着又调整了下坐姿，整个人仰躺在副驾上，脚尖勾着我的下巴轻轻挑了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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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弟弟，出门也不知道刮下胡子，扎人的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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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扎你还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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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憋着火顶了句，顺手捏住她作怪的小脚，一边揉捏，一边低下头轻轻嗅闻。她的脚型纤细秀气，足弓弧度优美，脚趾圆润如珠，趾甲修剪得干干净净，涂着一层嫣红的甲油，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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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色丝袜的包裹让肌肤的质感更添一层朦胧的诱惑，触手温润滑腻，没有一丝死皮或茧子，淡淡的香水味混着她体香，闻起来像温热的奶油混着一点点若有若无的皮革气息，干净得让人上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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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光里燕姐的脸蛋一下就红了，「臭不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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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臭，姐姐的脚是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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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骗子，尽会哄姐姐。」燕姐咯咯直笑，小脚丫在我满是青茬的脸上乱蹭。我干脆一口叼住足尖，伸出舌头，隔着薄如蝉翼的肉丝在趾缝间舔弄。燕姐嘤咛一声，身子顿时软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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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小坏蛋……轻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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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姐的脚趾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却又被我强行掰开，更加细致地舔舐。随着我的动作，她口中不断泄出压抑不住的娇吟。我被她带着鼻音的娇哼刺激的受不了，下腹那团火焰愈烧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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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扫过车窗外，省道旁的农田在夜色中一片漆黑，远处只有零星几点灯火。我用力一打方向盘，车子顿时冲进一条通往田间的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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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胎碾过碎石，车身一阵颠簸。燕姐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向吓了一跳，惊呼一声：「阿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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