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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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家村变了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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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口的石碑上爬满了青苔，石缝里长出野草，被蛇尾磨得光滑。村外的稻田荒了，长满一人高的蒿子，风一吹沙沙响。村后的山坡上多了许多新挖的洞穴，密密麻麻，像蜂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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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怪们在这儿安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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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中央那棵老槐树下，几条小蛇在嬉戏打闹，缠成一团滚来滚去。旁边几条母蛇盘在石头上晒太阳，肚皮鼓鼓的——都是怀了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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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兰大人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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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口一阵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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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母蛇游进来，鳞片油亮，身姿矫健，身后跟着几个蛇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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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兰蛇。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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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前被选为谈判使者，专门负责跟人类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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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有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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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兰蛇摆摆尾巴：“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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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开，蛇群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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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山，第一防线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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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前的战场，如今只剩残垣断壁。野草从石缝里钻出来，把那些干涸的血迹盖得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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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拨人对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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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是喀兰蛇，身后跟着几个蛇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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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是蔻依丹——人类派来的谈判使，三十来岁，白面微须，一身文官袍服，看着斯斯文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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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还坐着个王铁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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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过去，他黑了不少，也壮了不少，坐在那儿腰板挺直，但眼睛一直往对面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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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兰使者，”蔻依丹开口，“咱们谈了大半年，今天该有个结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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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兰蛇点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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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条，蛇怪需将自然死亡的蛇皮交予我方，每年不少于五十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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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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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条，蛇毒兵器，每月供应一百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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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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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条，柳家村及周围三十里山地、湖泊，划归蛇怪所有，人类永不进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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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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蔻依丹顿了顿，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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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兰蛇也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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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吗？”喀兰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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蔻依丹摇头：“就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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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兰蛇尾巴一甩，从身后蛇卫那儿接过一张兽皮，摊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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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如此，签字画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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蔻依丹接过笔，正要落笔，余光瞥见旁边的王铁柱——那人正拼命挤眉弄眼，嘴都快歪到耳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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蔻依丹愣了愣，忽然想起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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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他放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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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兰蛇眯起眼：“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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蔻依丹清了清嗓子：“还有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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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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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前，贵方扣了我们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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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兰蛇想了想：“那个扫大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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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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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兰蛇摆摆尾巴：“她啊，现在是女王的所有物了，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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蔻依丹看向王铁柱，王铁柱疯狂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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蔻依丹转回来，一脸严肃：“那这样，我们加条件，把她买下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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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兰蛇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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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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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蔻依丹点头，“你们开个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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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兰蛇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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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向王铁柱：“就是你，一年前偷偷上山想救她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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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铁柱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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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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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铁柱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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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兰蛇笑得更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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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她转回来看着蔻依丹，“那我问你——你拿什么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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蔻依丹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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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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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兰蛇尾巴尖敲了敲地上的兽皮：“这上面写的，是两国交好的条件。换的是地盘、是兵器、是蛇皮。你现在想加一条——用这些，换一个老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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蔻依丹张了张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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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兰蛇凑近他，压低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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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这一年，她帮我们生了多少小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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蔻依丹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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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兰蛇伸出尾巴，比了个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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蔻依丹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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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喀兰蛇退回去，“你拿什么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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蔻依丹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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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铁柱在旁边急得抓耳挠腮，但一句话都插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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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兰蛇看着他那样，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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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吧，”她说，“我回去禀报女王，看她什么意思。你们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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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身，尾巴一扫，卷起那份未签的协议，游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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蔻依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山路尽头，转向王铁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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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个朋友，”他问，“到底什么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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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铁柱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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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大街的。”他说，“真的就是扫大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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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家村，蛇窟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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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玲躺在一张铺满兽皮的石床上，浑身舒坦得不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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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颗蛋软塌塌垂在两腿间，不肿不涨不疼，难得消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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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根东西搭在腿上，软着，但干干净净，没有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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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前那两团肉也消了肿，耷拉在两边，ruˡ头上涂着一层绿色的药膏，清凉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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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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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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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塔娜游进来，尾巴上卷着一个石碗，碗里冒着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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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过去，她还是那副样子——三百多岁的脸，二十多岁的皮，暗金色的鳞片油光水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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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眼神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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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佩玲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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