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号角声撕裂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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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波攻势——弓箭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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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弓箭手列阵山脚，一声令下，箭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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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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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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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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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矢遮天蔽日，呼啸着扑向山腰的蛇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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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条哨兵蛇来不及躲闪，被射成刺猬，惨叫着从岩石上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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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剩下的蛇反应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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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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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祭祀蛇一声嘶鸣，所有蛇怪瞬间聚拢，尾巴交叠，鳞片朝外，铸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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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矢打在鳞片上，“叮叮当当”溅起火星，然后无力地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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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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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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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矢耗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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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阵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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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祭祀蛇抬起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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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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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脚下，指挥官脸色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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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波攻势——冲锋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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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步兵齐声呐喊，挥舞刀枪冲向山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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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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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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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尾一扫，倒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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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牙一咬，死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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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液一喷，惨叫着滚下山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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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半个时辰，步兵死伤过半，剩下的连滚带爬逃回本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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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怪们盘在岩石上，居高临下看着那些溃逃的人类，发出“嘶嘶”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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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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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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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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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脚下，蓝守国骑在马上，脸色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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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副将小心翼翼开口，“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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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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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守国盯着山上那些得意洋洋的蛇怪，牙咬得咯咯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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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妮骑着马凑过来，一脸天真：“蓝将军，咱们是不是打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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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守国没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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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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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波攻势。骑兵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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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声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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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铁骑从两翼杀出，绕过正面防线，直插蛇群侧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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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度快得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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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怪们还没反应过来，长枪已经刺到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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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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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蛇怪的鳞片被长枪刺穿，惨叫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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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条蛇怪刚想反击，战马已经从它身边掠过，马背上的骑兵回手一枪，扎进它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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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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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叫声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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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兵们借着速度优势，专刺蛇怪眼睛、口鼻、鳞片缝隙这些薄弱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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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怪们视力本就不好，战马跑起来更是眼花缭乱，根本看不清敌人从哪来、往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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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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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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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升到头顶的时候，第一道防线彻底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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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怪尸体遍地，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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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蛇怪狼狈逃窜，退守第二道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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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脚下，欢呼声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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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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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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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守国骑在马上，面无表情看着山腰那些溃逃的蛇怪，嘴角微微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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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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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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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道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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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英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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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头比普通蛇怪大一倍，尾巴更长更粗，鳞片更厚更硬。更重要的是——它们拥有声波感知能力，闭着眼都能锁定敌人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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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毒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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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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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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喷出来就是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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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兵冲上去，被毒液喷一脸，人和马惨叫着倒地，抽搐几下就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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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兵冲上去，被毒尾扫一圈，腰斩的腰斩，骨折的骨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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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箭射上去，鳞片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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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攻一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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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伤两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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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道防线，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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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落山的时候，蓝守国终于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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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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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腰上，蛇怪们发出胜利的嘶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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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脚下，官兵们垂头丧气退回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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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道防线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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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军大帐扎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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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里，蓝守国和岚妮相对而坐，地图铺在中间，气氛沉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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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不动。”蓝守国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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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妮点头：“好像是不太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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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些骑兵，明天还能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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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是能，”岚妮想了想，“但那些大蛇太厉害了，跑再快也躲不开毒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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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守国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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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帘子一掀，一个斥候进来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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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发现蛇怪动向——它们往后山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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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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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后面有个村子，被它们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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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守国凑到地图前，顺着斥候指的位置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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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不大，但位置绝了——四面环山，一条河绕村而过，易守难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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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要……”他眯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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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跑？”岚妮插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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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跑。”蓝守国摇头，“是换地方。那边易守难攻，退可守，进可攻。它们想在那边生小蛇，跟咱们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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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妮眨眨眼：“那咱们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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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守国盯着地图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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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耗就耗。”他说，“看谁耗得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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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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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洞深处，气氛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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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塔娜盘在石椅上，面前摊着一张地图——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画得歪歪扭扭，但关键位置都标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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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师蛇派所游到她旁边，尾巴尖点着地图上的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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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此地名为柳家村，四面环山，一水绕村，易守难攻。村里原有百户人家，已被我们赶走。可作为退守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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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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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容千余蛇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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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塔娜点点头：“粮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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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有粮仓，够三月之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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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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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外有河，村内有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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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塔娜沉思片刻，看向其他几条精英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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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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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身上带疤的公蛇游出来：“陛下，在下以为，可在此地坚守，同时大量繁衍。人类耗不起，耗到最后，只能撤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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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条母蛇点头：“正是。只要咱们做出打不过他们的假象，让他们以为咱们只是负隅顽抗，他们就会一直攻、一直耗。耗到粮草不济，自然退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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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象？”古塔娜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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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母蛇说，“明日交战，可佯装败退，一步一步往村子撤。让他们以为咱们快不行了，他们就会越追越深。等他们追到村外，地形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