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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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群友的愿望创意，他比较喜欢师父师娘一辈的爱恨情仇，这是他想要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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叠甲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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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线的剧情不存在于本体世界线，不会对本体世界线的人物关系，剧情产生影响。人设可能会有ooc，但是并不是本体世界线的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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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XXX章 水木双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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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景飞与萧真儿的婚事敲定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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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真人离了漱玉亭，本已准备带着两名执事弟子返回翠竹苑，却听身后传来一声轻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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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师兄，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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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见李真人正踏着栈桥缓步而来。月白裙裾在水雾中轻轻拂动，那张素来淡然的脸上，此刻带着几分罕见的、近乎柔和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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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师妹还有何吩咐？”姚真人抱拳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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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真人走到近前，目光在他面上停留一瞬，随即移开，望向远处飞瀑：“姚师兄难得来一趟，若就这样走了，倒显得我碧波潭不懂待客之道。请至会客厅奉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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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邀约来得突然。姚真人微微一怔，下意识想推辞——毕竟此行的目的已达，再多留，似乎有些不妥。但他对上李真人那双平静如潭水的眼眸，话到嘴边，却不知为何咽了回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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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叨扰了。”他点头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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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真人微微颔首，转身引路。姚真人对两名执事弟子嘱咐几句，让他们先回翠竹苑报信，自己则跟在李真人身后，沿着潭边小径向会客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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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波潭的会客厅名为“听澜居”，建在潭东一处临水的岸边。厅内陈设简洁雅致，一张黄花梨长案居中，案上摆着一套青瓷茶具，几幅水墨山水悬于壁上，角落里的青瓷大缸中养着几株碧色睡莲，正值花期，幽香阵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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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真人引姚真人入座，自己则坐于主位。她抬手示意侍茶弟子退下，亲自执壶，以沸水烫洗茶具，动作行云流水，娴熟而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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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在漱玉亭，那杯茶凉了，怠慢了师兄。”她一边说，一边从茶罐中取出一小撮茶叶，投入壶中。那茶叶形如雀舌，色泽翠绿，散发着清冽而淡雅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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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泡，是碧波潭最好的‘碧潭雾芽’，产自潭心那株百年老茶树，每年只得三两。今日，请师兄品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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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真人看着那茶叶在沸水中缓缓舒展、沉浮，氤氲的水雾中弥漫开来的茶香，清冽中带着一丝甘甜，确非凡品。他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只觉茶汤入口温润，回甘悠长，赞道：“好茶。李师妹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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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真人自己也斟了一杯，捧在手中，却没有喝。她垂眸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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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师兄，不算掌脉之间交往，不论景师侄与逸儿的那段误会，我们有多少年没有这样，以李慕婉，姚苍的身份，这样对坐饮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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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真人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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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婉，慕婉……姚真人好久没有叫过李真人这个名字了，当了掌脉之后，见面称师妹，对外称李真人，这个名字，有一种他许久未曾叫过的、近乎柔软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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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这样算起来……”他斟酌着，声音也不自觉地放轻了，“怕是有……百余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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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余年。”李慕婉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唇角微微弯了弯，那笑容极淡，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一百二十三年。从那次历练归来之后，便再没有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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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苍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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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三年。她记得这样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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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下眼，看着杯中碧澈的茶汤，脑海中有什么东西被这句话轻轻拨动，泛起的涟漪一圈一圈，荡向记忆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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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他开口，声音有些涩，“我们都还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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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年轻。”李慕婉终于啜了一口茶，将茶盏轻轻放下，目光越过姚苍的肩头，落在窗外远处飞瀑溅起的水雾上，眼神变得悠远而朦胧，“那年我二十九岁，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野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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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苍闻言，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野丫头？李师妹说笑了。当年你可是我苍衍派百年来最耀眼的天才之一，水脉掌脉亲自收为关门弟子，谁人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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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李慕婉转过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极少见的、近乎自嘲的光芒，“姚师兄，你是知道的。当年我哪里是什么天才，不过是个运气好、又肯下死功夫的傻丫头罢了。真正惊才绝艳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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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苍摇头：“师妹过誉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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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过誉。”李慕婉的声音忽然变得认真起来，“我至今还记得，当年拜入苍衍派的第一年，七脉新弟子大比，你以御气境初阶的修为，连败七名对手，最后与火脉那位号称‘百年一遇’的天才斗了个平手。那一战，整个苍衍派都记住了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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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一种穿越了漫长岁月的凝视：“姚苍，那时所有人都说，木脉翠竹苑出了个了不得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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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苍听着这些话，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那些尘封已久的往事，被她用这样平淡的语气一一提起，竟恍如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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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师妹也不遑多让。”他低声道，“第二年，你独自一人深入险境，以御气境巅峰的修为，斩杀了为祸藓江多年的化形境巅峰妖兽碧水玄蟒，还当地百姓一个太平。那一战，你重伤垂死，在床上躺了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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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婉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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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事，你也记得。”她的声音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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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姚苍点头，“我还记得，你伤好之后，过了几年，你我都入了凝真境，我们第一次结伴历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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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落下，厅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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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飞瀑的轰鸣声远远传来，与近处睡莲的幽香交织在一起，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缓慢而粘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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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历练……”李慕婉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穿越了百余年光阴的悠远，“是去伏牛山剿灭那头为祸一方的邪修‘牛头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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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姚真人接口，记忆如同开了闸的洪水，再也收不住，“那邪修手段残忍，屠了三个村庄，上百条人命。掌门真人下了命令，各脉都派出了弟子。我们水木两脉，派了我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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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时刚突破凝真初阶不久，我也才稳固了凝真初阶的境界。”李慕婉说着，眼中渐渐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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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姚苍苦笑，“当时火脉那个姓赵的，仗着自己凝真境高阶，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带两个累赘去送死，还不如让他们留在家里绣花’。你当时就火了，拔剑要跟他拼命，是我把你拉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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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瞧不起人，我自然要讨个说法。”李慕婉微微扬起下巴，那一瞬间，她眉宇间竟浮现出几分当年那个灵动跳脱、不肯服输的少女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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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苍看着这样的她，心中某处被轻轻触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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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呢？你还记得么？”他问，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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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李慕婉垂下眼帘，唇角那抹淡淡的笑意却更深了一些，“后来我们两个‘累赘’，联手把那凝真境巅峰的牛头道人斩杀在伏牛山巅，提着人头回来，扔在那姓赵的面前。他那张脸，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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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苍忍不住笑出了声：“你当时把那颗人头扔过去的时候，还特意用了巧劲，正正好好砸在他脚面上，疼得他跳起来。那场面，我至今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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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活该。”李慕婉轻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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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视一眼，都不由自主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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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容里，有对年少轻狂的怀念，有对峥嵘岁月的追忆，也有一种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属于那段共同经历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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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声渐歇，厅内又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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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次的安静，与方才不同。不再有疏离，不再有客套，而是一种近乎老友重逢的、温和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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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牛山那一战，”姚苍开口，声音变得低沉，“我们差点都死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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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真人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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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牛头道人修为虽只是凝真境，却精通邪术。我们低估了他。他在地下布满了阵法，又用牛尸傀儡围困我们，我们被困了三天三夜。”姚苍说着，目光变得幽深，“你中了毒，浑身发烫，神志不清，却还咬着牙不肯倒下，硬是替我挡了一记致命的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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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好不到哪里去。”李慕婉轻声说，“你的真气耗尽了，就用肉身挡在我前面，替我挡住了那邪修最后的临死反扑。那一刀，从你左肩一直划到右肋，差点把你劈成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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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们都活下来了。”姚真人看着她，眼中有一种复杂的光芒在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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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下来了。”李真人重复道，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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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那个动作，与萧真儿昨日在她面前说话时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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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她缓缓道，“我们便成了旁人眼中的‘水木双绝’。一起历练，一起杀敌，一起修行，一起进步。那时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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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说下去，但姚苍知道她想说什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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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日子，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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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到让人以为，那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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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到让人以为，有些人，会一直陪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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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们那时，”李慕婉再次开口，声音有些不稳，“也有意撮合我们。水脉掌脉和木脉掌脉，都希望我们结成道侣，成就水木两脉的秦晋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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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苍的手，在袖中微微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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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只说了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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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心知肚明。”李慕婉抬起头，目光直视着他，“那时我们之间的……情愫，谁也没有说破，但谁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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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苍迎上她的目光，没有躲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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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再次说道，声音比方才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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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婉看着他，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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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轻轻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怨恨，没有责备，只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淡淡的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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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后来，你单独外出历练，被飞花派邪修暗算，身染淫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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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但握紧茶杯的手指，指节却泛了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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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苍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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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行的是千草堂的宁清师妹。”李慕婉继续道，声音依旧平淡，“她为报你之前的救命之恩，不惜献出处子之身，为你解毒。”（注：这个世界线里的宁夫人是千草堂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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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姚苍的声音沙哑得像含了砂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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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来后，知道发生了什么，沉默了很久。”李慕婉低下头，看着杯中已经凉了的茶，“然后你回到木脉，向你的师父提出，要娶宁清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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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姚苍闭上眼睛，仿佛不愿面对那段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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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师父问清了缘由，虽惋惜你我有缘无份，却也无可奈何。他来找我的师父，说明了情况。”李慕婉的声音越来越轻，“我的师父……也来找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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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苍睁开眼，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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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你，愿不愿意？”他的声音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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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婉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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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端起那杯凉了的茶，一饮而尽。茶水早已失了温度，冰凉入喉，她却仿佛毫无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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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她放下茶杯，声音终于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说，宁清师妹舍身相救，于你有救命之恩。你若负她，便是不义。我李慕婉……不能让你做那不义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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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苍的眼眶，倏然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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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以水脉真传弟子、你姚苍的同门好友的身份，备了一份厚礼，恭贺了你与宁清师妹的婚事。”李慕婉抬起头，目光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礼数周全，挑不出半分错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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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然后，我便再也没有…以李慕婉的身份…与你对坐饮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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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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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飞瀑轰鸣，窗内却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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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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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说对不起。可这三个字太轻了，轻得像一片羽毛，如何能承载这百余年的时光与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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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说，当时我没有选择。可这又算什么狗屁借口？人生在世，谁不是在万千选择中，咬着牙往前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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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说，这些年，我从未忘记。可这话说出来，又有什么意义？是对她的不敬，还是对宁清的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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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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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婉似乎看出了他的挣扎，轻轻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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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师兄，”她开口，声音恢复了平静，“不必如此。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从来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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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窗外，飞瀑如练，水雾弥漫，阳光穿透水雾，在潭面上铺开一层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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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事，你没有做错。宁清师妹也没有做错。”她的声音从窗口飘来，带着几分悠远，“错的是那个暗算你的邪修。错的是这世间，总有许多……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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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过身，逆着光站在那里。姚真人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只看见她的轮廓被阳光勾勒出一层金边，月白裙裾在风中轻轻拂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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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我便告诉自己，不能再像从前那般任性了。”她的声音很轻，“我是水脉的真传弟子，师父有意让我接手碧波潭，日后要执掌一脉，若要成为水脉掌脉，须奉道修行，断情绝爱，不能总是那般跳脱、那般意气用事。我要沉稳，要持重，要让人挑不出错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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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唇角微微弯了弯，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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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做到了。我成了大家口中成熟稳重的李真人，水脉的掌脉。所有人提起我，都说我沉稳持重，有大派风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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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回桌边，重新坐下，给自己斟了一杯热茶。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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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偶尔，”她捧着茶杯，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温度，“偶尔，我会想起伏牛山上那个中了毒还咬着牙不肯倒下的傻丫头，想起那个提着邪修人头砸在别人脚面上的野丫头，想起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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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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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苍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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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当年那个灵动跳脱、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少女。她会在斩杀邪修后，得意洋洋地冲他挑眉；会在受伤后，倔强地说“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