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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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凤栖宫深处，华丽无极的寝殿之内，气氛冷得能滴出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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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地龙烧得极暖，瑞脑销金兽里吐出的是百年难求的奇楠沉香，丝丝缕缕，本该是熏人欲醉的温柔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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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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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轻飘飘的八个字，恍若一记无形耳光，结结实实抽在了凤栖宫宫主、太荒第一美人孔素娥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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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官你道，孔素娥是何等人物？大乘期大能，孔雀明王！她那张脸，莫说是凡人，便是那修了千年无情道的得道高僧看上一眼，道心也要裂出缝来。此刻，她撤去了掩饰的迷雾，将这具被天地造化偏爱到了极点、完美得找不出一丝破绽的真容，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一个区区炼气期的凡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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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以为，迷雾散去的那一瞬，这凡人便会双膝发软，涕泗横流地跪伏在她的五彩织金锦缎宫装之下，连亲吻她鞋尖的资格都要感恩戴德地乞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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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生，鞠景只是淡淡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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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素娥听得一清二楚。她那张自信、骄傲、高高在上的面孔，在这一瞬彻底凝固。那精致到极点的美丽，五官的轮廓没有任何改变，却好似被抽走了一抹神韵，肉眼可见地暗淡了几分。嘴角那抹施恩般轻蔑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僵硬地挂在唇边。清冷模样依旧美绝人寰，只是这份美丽，属实不在鞠景的射程范围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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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而论，鞠景心头并非没有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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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双眼睛，第一眼撞上孔素娥真容时，目光确确实实贪婪地定在了那张绝世而立的脸蛋上。那是一种纯粹对“美”的生理性震撼，就像是凡人抬头猛然窥见了天界神迹，连呼吸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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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说一，单论这副皮囊的完美程度，无论是那身段妖娆、熟透了的慕绘仙，还是他那高贵典雅、满头苍银长发的龙君仙妻殷芸绮，都比不上。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若将孔素娥比作天心满月，殷芸绮和慕绘仙身上总能挑出些许瑕疵，差了那么一段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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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容貌，还是那股子生杀予夺、高不可攀的气质，孔素娥都可以说是这世间当之无愧的第一。在这般煌煌烈烈的闪耀之下，世间其他女子，哪怕是倾国倾城之色，也被衬托得变成了庸脂俗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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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十大美人之首，唯其独尊。这名头，真不是吹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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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般的美丽，无瑕洁白，偏偏透着一股让人不敢生出半点淫念的无上威严。凡人恍惚间见这一面，便会一见钟情，心生爱慕，紧接着便会觉得自惭形秽，觉得高不可攀。这种宛如云泥之别的莫大差距，会如同一座大山压在心头，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臣服，想要将自己碾碎了去铺垫她的来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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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无需施展任何法术！大乘期大能被动散发出的绝世魅力，让孔素娥仅仅就是那么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鞠景就已经感到心思摇曳。胸腔里的心脏“咚咚”狂跳，血液里像被掺了滚烫的火星，不断有一股邪火鼓动着他，催促着他去讨好奉承眼前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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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孔素娥方才高高在上宣告的那般，祈求她的原谅，祈求她收回成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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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孔素娥，虽然笑容僵硬，但那双紫宸色的眼眸依旧轻蔑地看着鞠景，像是在看一只正在垂死挣扎的蝼蚁。她在等，等这区区炼气期的骨头被美色彻底泡软，等他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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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正是这道视凡人如草芥、视人命如家禽的上位者目光，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鞠景的灵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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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略微清醒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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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人的自尊心、不容践踏的羞耻感、作为一个男人的责任心，以及内心深处对妻子殷芸绮那份患得患失却又毫无保留的爱意，在这一刻交织。这些东西，化作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铁壁，死死挡住了那股想要下跪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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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景的神情骤然变得坚定。他猛地抬起手，死死掐住自己的大腿内侧。指甲隔着天阶法衣的布料，狠狠抠进肉里，硬生生掐出一道道青紫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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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痛，让他彻底从那种迷幻的痴迷中撕裂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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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穿越者的审美本就与这修真界有着些许差异；或许是他骨子里就是个认死理的俗人；亦或者，是殷芸绮这半年来不计成本喂给他的海量天材地宝，让他这具凡人躯壳多了一丝抗性。这绝世的美丽虽然迷花了他的眼，却没能困住他的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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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着牙，挣扎着，在孔素娥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将内心最真实、最粗鄙的想法，化作利刃捅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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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是很美……”鞠景喘了一口粗气，腰杆挺得笔直，直视着那双紫眸，“但大概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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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官你道，这鞠景究竟是个什么性子？他是个通透的俗人，也是个全控。从成熟美妇到娇俏少女，只要漂亮，他那双眼睛自然也爱看。颜、胸、腰、臀、腿，他都能欣赏得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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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性格的底线上，他有着现代人不可撼动的执念——他喜欢大姐姐，喜欢那种善解人意、能互相提供情绪价值的成熟女人。连带着外形上，他也略有偏好那种御姐般丰腴成熟的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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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孔素娥这副少女的姿态，可以说是美到了突破天际的极致，高贵华美得让人不敢直视。可这，偏偏就不是鞠景最核心的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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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景上辈子看电视、看小说时，就一直想不明白一件事：那些“找茬型”、“刁蛮型”的女主，受众到底是谁？脑子被门挤了才会去喜欢这种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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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着温柔淑婉、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女人不要，非要去跪舔一个动辄喊打喊杀的泼妇？这是吃了多少吨大米，撑得没事找事干？反而对一个疼爱自己、为了自己连命都不要的女人说她“没有灵魂”，转头去犯贱追求什么刁蛮折磨人的丫头，美其名曰“追求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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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属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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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素娥这般高傲到病态、视人命如蝼蚁、为了洗刷耻辱连满镇凡人都能当诱饵的性格，就算长得再完美，也绝对踩在了鞠景的雷区上。这种女人，只能说远远观望一下她那带刺的玫瑰皮囊便好，若真凑近了，不仅扎手，连命都得搭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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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他那夫人殷芸绮，同样是霸道，同样是杀人不眨眼，单论外表，那红珊瑚般的龙角和苍银长发，其实最初也不在鞠景的“核心审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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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殷芸绮给的太多了，她爱得太深沉卑微了！在鞠景面前，那个绝世魔头甘愿收起所有的爪牙，化作一个患得患失、渴望被爱的娇妻。鞠景上辈子是个内敛的普通人，从未被人如此毫无保留地偏爱过，自然在那种极端的反差中彻底沦陷。这叫错位搭配，这叫互相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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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孔素娥算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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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素娥的美貌确实震撼了鞠景，让他心中生出挣扎。可理智告诉他，眼前这个美得撼动心灵的女人，是他的死敌，是企图抢走他、拆散他夫妻的恶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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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高傲自满、永远听不懂人话、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女人，他鞠景真的是打心眼里感到恶心和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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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那就不必给她留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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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您这大乘期的魅惑，也不怎么样嘛。”鞠景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故意拖长了音调，“天下第一美人？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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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用这种挑衅态度，鞠景彻底将心中最后那一丝“爱美之心”斩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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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脸！当面打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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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孔素娥之前在飞舟上那副自傲到极点、仿佛施舍般的言语，再看看她现在这副错愕的神情，鞠景只觉得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舒坦了，简直像是在三伏天喝了一大口冰镇酸梅汤，从头通透到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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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他鞠景抛弃妻子，跪下来给她当狗？做她的春秋大梦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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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惑？孤……谁魅惑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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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一股前所未有的尴尬和羞耻，顺着孔素娥白皙的脖颈疯狂爬上面庞。那张万年不化的冰山美人脸，恍若被火烧透的云霞，红得简直能感觉到太阳光芒的余晖在上面映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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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急败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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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官你想，若今日站在这里的是个合体期、大乘期的同阶大能，经过了千百次心劫，道心坚固如铁，抵御住了她这神女天颜，那也就罢了。大家修为相当，面子上过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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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前这是个什么玩意儿？一个连筑基都不是、身上没有半点灵根、全靠双修功法吊着一口气的区区炼气期赘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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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样一个蝼蚁，看了她的真容，不仅没有下跪，反而大刺刺地站直了身子，对她的脸横加点评，最后还甩出一句“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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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素娥那与生俱来的骄傲，那大乘期大能的尊严，此刻就像是被鞠景扔在泥地里，用鞋底来回地碾压、摩擦。俏脸火辣辣的疼，逼得她连自称都忘了，下意识地矢口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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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对方这副模样，鞠景感觉自己已经成功渡过了这场美色考验，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听着那高傲的御姐音里夹杂着气急败坏的颤抖，他只觉得一阵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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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高高在上的孔雀明王，破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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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不错了。”孔素娥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江倒海的怒血。她扯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赞赏笑容，试图用这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和恼怒，“区区一个炼气期，得见孤的真颜，还能站着横加点评。虽然孤对你那粗鄙的审美产生了巨大的怀疑，不过……不管怎么说，你没有缴械投降，确实称得上意志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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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右手一翻，一柄精巧的折扇凭空出现，轻轻掂量在左手手心。动作依旧优雅，眼神却透着一股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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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去深究鞠景到底是靠什么抵御住了她绝世的美颜，就当他是吃了什么天材地宝；她也不想去听鞠景喜欢的到底是什么类型，只当这凡人是山猪吃不了细糠，爱好迥异于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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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面对鞠景那毫不掩饰的蔑视与嘲讽，孔素娥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自己之前放出的豪言壮语。那些话，现在就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连环扇在她风华绝代的娇容上，火辣辣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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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第二次了！第二次被这只蝼蚁狠狠打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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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是她布下杀局，恩赐般要收他为徒，这凡人却果断拒绝了她，转身选择了那条十恶不赦、满身畸形龙角的北海龙君殷芸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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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便是现在。这凡人不仅口出狂言，更是将她最引以为傲的容貌贬得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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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雀明王此刻的怒意，已经盈满胸膛，几欲喷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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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之前把话说得太满，自负地认为仅仅显露真容，就能让鞠景痛哭流涕地臣服。现在被人把脸皮撕下来踩，她必须要找回这个场子。她要让鞠景看看，什么才是真正无可抗拒的魅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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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曾听过，孔雀开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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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素娥轻笑出声，那笑声中透着丝丝寒气，显然是气极反笑。连续两次栽在一个炼气期手里，她已经彻底撕下了伪善面具，再也不考虑什么留手不留手了。她甚至不在乎鞠景如果真的被她魅惑住，变成一条爱她入狂的疯狗，会不会让她感到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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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顺风顺水的她，修的是无情大道，凭借着大乘期的绝顶修为和五色神光，杀伐果断，从未想过要动用自身血脉中这种“以色侍人”的神通。她觉得那是对自己的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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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她管不了那么多了。被打脸打得太狠，她急于找回那摇摇欲坠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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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立刻！马上！她要看到鞠景像一条真正的狗一样，对她俯首帖耳，痛哭流涕地祈求原谅，舔舐她的脚趾！只有这样，才能洗刷她的奇耻大辱，才对得起她太荒第一美人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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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雀开屏？”鞠景闻言，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嗤笑一声，“那不是禽兽求偶的把戏吗？怎么，堂堂凤栖宫宫主，知道我修炼的是阴阳双修术，竟然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与我双修了？巧了，我倒是刚从合欢宗学了一套‘颠龙倒凤功’，宫主若是不嫌弃，咱们切磋切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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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景此刻已是全无半点尊重，双手叉腰，目无惧色。身处这大乘期设下的绝境囚笼之中，他骨子里那股光棍的胆气反倒彻底被逼了上来。什么大乘期，什么天仙之姿，去你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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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连那千丈长的白龙殷芸绮都睡了，还把她收拾得服服帖帖，你一只臭孔雀算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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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口无遮拦，脑子里依稀记得老家动物园里的科普：绿孔雀开屏是不分男女的，都是发情期的表现。他也不去纠结这修真界孔雀开屏到底分不分性别，彻底抛弃了所有的瞻前顾后，将现代网络上淬炼出的极致嘴臭，倾泻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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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油腔滑调的畜生，竟敢调戏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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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素娥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一罐滚油浇在了烈火上。最后一块遮羞布被扯下，面子已经彻底挂不住了。鞠景那句“求偶”和“双修”，简直是对她无情大道的最大亵渎。她火冒三丈，连声音都凄厉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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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算哪门子师尊？有哪个正经师尊要脱了衣服魅惑徒弟的？你这老孔雀也不怎么正经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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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景的话还没骂完，声音却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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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看到，孔素娥手中的折扇，猛地收拢，又在瞬间“唰”地一声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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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扇面上，并非什么山水花鸟，而是一排排由灵力凝聚而成、华丽到妖异的孔雀翎羽。每一根翎羽的末端，都长着一只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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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素娥轻轻抬起手中展开的折扇，遮掩住鼻子以下的面庞，只露出一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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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紫宸色的眼眸，在折扇的衬托下，凸显出一种高贵、神秘、却又极其邪异的非凡魔力。鞠景的目光，仅仅是下意识地顺着折扇看过去，与那双凤眼对视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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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一眼，他的灵魂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拽住，直直地坠入了一片深不见底的紫色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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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周遭的华丽寝殿消失了。鞠景仿佛看到，无数只巨大的、闪烁着幽光的翎羽尾羽，如同一张遮天蔽日的大网，在孔素娥的身后轰然展开。每一只翎羽上的眼睛，都在死死地盯着他，向他的神魂深处强行灌输着一种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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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坚如磐石的内心，在这股属于大乘期神兽本源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