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泉畔的微风带着湿润的灵气，轻轻拂动双笙垂落的发梢，也掠过血凰少女光洁的头顶。那声“谢谢”之后，空气便陷入一种微妙的静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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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笙望着眼前赤裙光头的少女，望着那双清澈如初生朝露、却又带着毫不掩饰直白的喜爱的赤红眼眸，胸腔里那片数年修炼沉淀下的宁静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细小的石子，涟漪层层荡开，复杂难言。她能清晰感知到对方体内那股属于血凰的、日益茁壮却依旧带着本源残缺的力量波动，也能感觉到自己发丝中那经过幽谷古榕与万年息壤涤荡纯化、已然莹润饱满、生机磅礴的木灵本源，正隐隐与之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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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药与伤患之间最本能的牵引。她修炼数载，澄澈自身，所为的，不正是这一刻，拥有足够纯粹而强大的力量，去弥补那缺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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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的目光，带着审视与衡量，再次落到双笙身上，尤其是在她那一头蕴含了精纯木灵生机的长发上停留片刻，终于开口道：“双笙，你既已出关，木灵本源纯净充盈，远胜往昔。殿下涅槃之体于圣泉温养多年，根基已稳，然冠羽缺失之本源裂痕，非圣泉能完全弥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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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看向依旧盯着双笙长发、似乎对其他对话充耳不闻的血凰少女，声音放缓，却字字清晰：“你本体之能，如今应可尝试，助殿下催生新羽，补全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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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生新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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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笙心尖一颤。来了。这就是她苦修的目的，赎罪的途径。她几乎要立刻点头，说出“好”字。目光下意识地，又落向血凰少女光秃秃的头顶——那曾经属于身为尼姑的不谅的、让她心头发涩地一同包含在内描摹过无数遍的师傅模样的戒疤早已消失，如今只是光滑一片，映着霞光。若是炼化了她如今在古榕指引下认真淬炼的根须，是否……那里也会长出尊贵的冠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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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血凰似乎终于从对长发的痴迷中分出一丝注意力，捕捉到了“催生新羽”几个字。她眨了眨眼，赤红眸子里闪过一丝困惑，抬手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头顶，又摸了摸背后——化形之躯，自然没有羽毛，但那动作，依稀是鸟类理羽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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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羽？”她重复，声音清脆，带着疑问，“像……以前那样？”她似乎对“以前”毫无概念，只是本能地觉得“羽”应该是自己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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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殿下。”碧漪在一旁柔声解释，目光也温和地掠过双笙，“双笙姑娘的木灵精华，最为滋养本源，或能助您重新生出最美丽的冠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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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凰少女眼睛微微亮了一下。美丽的冠羽……听起来似乎不错。她歪了歪头，视线却又不由自主地飘回双笙那头乌黑润泽、灵气隐隐的长发上。比起抽象“美丽的冠羽”，眼前这具体“好看的长发”似乎更吸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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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助？”她问，目光依旧胶着在双笙的发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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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看向双笙，示意她解释。双笙定了定神，向前半步，声音尽量平稳：“回殿下，我本体乃人参，本次修行后已将木灵精华汇聚于根须……与发丝之中。”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需取用其，炼化入药，或直接以灵息渡入殿下经脉，滋养那本源裂痕之处，激发血脉再生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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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用？”血凰少女的注意力终于完全从欣赏长发转移到了这句话的关键词上。她眉头微微蹙起，那稚嫩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类似护食般的神情，“取你的头发？”她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了些，紧紧盯着双笙的长发，仿佛那已经是她的所有物，不容他人觊觎——即便是为了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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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笙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锐利目光看得一怔，心中那点为赎罪而生的决然，竟被这纯粹到近乎蛮横的“不舍”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