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之后，我想变成林哲的念头，没有消失，也没有被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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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依旧是一种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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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离蒋芷瑶这个被塑造得过于完整的身份，逃离那些名为美好、实则牢笼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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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哲与我完全不同——普通、不起眼，甚至有些笨拙，那样的人生，对我来说像是一个没有重力的出口，只要踏进去，就能暂时卸下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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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这份慾望之外，我开始不自觉地多想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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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林哲变成我，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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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个胖小子，拥有我这副躯体、蒋芷瑶这个名字、这个只会被人喜欢，被人喜爱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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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怎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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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像舞台上那样，把「蒋芷瑶」这个人演出来，把我的一举手一投足，全部都模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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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在我本该现身的商业活动中，代替我向其他人请好，会在家里为芊语烤上曲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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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或，会如同我的幻想那样，随意玩弄，探索我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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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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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芊语一进门便带着藏不住的兴奋，小跑到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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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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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我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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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个星期不是放假吗？」她语速明显快了起来，「刚刚在学校跟雨彤讨论了，想说……能不能让大家来我们家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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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我顺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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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剧社的大家啊，我啊那天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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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她开始一股脑地说起计画，谁会来、要做什么、那天会怎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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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得那样开心，那样投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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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一句也没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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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里，只剩下一个逐渐清晰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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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演剧社的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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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总是略微缩着身子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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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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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来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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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念头浮现时，我心里几乎要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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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还在想，究竟要用什么方式，才能与他再次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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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机会就这样自然地出现在眼前，彷彿一切都已经替我铺好，只等我踏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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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愧是我的宝贝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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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芊语说完，我才回过神来，对她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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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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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妈妈到时候，就烤些曲奇和蛋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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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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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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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又一天过去，本来眨个眼就过去的一天，现在却变得这么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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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很慢，慢到我恨不得立刻跳到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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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那一天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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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天色还带着一点未散的灰，我便已经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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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闹钟还没响，身体却先一步睁开了眼，像是早已为这天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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昱廷还安静地躺在床上熟睡，我没有吵醒他，只是轻轻下了床，走进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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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水落下，沐浴、梳洗，让思绪一点点沉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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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好衣服时，我拿起了那件之前买下的浅灰色长袖连身裙，剪裁简单却合身，颜色低调而温和，我随意挽了个发髻，没有多馀的修饰，只求整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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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里的人看起来温柔、安定，像是一个理所当然的母亲，宛如「母性」这个词本身的代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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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洗完毕后，我回到卧室，轻声叫醒昱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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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睁开眼，看清是我后，嘴角便扬起一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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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你今天真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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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笑了笑，语气带着一点调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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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今天嘴巴怎么这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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昱廷只是笑，伸了个懒腰，没有再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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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吃过早餐后，女佣收拾好餐具，我走进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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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冰箱取出早已准备好的材料，面粉、砂糖、鸡蛋、黄油，一样样整齐地摆在料理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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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指灵活地舞动，将原料按比例搅拌均匀。那些金黄色的麵糊被小心地舀进烤模里，随后放进了预热好的烤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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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诱人的香味便从烤箱中飘散出来，充满了整个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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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姆……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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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楼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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芊语揉着眼睛下楼，看见我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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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你好早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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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啊。」我回头对她笑了笑，语气轻快又自然，「今天不是要招待你的朋友们吗？妈妈可得好好尽地主之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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芊语听了忍不住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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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剧社的大家才不会这么早来啦，会这么早到的，应该就只有雨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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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便转身回楼上梳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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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厨房里，听着她逐渐远去的脚步声，没有立刻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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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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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门铃果然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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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事先约好的一样，雨彤站在门外，背着包，神情有些拘谨却很有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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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早安。」她乖巧地向我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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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侧身让她进来，把刚出炉的曲奇装进小盘递给她。「来，先嚐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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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彤咬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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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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芊语正好从房间出来，听见这句话，立刻笑得得意洋洋。「妈妈的巧克力曲奇更好吃喔，下次一定要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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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边说，一边拉着雨彤往房间走去，语气熟稔又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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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时间，门铃声接连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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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剧社的成员一个接一个到来，有的三五成群，笑闹着进门；有的则独自前来，略显拘谨，却依然有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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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很快热闹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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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奇分发得差不多时，我的目光不自觉地移向雨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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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站在一旁低声讲电话，语气压得很低，听不清内容。挂断电话后，她露出了一个放下心来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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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五分钟后，门再次被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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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那个一直被压着的名字，终于对上了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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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哲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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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如既往地显得拘谨，背嵴微微绷着，双手不安地捏着衣角，像是怕自己站错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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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玄关处，先是左右张望了一下，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走向雨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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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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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现在才来？我还以为你临时不敢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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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哲连忙摇头，小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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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只是找路找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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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彤笑了笑，语气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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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啦，大家都才刚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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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这样低声说着话，被芊语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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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个先别说了，林哲你过来一下，我介绍我妈妈给你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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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哲还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被芊语带着往前走，当他抬起头，看清站在我面前的那一刻，整个人瞬间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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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呼吸明显停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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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位芊语的母亲，和他记忆中的「芷瑶姐姐」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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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脸、那双眼睛，没有任何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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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不同的，是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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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次见到的她，穿着年轻，带着几分过于年轻的错位感；而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女人，衣着端庄，神情温和而成熟，像是被时间与身分完整包裹起来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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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熟、优雅、无可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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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哲的瞳孔微微放大，整个人像是被突如其来的真相击中，脑中一片空白。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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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曾在晚上意淫过的「芷瑶姐姐」，竟会是同学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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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彤在他面前挥了挥手，示意他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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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阿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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芊语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半开玩笑半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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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妈妈很漂亮，但你也不用一直盯着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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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像是一道提醒，林哲猛地回过神来，脸一下子涨红，连忙低下头，吞了吞口水才挤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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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不起……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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芊语见状也不再多说，转而露出熟悉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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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既然大家都来了，那我们一起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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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很快在芊语和雨彤的带领下，吵吵闹闹地往娱乐室走去。走廊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零碎的脚步声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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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出手机，打开和林哲的聊天记录，简短地留下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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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主卧室来，从娱乐室出去左转上楼梯，尽头那间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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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沙，把东西收一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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讯息送出后，我把手机收起，吩咐一旁的女佣把用过的器皿整理好，随后便回到睡房，坐在床边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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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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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十来分钟后，房门被轻轻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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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身形圆润的少年探头进来，动作小心翼翼，像是踏进了不属于自己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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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翘着腿，侧坐在床边，看向他，语气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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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啦，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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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哲却不敢与我对上视线，只是走到梳妆台旁停下，站得笔直，却又僵硬，连那张椅子都不敢碰，彷彿一坐下就会弄髒什么不该被玷汙的东西，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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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芊！芊语妈妈！！真的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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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突然弯下腰，几乎是反射性地鞠了一躬，语速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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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我以为——」「以为我只是某个同学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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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过他的话，「然后刚好和你遇见，又刚好被你误会了，还不止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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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哲猛地点头，连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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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的，我知道这样很没礼貌……」「这点事没所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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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轻笑了笑，语气淡然，像是在说一件根本用不着道歉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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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愣，下意识抬头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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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语气甚至带了点若有似无的调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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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我还挺喜欢你叫我『芷瑶姐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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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了抬下巴，指了指那张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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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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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哲迟疑了一下，还是乖乖地坐了下来，背嵴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上，像一隻误闯陌生领地的小动物，连呼吸都显得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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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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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急着开口，只是让这份沉默自然地延续着，像是在等他先适应这个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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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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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哲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卡住了。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显然是在犹豫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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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出了他的为难，语气放轻了些，主动替他解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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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往常一样，叫我芷瑶姐姐就可以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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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顿了顿，又像是随口补了一句，带着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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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想的话，直接叫我芷瑶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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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一出口，他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脸瞬间红到耳根，连忙摇头，小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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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还是叫芷瑶姐姐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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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在眼里，觉得有些好笑，却没有再继续逼他，同时为了让气氛轻松些，我换了个话题，语气变得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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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芊语她们很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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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哲想了想，轻轻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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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算不上熟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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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语气带着一点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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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只有雨彤而已，那次还只是因为戏剧社第一次上课时没人和我一组……再加上她好奇我这个没有家世的一般人，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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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话说得很平静，却像是早就习惯了这样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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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笑，语气像是在闲聊般随意：「那你呢，你喜欢她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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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哲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猛力摇头，连手都挥了起来，语速快得有些乱：「不不不，我不敢喜欢她们！！而！而且！！芊语同学是，是芷瑶姐姐你的女儿，我怎么敢有那种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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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声音明显低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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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彤的话……可能有一点吧，但那也只是一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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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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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他似乎冷静了些，才又补上一句，语气里带着早已习惯的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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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就算我真的喜欢，也没有资格喜欢她。能维持现在这样就好了，她能偶尔跟我说说话，偶尔想起我、邀我一起参加这些聚会，这样就已经很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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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清楚地感受到他话语背后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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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一时的自嘲，而是从小累积下来的自卑——不敢跨出一步，只因为害怕那一步，会让整座桥在脚下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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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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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从这里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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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定，雨彤其实也有点喜欢你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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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哲却立刻抬起头，斩钉截铁地否定：「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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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苦笑了一下，像是在替自己下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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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说芊语同学，雨彤她是演剧社里……最漂亮的那个，成绩又好，大家都喜欢她……怎么想也不可能轮到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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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他的眼神里，看见了那份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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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仰望着遥不可及的存在，明知无法触碰，却还是忍不住抬头去看——癞蛤蟆与天鹅的距离，他自己比谁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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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换了个问法，声音放得很轻，却刻意让他听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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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想改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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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苦笑了一下，语气带着早就想过无数次的无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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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怎么改变呢？家世这种东西，又不可能一夜之间就有，再说了，芷瑶姐姐你可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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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一次抬起头，直直看向我，眼神却没有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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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能跟雨彤、芊语在同一所学校念书，也多亏我爸死后留下来的那点慰问补偿金，还有我妈没日没夜地工作，才勉强撑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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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像是在替自己下最后的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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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没办法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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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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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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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现在，都正踩在我预想的位置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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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一笑，语气却刻意放得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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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果我说，我有能让你改变的方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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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哲露出一副「你是不是没听懂我在说什么」的表情，正要开口重複刚才那套说词时，我已经伸手捧住了他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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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传来微微油腻的触感，带着少年特有的体温，我没有觉得噁心，反而有种异样的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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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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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真的有能让你得到改变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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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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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不想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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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哲被我捧着脸，无法移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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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此刻他在我眼中，看见了一种近乎狂热，像看见过神迹的信徒的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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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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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吞了吞口水，正准备回答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雨彤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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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哲？你在哪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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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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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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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凑近他的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听得到的声音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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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去想想，等你想通了，再来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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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我松开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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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哲像是突然被解除了某种禁锢，怔了一下，才匆忙点头，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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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哪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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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太大了，我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