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酒屋的包厢里弥漫着清酒味，桌上倒着几个空瓶，昏暗摇曳的灯光将两个影子拉扯得暧昧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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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莱士撑着脸颊，那头平时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金发此刻有些散乱，几缕发丝垂在眼睫前。他虽然是那个平时自律到苛刻的男人，但此刻眼神却因为酒精而显得有些涣散。他盯着空了的酒杯，像是盯着某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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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剂量，明明计算得很完美。”弗莱士突然困惑地开口，自我中心地质问自己，却少了一些平日的冷硬，“无色无味，足以让你在睡梦中停止呼吸。那是我能给你的……最后的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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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面的索尼克豪迈地坐在榻榻米上，姿态嚣张随意。听到这话，索尼克手里转着的清酒杯停了下来。他眯起眼睛，眼下的紫色眼影在暗光中仿佛两道旧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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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面？”索尼克发出一声嗤笑，那是他惯有的倔强与不屑，“擅自决定别人的死法，还真是符合你那傲慢的性格啊，弗莱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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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体前倾，侵略性极强地逼近桌面，阴影从他的额头延伸到勾起的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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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可是吐着血醒过来的。”索尼克的声音听着有种磨牙吮血般的狠劲，低沉地又像是在回味，“那一晚，五脏六腑都在燃烧。我当时就在想……要是这次我不死，总有一天我要让你看着我，后悔那天没用刀直接捅穿我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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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莱士缓缓抬起眼皮，蓝色的瞳孔中倒映着索尼克那张因醉意和兴奋泛红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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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平时，弗莱士大概会冷冷地嘲讽回去，或者直接动手。但今晚，大概酒精麻痹了那层完美的防御机制，在那冷静的外表下极深的执念浮出了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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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后悔。但他确实感到了一种名为“庆幸”的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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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曾经和他一起梦想建立新忍村的唯一朋友，那个本该死在他手里的“污点”，现在正活生生地在他面前，张牙舞爪，散发着令人目眩的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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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我在通缉单上看见你时，确实感到惊讶。”弗莱士手指点了点桌面，玩起自己散在桌面的金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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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尼克，我，”弗莱士抬起头，带着无法确定的眼神望着他，空气中的酒味熏得让人迷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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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认为你能活着实在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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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起来，包厢里的温度比刚才更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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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再说一遍。”索尼克抓住弗莱士的一只手腕，稍微贴近他，近到能感受对方呼吸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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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莱士没有理会，迷蒙的蓝眼睛穿过近乎透明的睫毛，竟让索尼克产生温柔的错觉。他用拇指磨蹭金发男人的脉搏，好像在测试他是否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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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普通叙旧的温馨气氛。他们像是要在对方身上找出不为人知的弱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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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尼克盯着弗莱士那形状优美的薄唇，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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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莱士回敬他的视线，也直视着索尼克充满生命力的灰色眼睛，手指无意识地顺着杯沿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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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像是两头早已认定彼此的同类，他们在同一秒打破了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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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什么人都能取我性命。”索尼克咧开嘴角，笑得狂妄又深情，这种天生的自信也是对眼前人的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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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我，谁准你死了。”弗莱士虽然看着对方，眼神却不对焦，比起对索尼克说，更像是在对自己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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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句话撞在一起，意思截然不同，指向的终点却惊人的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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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能属于我……的过去和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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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尼克喉结动了动，脸上张扬的笑意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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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你这家伙，还是这么讨人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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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嘴上这么说，索尼克却抓起酒瓶，这一次，直接越过桌面，将酒倒进了弗莱士的杯子里，酒液溅出来，打湿了弗莱士修长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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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莱士没有躲开，他只是在索尼克面前舔了舔手指，确认对方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后，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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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杯清酒下肚，像是引爆了某种休战协议的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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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记忆变得破碎而狂乱，像是被加速播放的电影。比起温柔的搀扶，彼此较劲般的竞速才符合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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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莱士勾人的眼神在街灯下拉出残影，索尼克不甘示弱的脚步声紧随其后。他们撞开了那扇并不算结实的公寓门，玄关的鞋子被踢飞，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两个习惯了高速战斗的身体纠缠在一起，不像是在做爱，更像是在进行一场近身肉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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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狠的吻被牙齿磕碰出血腥味，骨骼被拥抱得咯吱作响。在这张对于两个成年男人来说过于狭窄的床上，他们都试图在那该死的眩晕感中压制对方，试图在对方身上刻下属于自己的所有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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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记得先是谁扑上去的，只记得最后谁都没能抽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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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体力彻底耗尽，动作才停下来。两人倒在凌乱的床单上，汗水还黏在身上，酒精的后劲就直接夺走了意识。谁也没力气把对方推开，就这样维持着手脚纠缠的姿势，昏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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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光从百叶窗缝里切进来，一条条规整得苛刻。弗莱士的公寓也是这样的，隐匿、简约、干净得近乎没有生活的气味。除了此刻床单上那股混杂着清酒、汗、以及某种被撕扯后的热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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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莱士睁开眼的第一秒，就本能地去判断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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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的重量压在被褥上，呼吸声很浅，但节奏熟得让人烦躁。床很窄，昨晚他们却把它当战场用，现在它整个就像证据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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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莱士的太阳穴一跳一跳地发痛，他抬手按了按，也抚擦过自己颈侧，那里有一道明显的齿痕，像有人故意在那里签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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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稚。他想这么说，但喉咙一时发不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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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人翻了个身，黑发散落在枕上，像一团不服管教的影子。索尼克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那道紫色的眼影线条。弗莱士盯着他看了几秒，眼神冷下来，又很快滑开，像是一瞬间想否认昨晚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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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悄无声息地坐起身，腰侧的酸痛提醒他，昨晚没有赢家，只有不肯认输的两个蠢货。床边的地毯上散着衣物，鞋子倒得乱七八糟，与公寓的整洁格格不入，仿佛有人硬闯进来把他的秩序踩了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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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莱士伸手去捡自己的衬衣时，看见自己手腕上有一圈红痕，是被人握得太用力留下的。他用检讨般的眼神审视着，仿佛在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