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雪下得很密，索尼克踩过去时，靴底发出一点干脆的碎声。这条山路他走过太多次了，风向、雪的厚度、树枝结冰的角度，他扫一眼就能判断。今天不太对。太安静了，连鸟都不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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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他吸了一口冷气，边走边嘟囔，“你们都躲起来了，就剩我一个在外面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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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是一片低矮的灌木丛，雪面有不自然的凹痕，像什么东西拖过去，又被扯回来。索尼克停下，蹲下去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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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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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铁夹留下的圆弧痕。边缘还沾着一点黑色的油污，脏脏地混在雪里，那股味道很淡却刺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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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尼克皱着眉拨开那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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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狐狸趴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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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的毛色在雪里明亮得相当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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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夹埋得很深，夹口咬着牠一条后腿，血流得不算多，毛皮却被磨得发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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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睁着吊梢眼，没乱踢也没乱叫，牠的眼神不慌张，甚至是有点冷静的。牠忍痛着似乎在等他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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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尼克低头看了看铁夹上的牌记，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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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的。”他哼一声，“偷猎的狗东西，真敢放这种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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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吐出一口白雾，骂得更直接，“狗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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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的耳尖抖了一下，牠像听懂“狗东西”不是在骂牠，喉咙里挤出一声很小的“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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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软软的，好像在催他快一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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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尼克被那一声弄得更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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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还会嘤嘤啊？刚刚怎么不叫？忍着痛装酷给谁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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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又“呜嘤”了一声，尾巴尖在雪里轻轻扫了一下，牠盯着他的手，看他把手套拉紧，看他用小刀卡住铁夹的弹簧，动作比牠的呼吸还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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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尼克手法很快。咔的一声，夹口就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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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的腿一自由，身体就往前栽了一下，又硬撑住。牠喘得很轻，白雾从鼻尖吐出来，一点点地，像怕吵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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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还是没叫，反倒往他这边挪了一点，鼻尖小心地蹭了蹭他的手套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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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尼克的手像被羽毛挠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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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来这套。”他嘟囔，“你要是会说话，应该先骂放夹子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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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铁夹提起来掂了掂，直接往石头上砸。一下、两下，砸到金属变形，彻底失去咬合的力道后。他才把它丢进雪里，再用雪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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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猎者，最好别让我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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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回来去抓狐狸的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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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没有咬他。牠甚至没有挣扎，只把头偏了一点，眯起眼，“嘤”了一声。像在试探他是不是也会变成另一种猎人，又像故意装乖给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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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挺会看人脸色。”他嗤笑一声，还是把牠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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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很轻却还有温度，贴在他手臂上像一团微弱的火。牠顺势把脑袋往他胸口拱，喉咙里又“呜”了一声，好像宣布自己已经选好了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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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得寸进尺啊。我只是把你弄下来，没说要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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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抬眼望着他，眼睛亮亮的。尾巴轻轻扫过他手腕像盖章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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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尼克被逗得更烦，叹了口气，像对自己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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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算了，”他说，“先别死在这，回去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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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狐狸塞进外套内里，让牠贴着自己的胸口。狐狸立刻缩好，非常乖巧，在他衣襟里小小地叫一声，确认自己被收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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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尼克抬手安抚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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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乱动啊。等等路上很颠破。别弄疼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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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安分地缩了一下，尾巴在他衣服里轻轻一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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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上索尼克嘴上一直嫌麻烦，脚步却没慢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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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人的小屋子很小，一张床、一张桌、一个火炉。索尼克先把柴塞进去，火苗蹿起来，屋里才有一点颜色。他把狐狸放到毛毯上，狐狸的腿伤得不深，但身体需要更暖和，牠的耳朵冰得像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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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尼克拿干布擦掉牠身上的雪，擦到伤口时狐狸抖了一下，忍不住“嘤”了一声，立刻又把声音吞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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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知道痛了？刚刚还挺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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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把下巴缩进毛里，露出眼睛看着他，像被训了也不服气。蓬松的尾巴拍了一下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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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尼克把药草碾碎按在伤口处，再用布条缠起来。缠紧一圈时狐狸吸了口气，喉咙里发出一声短短的“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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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尼克继续缠，只是力道放轻了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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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着啊，”他叨念着，“你要是乱蹬，我更难弄。你以为我很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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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眨了一下眼，乖乖不动。等他打好结，狐狸像在行礼般把额头慢慢贴回毯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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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尼克看着那动作，心脏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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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狐狸还挺可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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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套礼仪跟谁学的。”他忍不住摸了摸狐狸的头，“还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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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去煮水，水壶在火上咕噜咕噜，屋里多了温暖的声音。狐狸趴着，呼吸慢慢稳定，尾巴绕到身侧，把自己包起来，蜷成一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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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尼克把温水倒进碗里，推到狐狸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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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闻了闻，先抬眼看他一眼确认他会不会突然翻脸，牠才低头喝水，喝得很慢，很乖。喝到一半还会抬头看他一下，像怕他走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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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尼克被看得不自在，这只狐狸未免太有灵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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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我又不抢你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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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喝完后，往前挪了一点点，挪到离他更近的地方。索尼克盯着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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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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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的尾巴尖碰到他的靴侧，然后又收回去。像在试探和打招呼。牠还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嘤”，有讨好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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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尼克哼了一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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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被你收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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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把耳朵动了动，像听懂了，继续贴着火炉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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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后木屋的缝隙漏进冷风，火炉再旺也只能保住中央那一圈暖。索尼克躺下时，狐狸还在毯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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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上眼睛，想像往常一样快速睡过去，屋子里多了一个很清楚的呼吸声，像有人在旁边守着他。他翻了个身想忽略，结果越忽略越听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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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毯子那边传来细碎的声音，狐狸安静地踩在木地板上，牠走到床边停下，抬头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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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想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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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没跳上来。牠把前爪搭在床沿，停了停，又收回去。像在问，可以吗。牠发出了嘤嘤的撒娇声，声音柔软得像往他心口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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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尼克盯着牠，最后扯起被子的一角，往床边一掀，留出一块空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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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来吧。”他故意说得很凶，“但别吵我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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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像怕他后悔一样立刻爬上床，牠缩在床边，贴着火炉那侧的暖和，不敢靠太近。索尼克能感觉到牠的热度隔着布渗过来，微弱但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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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新闭上眼。不久后，狐狸的尾巴慢慢绕过来，尾巴盖在他的手背上，像一层毛绒的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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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的狂风和屋里的安静形成反差，让人放松。索尼克快睡着时，感觉到狐狸把头靠近他，鼻尖贴着他的手腕嗅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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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你真烦。”他虽然这样说，但语气却没那么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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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呜”，尾巴仍盖着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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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就这样睡着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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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索尼克先醒了。屋里又降温了，冷得像要结霜。他去添柴火，火重新亮起来时，他回头看看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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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还蜷着睡，尾巴把自己包得很紧，牠睡得很浅，猎人一有动作，牠就睁开眼睛，牠又小小“嘤”了一声，好像让他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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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尼克站在门口准备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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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什么眼神？我只是出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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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艰难站起来，后腿还跛着，却硬撑着走到门边，想要跟着他。牠走两步就疼，还是不肯停，急得喉咙里“嘤嘤”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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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尼克看着牠，最后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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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真黏人。”他说，“好吧，别演这么可怜了，给我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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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一条旧围巾围到牠身上，狐狸抖了抖，像披了件小披风。牠低头咬住围巾一角，又抬眼看他，眼睛好像在笑，“嘤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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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起伏的撒娇声好像真的在叫索尼克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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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尼克指着牠，“喂，你别在我屋里乱翻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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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呜”了一声，很乖地点了点头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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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尼克转身出门时没把门锁死，他故意留一条退路，看狐狸会不会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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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回来的时候，他远远就闻到一点淡淡的草香。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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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门进去时屋子里变干净了，药草被重新分好，水壶也被擦得更亮。狐狸趴在火炉旁，听见门响就立刻抬头看他，尾巴拍了拍地板，像在说回来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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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尼克把猎物丢到桌上，鞋上的雪抖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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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的？”他问得很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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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只是摇摇尾巴，牠只“嘤”了一声，声音很小，表现得很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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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尼克站在原地，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讨厌欠人情，哪怕对方是一只狐狸。可他又确实觉得，这屋子有人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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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过去想把狐狸颈上的围巾拿下来，碰到牠颈部时，狐狸抖了一下却没有躲掉，还把脑袋往他手蹭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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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少自作主张撒娇。”他刻意凶巴巴地说，“我没说你可以这么……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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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不到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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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像已经把他的脾气摸得一清二楚。只是静静看着他，摇摇尾巴。索尼克抓了抓他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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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索尼克在火炉前磨箭头。狐狸趴在一旁，尾巴慢慢扫着地板，火光一闪一闪，映在狐狸瞳孔里。索尼克磨着磨着，像随口闲聊般忽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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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从哪来的？”他若有所思地说，“你要是普通狐狸，早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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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拖长的“呜——”，像在一边敷衍，一边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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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尼克哼一声，“你还会装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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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忽然站起身走到屋子角落，那里堆着他换下来的衣物，牠低头嗅了嗅像在辨认味道。然后牠转身钻进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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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尼克没理牠，“别咬我鞋啊。你敢咬，我就把你丢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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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影那边传来一点细碎声。有点也像指甲轻刮木板的声音。还有轻微的嘤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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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尼克抬头望一眼。角落的阴影里有个轮廓晃了一下。不是狐狸的轮廓……稍微高一点，细一点，像有人蹲在那里又立刻缩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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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跳了一下，照出一瞬间的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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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皮毛……有点像人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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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尼克的手停住了，刀尖在石上划出一道急促的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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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影里立刻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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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那片角落喉结动了一下，还是那种不讲理的口气，“喂，狐狸，你在搞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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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影里没有动静和回答，几秒后，一条狐狸尾巴慢慢伸出来，尾尖在地上点了一下，像在认错又像在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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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索尼克严厉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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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又撒娇地叫了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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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尼克心里有股预感，从一开始就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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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狐狸不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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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牠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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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之后索尼克睡觉都是浅眠。他明明闭着眼，耳朵却一直竖着。火炉里柴火噼啪响，狐狸的呼吸也在，平常这两个声音会让他心安一点，今晚只让他更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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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脑海里总浮出狐狸在角落类似人形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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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错了吧。”他在被窝里翻了个身，小声骂自己，“我这是几天没睡好，连狐狸都能看出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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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狐狸动了动，尾巴扫到他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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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尼克立刻睁眼和狐狸对视。吊梢眼里有点谨慎。牠没靠过来，反而把狐尾收回去乖乖缩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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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他压低声音，“你刚刚在角落干嘛？乱翻我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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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喉咙里挤出一声短短的“呜”，感到委屈。牠把鼻子埋进毯子里，不看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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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来这套。明天你要是敢把我袜子叼走，我真把你丢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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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没有反驳，又跳上床，睡在他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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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尼克抓住那团毛一瞬间，又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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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觉。”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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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喉咙里“呜”了一声，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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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半夜醒过两次，每次都发现狐狸没走，位置甚至没变，只是耳朵会跟着他的呼吸抖一下，像在听他是不是又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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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发现一些细节，狐狸不是一直撒娇，牠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嘤嘤”，什么时候该闭嘴，索尼克磨刀时，狐狸会趴在不碍事的地方，尾巴扫着地板，像在替他数时间一样。索尼克心烦时，狐狸会把头埋进爪子里装睡，不来惹他。索尼克出去半天没回，狐狸会趴在门口等他，听见脚步声才站起来，尾巴得意地拍两下地板。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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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陣子，索尼克习惯了牠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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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上起床第一件事是添柴火，第二件事是看狐狸是不是还跛，狐狸每次都硬撑着站直，像要证明自己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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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装了，”他把手伸过去，“过来，让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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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一听见他这句，就会乖乖把后腿伸出来，伸得特别规矩，那场面有点好笑。索尼克给牠换药，牠会咬着布条不动，疼了就“嘤”一声，又赶紧把声音吞回去，怕他嫌自己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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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就疼，装什么强。”他按着牠，“你这样我才难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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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就会乖乖听话，偶尔舔舔索尼克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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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索尼克在外头淋了雪，回屋子时一身湿。他把外套扔到椅背上，骂骂咧咧地拧袖口的水。狐狸跳下毯子跑到外套旁边嗅了嗅，叼起外套的一角拖到火炉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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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尼克看见那幕愣了一下，“哦？你还会干这种事？”他忍不住笑了，“你到底是狐狸还是……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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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听见他开心，尾巴翘起来，“嘤嘤”声像在邀功。索尼克会抚摸牠的头和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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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索尼克外套要烘的时候，会故意扔得离火炉近一点。狐狸也像知道这是交给牠的工作，会很认真地守着那件衣服，时不时伸爪子把它翻个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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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尼克觉得这样的狐狸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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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索尼克出门太久，雪越下越大，他回来时脸都被风刮得发红了。他推门进去时，狐狸立刻起身冲过来，直接在他靴边绕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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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跑什么？”索尼克骂牠，“我又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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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仰头看他嗷了声，声音又凶又委屈，好像在回嘴，“你怎么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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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他揉了两下狐狸脑袋，“别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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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眼睛眯起来，整只都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