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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云： 万贯缠腰不在身，囊中虽富也是贫。 这厢有酒难张口，那处无钱却笑人。 车马劳顿皆是假，案头清谈始见真。 可怜这本糊涂账，算尽机关累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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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上回，寒霜与白芷在那万法源宫的答辩会上，借着那机械猫之口，将王魔导与游半仙的画皮撕了个粉碎。这消息如长了翅膀一般，顷刻间传遍了整个天枢城。西岭那边，陆隐等人正筹划着反攻大计；而这天枢文苑之内，虽是余波未平，却也得勉强维持着表面的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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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那小满，如今身在曹营心在汉，领了陆隐的密令，在这文苑中做个“潜伏者”。王魔导虽被停了行政职务“戴罪立功”，但他在系里的根基尚在，为了挽回面子，这几日又生出一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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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天枢文苑并非只有“古符文系”这一脉。在那上智区的东侧，还有一座装修得颇为气派的**“今符文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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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古符文系是守着残垣断壁的穷酸秀才，那这今符文系便是穿西装打领带的新贵。他们研究的是“简化符文”、“通用语魔法”以及从西岭乃至异域传来的“新潮咒术”。因其“实用性”强，甚得万法源宫那帮官僚的青眼，经费那是哗哗地流，与古符文系的寒酸不可同日而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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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魔导为了那个“千万级委托”能继续编下去，便指派小满去今符文系“取经”，美其名曰“学科交叉”，实则是想去蹭点经费，顺便看看能不能拉几个替死鬼来填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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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小满抱着一摞文件，战战兢兢地踏入了今符文系的大楼——“通语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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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一进门，便觉一股奢华之气扑面而来。地板是恒温魔晶铺的，灯光是全自动感应的，连门口的接待傀儡都穿着最新款的女仆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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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这不是古符文系的小满师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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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清脆却带着几分傲慢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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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抬头一看，只见回廊上走来一位少女（对应图3）。这少女生得一头紫色的双马尾，头顶别着黑色的蝴蝶结，一双绿瞳透着精明与狡黠，身上穿着裁剪得体、甚至有些“坏女孩”风格的黑色制服，胸口别着一枚闪闪发光的“今符文系首席”徽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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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女名唤紫云（Zi Yun），乃是今符文系的学生会主席，也是出了名的“手段狠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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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云学姐……”小满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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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们系最近闹得挺欢啊，”紫云走到小满面前，修长的手指挑起小满的工牌看了看，“连千万级的项目都敢炸，真是不得不佩服你们的‘勇气’。怎么，今天是被王魔导派来要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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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咬了咬嘴唇，想起陆隐的教导（要学会“扮猪吃老虎”），便低眉顺眼道：“学姐说笑了，主任让我来向范先生请教一些学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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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范先生？”紫云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古怪的神色，“行吧，他在顶楼的‘静思阁’。不过我可提醒你，范先生虽然有钱，但他那钱……嘿嘿，那是‘看得见摸不着’的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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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心中疑惑，谢过紫云，便往顶楼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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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顶楼，推开那扇虚掩的门，小满却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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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所谓的“静思阁”，哪里像个教授的办公室？分明像个杂货铺。地上堆满了各种速食面桶、外卖盒子，还有散落一地的手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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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堆垃圾中间，坐着一位中年男子。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法袍，头发乱得像个鸟窝，正拿着一支快没水的羽毛笔，对着一张报销单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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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便是今符文系的范先生（Master F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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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先生？”小满试探着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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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先生猛地抬起头，眼神迷离，似乎还在另一个维度神游：“啊？谁？是不是财务处的地精又来了？我说了那个‘烤红薯’的发票我真的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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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我是古符文系的小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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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古符文系的啊。”范先生松了一口气，把笔一扔，瘫在椅子上，“坐，坐。随便坐。那堆书上能坐，那堆泡面桶上也能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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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找了个稍微干净点的角落坐下，环顾四周，不由得心生感慨。这范先生，乃是天枢界著名的“理论狂人”，手握好几个D级重大委托，账户里的信用点据说有几十万之多。可看这日子过得，怎么比西岭的难民还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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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啊，你来得正好。”范先生忽然眼睛一亮，像看到了救星，“你懂不懂那个……那个叫什么‘劳务费分发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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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点了点头：“略懂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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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范先生从那一堆废纸里扒拉出一张晶卡，“你帮我看看，我这卡里明明有十五万信用点，为什么我连个盒饭都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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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接过晶卡，插入随身携带的读卡器一看，顿时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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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那账户明细上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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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余额：150,000 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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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旅费额度：80,000 点（仅限乘坐虚空飞艇头等舱、入住五星级法师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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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费额度：40,000 点（仅限举办百人以上的大型祭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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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备费额度：20,000 点（仅限购买大型魔导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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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津贴/自由资金：0 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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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小满同情地看着他，“您的钱，都被‘锁’死了。这八万差旅费，您得出门才能花。这四万会议费，您得开会才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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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不想出门啊！”范先生抓着头发，痛苦地哀嚎，“我也不想开会啊！我就想在办公室里安安静静地搞研究！我就想买那一套《上古语音流变考》的绝版书！可是系统提示我‘购书经费超支’！我看着这十几万的数字，肚子饿得咕咕叫，却只能吃这一块五一包的干脆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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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天枢界的一大怪现状：“经费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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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法源宫拨下来的经费，名目繁多，限制极死。就像是给了你一座金山，却告诉你这金子只能用来打水漂，不能用来买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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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叹了口气，从包里摸出两个在楼下食堂买的包子：“先生，您先垫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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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先生见了包子，两眼放光，抓过来三两口就吞了下去，噎得直翻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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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真好吃！”范先生灌了一口凉水，长舒一口气，“小满啊，你不知道，我这日子苦啊。家里的神兽（孩子）都丢给老人在带，我老婆也是个搞学术的，我们俩谁也不会理财。这钱看着多，其实全是废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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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门外忽然探进一个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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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生着白色猫耳、头顶光环的少女（对应图1）。她名唤白露（Bai Lu），是范先生的得意门生，也是个学术痴人，平时半句话都憋不出来，只知道写代码、修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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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饿……”白露手里拿着个空碗，可怜巴巴地看着范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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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先生两手一摊：“为师也饿啊。要不……咱们再聊聊学术？精神食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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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叹了口气，默默地走进屋，熟练地从书堆底下翻出一根火腿肠，一掰两半，分给范先生一半，自己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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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看着这一幕，差点笑出声来。谁能想到，堂堂今符文系的大佬，师徒二人竟然在这豪宅里分食一根火腿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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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先生，”小满想起正事，“最近我经常来向您请教，主要是想听听您对‘古今符文互译’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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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到学术，范先生的精气神立马就不一样了。他擦了擦嘴角的油渍，眼睛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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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互译啊，关键在于‘语境的重构’。你们古符文系讲究‘刻舟求剑’，要把那个字定死在石头上；我们今符文系讲究‘刻舟求心’，那字是活的，是随着魔力流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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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聊，便是从日上三竿聊到了月上柳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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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先生虽然生活上一塌糊涂，但学问那是真扎实。他引经据典，从上古神魔语讲到现代通用语，从东耀区的方言讲到西岭的土话，听得小满如痴如醉，连陆隐交代的“偷师”任务都忘了，只觉得醍醐灌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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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蹭课蹭饭”**的由来。范先生虽然没钱请客，但他的学问，便是最好的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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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好景不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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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三人（加上在旁边默默啃火腿肠听课的白露）聊得兴起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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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老师！您又在乱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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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推开，又是那个紫云。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生着橘色耳朵、抱着大账本的狐耳少女（对应图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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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狐耳少女名唤铃铃（Ling Ling），乃是系里的“报销专员”，也是个认钱不认人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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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云黑着脸走进来，指着范先生那一桌子乱七八糟的单据：“您看看您干的好事！上周您请那个西岭来的客座教授讲课，劳务费您怎么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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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先生一脸茫然：“填了……八千点啊。人家大老远跑过来，讲得那么好，又是咱们这行的泰斗，八千点我还嫌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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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千点？！”紫云尖叫道，“您疯了吗？根据万法源宫《关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