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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云： 刚肠一点傲王侯，肯把功名换自由？ 面具摘时惊俗眼，冷言吐处破荒谬。 且看恶吏施罗网，自有灵犀通九州。 双塔虽然多鬼魅，雪泥鸿爪向西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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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上回，在那天枢文苑的开题答辩会上，寒霜（Han Shuang）以雷霆手段，借那只被阿通（Atom）植入了逻辑病毒的机械猫，当众撕开了王魔导（Wang Modao）与游半仙（You Banxian）那“千万级重大委托”的画皮。那所谓的“符文-声场转换模型”，被判定为“嘴炮”，一场轰轰烈烈的学术造假闹剧，终是落得个满地鸡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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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魔导当场昏厥（多半是装的），游半仙掩面鼠窜。台下的评议员们面面相觑，只得草草收场。而那始作俑者寒霜，却是一脸淡然，抱起那只立了大功的机械猫，在众人或惊恐、或敬佩、或怨毒的目光中，独自走出了大礼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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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晚，天枢城的霓虹灯开始闪烁，将这双塔映照得光怪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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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霜走在那条铺满落叶的“求真大道”上，身后那条银色的狐尾在晚风中微微摆动。她知道，这看似平静的夜色下，早已是暗流涌动。她今日这一闹，不仅是打了王魔导的脸，更是动了整个“万法源宫”里那帮靠“务虚”吃饭的人的奶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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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吧，跟了一路了，不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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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霜忽然停下脚步，对着路旁一盏忽明忽暗的魔导路灯冷冷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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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呜——被发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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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声慵懒的猫叫，那路灯上的光影一阵扭曲。紧接着，一个身形娇小的少女从虚空中“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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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少女生得极是奇特（对应图1）。她一头银发如雪，头顶生着一对洁白的兽耳，却不同于绯墨那般妖娆，而是透着股机械般的清冷。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头顶悬浮着一个粉红色的光环，那光环并非实体，而是由无数破碎的乱码和数据流组成的，在那儿滋滋作响，仿佛随时会断电一般。她穿着一身黑色的水手服，脖子上挂着个写着“ERROR”字样的项圈，一双异色的眸子（左蓝右红）毫无波澜地盯着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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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寒霜警惕地扣住了手中的狐狸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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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谁不重要，”少女的声音空灵，像是从老旧收音机里传出来的，“重要的是，你刚刚制造了一个巨大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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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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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个价值一千万信用点的项目啊。”少女歪了歪头，头顶的光环闪烁了一下，“它本来是个活蹦乱跳的‘怪物’，虽然是用谎言堆出来的，但至少在系统里是‘活着’的。可你刚刚一按按钮，啪，它死了。变成了一堆毫无价值的废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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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霜皱眉：“那种骗人的东西，本来就不该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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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说你做得不对。”少女飘到寒霜面前，那双红色的右眼微微发光，“我只是闻到了‘死亡’的味道，所以来看看。我叫白芷（Bai Zhi），是西岭那个整天哭鼻子的‘废稿之灵’的分身……或者说，是这天枢界无数被删除、被覆盖、被404的数据的幽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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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正是那日在西岭显灵的白芷。只不过，眼前的这个，似乎更接近于“系统错误”的具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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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围着寒霜转了一圈，伸出半透明的手指戳了戳寒霜怀里的机械猫：“你很特别。在这个大家都忙着‘注水’的世界里，你却忙着‘脱水’。你不知道这样会被系统排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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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斥又如何？”寒霜冷冷道，“与其在那烂泥塘里当条混吃等死的泥鳅，不如上岸晒干了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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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有趣。”白芷那张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竟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不过，系统的‘杀毒程序’已经启动了哦。你看，那边来了一只‘恶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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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白芷手指的方向，只见大道尽头，一股紫色的烟雾滚滚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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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烟雾散去，露出一道人影（对应图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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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身着深紫色校服的少女，生着一头淡紫色的长发，扎着双马尾，头顶两侧带着两只形似恶魔的小角。她的一双眼睛泛着幽幽的绿光，嘴角挂着一丝戏谑而残忍的笑意，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散发着黑气的法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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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名唤莫莉花（Mo Lihua），乃是北塔与南塔共建的**“学术风纪委员会”**（简称“风纪委”）的执行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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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风纪委，名义上是查处学术不端的，但实际上，往往成了学阀们铲除异己的工具。他们有一句名言：“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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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呀，这不是咱们文苑的大红人，寒霜同学吗？”莫莉花踩着高跟鞋，一步三摇地走过来，那声音甜得发腻，却让人心里发毛，“今儿个可是出尽了风头啊，连王主任都被你气得进了ICU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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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霜不动声色：“我只是展示了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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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莫莉花掩嘴轻笑，手中的黑法典“啪”地一声合上，“小妹妹，你还是太年轻。在天枢界，只有符合程序的，才叫事实；不符合程序的，那叫‘违规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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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翻开法典，一道黑色的锁链从书中飞出，瞬间在寒霜周围形成了一个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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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霜，学号404-886。经风纪委查证，你在今日的答辩会上，犯有以下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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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私自使用未经报备的炼金设备（指那只机械猫），违反实验室安全管理条例第三章第五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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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未经许可录音录像，侵犯了游半仙大师的‘肖像权’与‘隐私权’，违反学术伦理道德规范第十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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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恶意篡改演示数据，导致教学事故，造成了极坏的社会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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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莉花每念一条，那黑色的锁链便收紧一分，勒得寒霜周围的空气都发出爆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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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对你做出如下处罚：开除学籍，全行业封杀，并追究其破坏‘重大委托’的赔偿责任——共计一千万信用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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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霜气极反笑：“好一个风纪委！对于造假者视而不见，对于揭露者却是重拳出击。那一千万是王魔导骗来的，凭什么让我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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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项目黄了呀！”莫莉花理直气壮地摊手，“如果不是你捣乱，这钱已经到账了。现在钱飞了，这损失当然算你的。这就是**‘谁主张，谁举证；谁揭发，谁赔钱’**的天枢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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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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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霜大喝一声，手中一直扣着的狐狸面具猛地戴在了脸上（对应图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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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一股凛冽的寒气爆发而出。那狐狸面具上的红色花纹亮起，化作一道道红色的符文，竟硬生生将那黑色的锁链撑开了三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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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还要反抗？”莫莉花眼中绿光大盛，“区区一个学徒，也敢跟风纪委动手？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行政力量’**的绝对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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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口中念念有词：“文件如山！流程如铁！盖章！盖章！盖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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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她的咒语，天空中竟凭空落下无数巨大的红色印章，每一个都重达千钧，带着让人窒息的官僚气息，狠狠地砸向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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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霜虽有面具加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