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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Civic滑進台南鄉下那條被相思樹夾得只剩一線天的巷子時，已經晚上九點四十七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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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燈壞了兩盞，車頭燈掃過斑駁的水泥牆，最後停在雅涵家的一樓鐵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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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拉起手煞車，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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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擎聲驟停，只剩冷卻中的金屬輕微「噠噠」聲，和兩人越來越明顯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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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裡還殘留著剛才一路上沒說出口的熱度，像一層黏在皮膚上的薄膜，怎麼也揮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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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手還搭在方向盤上，十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皮革縫線，目光直直盯著前方黑暗裡的鐵門，沒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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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涵坐在副駕，安全帶還沒解，雙手規矩地放在大腿上，指尖卻一下一下地絞著牛仔褲的褶邊，像在數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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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偷偷抬眼，瞥見他緊繃的下顎線，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喉結在路燈殘影裡輕輕滾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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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吞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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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像鉤子，一下一下勾著兩人本來就繃到極限的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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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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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終於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被暖氣風聲蓋過，卻還是那種啞得發黏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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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有跟家人說，今天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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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涵睫毛顫了一下，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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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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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兩個字，她把頭微微偏向車窗，像怕他看見自己耳根瞬間燒起來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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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段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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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更長，像把兩人一起按進了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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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氣還在吹，熱風拂過她側臉，卻讓她覺得更燙，燙得想把安全帶扯開逃跑，又捨不得真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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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盯著方向盤看了十秒，忽然伸手轉動鑰匙，引擎重新轟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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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看雅涵，只是把排檔桿掛進D檔，鬆開煞車，車子緩緩滑出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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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離開鑰匙時，他無意識地在褲縫上擦了一下，像要把剛才那點失控擦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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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涵也沒問要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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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把額頭輕輕抵在車窗上，呼出的霧氣在玻璃上暈開又消失，嘴角卻藏不住地微微翹起。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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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車子龍路夜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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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把車停進最後一排空位，拉下手煞車，這次連引擎都沒熄，只把車窗降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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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市的燈火和香味瞬間灌進來，滷味、烤玉米、藥燉排骨混在一起，熱鬧得像另一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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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鬧聲蓋過了剛才車內那種讓人窒息的安靜，卻又把兩人之間那條看不見的線拉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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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側頭看雅涵，聲音很輕，卻帶著他從來沒用過的、近乎請求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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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去逛逛，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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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涵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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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低頭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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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尖踩到地面的那一刻，她回頭看了他一眼，細框眼鏡後的眼睛在霓虹燈下亮得過分，像盛滿了沒說出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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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眼裡有鬆一口氣的輕鬆，也有藏不住的期待，還有剛才在車內被悶到發燙的想念，全都混在一起，撞進墨辰的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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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拉下帽簷，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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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故意放慢半步，讓自己落在雅涵身側半個身位，肩背替她擋住湧動的人潮，卻又沒有真的貼太近，像給她留一條隨時可以逃開的縫隙。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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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並肩走進夜市人群，肩並肩，卻始終隔著一顆拳頭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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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沒伸手牽誰，但誰也沒再拉開這段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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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虹燈的光在兩人之間跳動，像一條看不見的細線，把那點距離拉得又疼又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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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市人潮洶湧，墨辰走在前面，肩背把擁擠的人流自動劈成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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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涵落後半步，下一秒，墨辰的右手已經反手探進兩人中間的縫隙，指尖準確地勾住她的左手，十指瞬間扣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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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回頭，也沒說話，只是用拇指在她指根處輕輕摩挲了一下，像在說：我抓住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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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著頭，視線黏在交握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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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掌很大，指節分明，掌心滾燙；她的手被包得嚴嚴實實，指尖卻是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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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度一點一點從他掌心傳過來，沿著指縫鑽進血液，燙得她耳尖瞬間紅透，連眼鏡框邊都起了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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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著走著，前方亮起一整排紅通通的糖葫蘆燈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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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腳步自然停住，雅涵因為慣性往前小半步，鼻尖差點撞上他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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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識縮了一下，卻被他牽著的手輕輕往後帶，整個人穩穩停在他身後一掌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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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下拉扯很輕，卻讓她心臟猛地漏跳一拍，掌心瞬間滲出細汗，被他包得更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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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回頭，只抬了抬下巴對老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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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最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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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低低的，混在夜市喧鬧裡，卻剛好讓她聽見那絲藏不住的寵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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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笑著遞來一串八顆的，糖衣還在滴拉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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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左手接過，右手依舊扣著她，把糖葫蘆遞到雅涵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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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拇指在她虎口處又無意識地蹭了一下，像在安撫，又像在確認她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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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涵空著的右手慢慢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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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頭咬下第一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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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一聲脆響，糖衣碎裂，酸甜瞬間在舌尖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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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楂的酸被厚厚的糖衣壓住，只剩很甜、很甜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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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得她眼尾都泛起一點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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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第二顆的時候，墨辰忽然用拇指在她手背內側輕輕蹭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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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下像電流，順著血管直竄心口。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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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涵沒抬頭，只是把糖葫蘆往他嘴邊送了一點，指尖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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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低頭咬走一顆，唇峰擦過她指尖，熱度短暫卻燙得她差點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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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衣碎裂聲很輕，卻蓋過了整條夜市的喧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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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同時低頭，看見彼此被糖沾濕的唇角，又同時別開眼，耳尖紅得幾乎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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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眼看著兩人還扣在一起的手，睫毛在燈火裡投下一小片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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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葫蘆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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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突然分不清，到底是這串山楂甜，還是此刻被他牽著、被他護著、被他買東西餵食的這條夜市路，比較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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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甜意從舌尖一路燒到胸口，燒得她忍不住用指尖在他掌心偷偷回勾了一下，像回應，又像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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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涵低頭咬下最後一顆山楂，糖衣碎裂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酸甜的汁水順著舌尖滑進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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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舔了舔唇角殘留的糖絲，甜得讓人心口發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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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身看見旁邊的垃圾桶，右手鬆開糖葫蘆的竹籤，讓它順重力掉進桶裡，竹籤碰撞桶壁發出細微的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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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很輕，卻像某種信號，讓墨辰的右手在她掌心收緊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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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的右手還扣著她的左手，感受到她動作後的輕微拉扯，他喉結滾動一下，視線掃過她微微紅腫、沾著糖光的嘴唇，然後移向旁邊的章魚燒攤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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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說話，只是腳步自然往前邁，帶著她一起穿過人群，肩背像一堵牆，替她擋掉所有擦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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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遞給老闆一張百元鈔，聲音低沉：「六顆，多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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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笑著遞來一份熱騰騰的章魚燒盒子，墨辰左手接過，盒子邊緣燙得他指尖微繃，卻還是穩穩把盒子抬高到兩人胸前，讓雅涵能輕鬆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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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氣混著醬香撲在她臉上，她耳尖的紅又深了一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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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涵的呼吸還帶著剛才吃糖葫蘆的甜意，她低頭看著盒子裡的金黃小球，右手從盒子旁邊拿起一根竹籤，指尖有一點抖，插進第一顆時醬汁順著竹籤滴下來，落在盒子邊緣，像一滴暗紅的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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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竹籤遞到墨辰嘴邊，聲音輕得發顫：「先給你吃…，別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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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低頭，嘴唇直接含住那顆章魚燒，連同她指尖一起短暫擦過，熱氣噴在她指腹，燙得她指尖蜷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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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嚼得慢，喉結滾動，右手無意識地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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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嚥下後才鬆開，眼神暗了暗，像把那點溫度也一起吞進了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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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涵這才敢插第二顆給自己，咬下去時醬汁濺到下唇，她伸出舌尖慢慢舔掉，動作小得幾乎看不見，卻讓墨辰的視線黏在那裡移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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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就這樣輪流，一顆你、一顆我，熱氣在兩人之間繚繞，像把周圍的喧鬧都隔成了另一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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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後一顆時，雅涵故意把竹籤舉高一點，讓他低頭來咬，墨辰順勢俯身，停留了一秒才退開，眼神裡的溫度燙得她差點把竹籤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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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子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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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左手拿著空盒子，手臂一揚，精準丟進垃圾桶，動作俐落得像在宣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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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涵的肩膀因為這個動作輕輕靠向他臂側，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剛才的醬汁好辣……嘴巴有點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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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完還無意識地抿了抿唇，舌尖在唇內輕輕掃過，像在回味，又像在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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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聽見「辣」這個字，視線瞬間落在她微張的唇上，看見那裡還殘留一點暗紅的醬汁，還有她舌尖一閃而過的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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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喉結重重滾了一下，沒說話，直接轉身往右走，肩膀在人群裡硬生生開出一條路，右手把她往身後護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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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茶攤前，他只說了：「全糖，珍珠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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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遞來一杯冰得冒汗的珍奶，墨辰左手接過，杯壁的冷意瞬間凍住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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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杯子抬高，吸管對準雅涵的唇，動作自然得像已經做過千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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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涵低頭，嘴唇輕輕含住吸管，冰涼的奶茶混著珍珠一起滑進口腔，甜得她鼻尖冒出一層細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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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喝完鬆開時，唇邊沾了一點奶泡，舌尖無意識地舔掉，卻沒舔乾淨，還剩一小圈白在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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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垂眼看著那圈奶泡，眼神暗得可怕，下一秒低頭含住同一根吸管，嘴唇覆過她剛剛留下的溫度，大口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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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在牙齒間彈開，他嚥下時喉結滾動，聲音低啞：「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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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繼續往前走，他左手拿著杯子，時不時抬到她唇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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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涵每次含住吸管時，都能感覺到他指尖在杯壁輕輕摩挲，像在隔著塑膠撫摸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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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第三口時，珍珠卡住，她用力一吸，「啵」地一聲彈進嘴裡，嚼得咯咯響，聲音小小地漏出一句：「珍珠好Q……你也多喝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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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臉瞬間紅透，連眼鏡都起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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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低頭又喝了一大口，杯子已經見底，他右手忽然收緊，把她往懷裡帶了半步，聲音低得只有她聽得見：「我喝不下了，剩下的妳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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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把吸管再次遞到她唇邊，眼神卻像在說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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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涵喝第五口時，奶茶真的只剩最後一點，她抿著吸管，睫毛上還掛著一顆細小的奶泡，聲音軟得像在撒嬌：「剩下的給你……我喝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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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沒說話，直接低頭把最後一口喝乾，連帶把她唇邊那點殘留的奶泡也一起捲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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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舌尖短暫擦過她下唇，電光石火的一下，卻讓雅涵整個人僵在原地，耳尖紅得幾乎要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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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子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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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順手一拋，空杯精準落進垃圾桶，發出清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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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肩膀輕輕靠向他臂側，呼吸全是奶茶的甜味，左手被他扣得死死的，像被釘在這一刻再也走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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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的左手終於空下來，掌心還殘留杯子的冰涼，他低頭看她，喉結滾動，右手把她往身邊又帶了一寸，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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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想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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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兩人都知道，他問的根本不是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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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把車速放得很慢，單手握著方向盤，左手肘搭在車窗邊，指尖輕敲門板，像在數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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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涵坐在副駕，安全帶還繫著，雙手疊在大腿上，指尖卻一下一下摳著牛仔褲的線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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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偶爾抬眼偷看他側臉，又迅速把視線移回前方黑暗，耳尖紅得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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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轉過一個大彎，墨辰突然右轉方向盤，把車開進一處山腰的空地，輪胎碾過碎石，發出細碎的喀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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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下手煞車，熄火，車頭正對著整片安靜的夜景，卻沒有半輛車、沒有人，只有遠處零星幾戶人家的窗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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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風瞬間灌進半開的車窗，帶著涼意和相思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