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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推開門，浴室還在嘩啦啦地響，水聲蓋過了走廊的感應燈聲。他把藥袋放到桌上，先把床上那團濕得一塌糊塗的床單扯下來，連同剛才被隨手丟在床尾、已經被撐到變形的保險套一起塞進垃圾桶，又從衣櫃最下層翻出雅涵備用的乾淨床單，三兩下鋪平，把枕頭拍蓬鬆。動作很快，卻一點聲音都沒有，像在做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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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聲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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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把輕輕轉開，雅涵抱著自己的手臂走出來，身上一滴水珠都還沒擦乾，長髮濕漉漉貼在背上，冷白皮膚在昏黃燈光下顯得晃眼。她沒拿毛巾，也沒拿衣服，就那樣赤裸著站在浴室門口，低著頭不敢看他。墨辰視線只掃到她肩膀上殘留的指痕，就立刻轉開，把疊得整整齊齊的寬鬆棉Ｔ和短褲遞到她面前，聲音低得幾乎聽不出情緒：「先穿上，別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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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涵接過衣服，背對著他套上，動作笨拙，手指還在抖。布料貼到皮膚時，她肩膀明顯縮了一下，像被燙到。穿好後，她把濕頭髮胡亂攏到耳後，走到桌邊拿起那板事後藥和礦泉水，仰頭把藥吞下去，水喝得太急，嗆了一下，咳了兩聲，眼眶瞬間又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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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站在床邊，雙手插在連帽外套口袋裡，沒上前，也沒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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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安靜得只剩冷氣低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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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左一右坐在床沿，中間隔了快一公尺，像隔了一條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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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很久，他才開口，聲音平得聽不出起伏：「就當作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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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頓了一下，喉結滾了滾，繼續說：「我不會纏著妳，也不會跟宸翔說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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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涵握著空水瓶的手指收緊，瓶身發出細微的「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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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抬頭，只是很輕很輕地「嗯」了一聲，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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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又陷入漫長的沉默，誰也沒再說第二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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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氣嗡嗡響，窗外天色還黑，藥板空了兩格，床單換了新的，卻怎麼也蓋不住剛剛那幾個小時留下的氣味與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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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關了床頭最後一盞小夜燈，房間瞬間陷入徹底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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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掀開被子躺到外側，背對著雅涵，兩人中間隔著剛才那條看不見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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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墊陷下去又彈起，過了幾秒，他忽然側過身，伸手越過那條距離，精準地扣住雅涵的手腕，輕輕一帶，把她整個人拉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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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涵驚得呼吸一滯，身體瞬間繃直，掌心抵在他胸口，像要推開，卻又沒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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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手臂收得很緊，下巴擱在她發頂，聲音低得只剩氣音：「讓我們抱最後一次……不要有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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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就把臉埋進她還帶著水汽的長髮裡，呼吸燙得她耳尖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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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涵沒說話，也沒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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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秒，她的手指慢慢鬆開，從抵著他的胸口，變成輕輕抓住他T恤的前襟，再一點一點滑到他背後，環上去，抱得很用力，像怕他下一秒就會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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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胸口貼著胸口，心跳隔著布料撞在一起，誰也沒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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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的手掌貼著她後腰，掌心溫度穩定地傳過去；雅涵的臉埋在他肩窩，鼻尖蹭著他鎖骨，呼吸慢慢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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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氣還在嗡嗡響，被子拉到下巴，蓋住兩人緊緊相貼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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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就這樣抱著，沒有吻，也沒有其他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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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抱著，像要把這一晚所有說不出口的東西，都留在這最後一次擁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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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呼吸漸漸變沉，變長，變成均勻的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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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裡，兩人另一隻手在被子底下十指無聲地交扣在一起，誰也沒再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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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剛亮，窗簾縫隙漏進一線灰藍的光，正好落在床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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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先醒過來，睫毛動了動，發現雅涵還整個人縮在他懷裡，額頭抵著他鎖骨，長髮散在他手臂上，像昨晚什麼都沒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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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臂還環在她腰後，手掌貼著她後腰的皮膚，掌心全是她一夜睡出的溫度；雅涵的左手則攥著他胸前的T恤，指尖微微蜷曲，像怕一鬆手就會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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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誰也沒先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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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的呼吸很輕，胸口貼著她，感覺到她睫毛在自己皮膚上輕輕顫了一下，知道她也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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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涵的指尖先鬆開，又慢慢收緊，最後還是鬆了，把手抽回來，輕輕往後退了半個身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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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的手臂也跟著鬆開，讓她退開，卻沒完全放手，指尖在她腰側停了兩秒，才徹底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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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子滑下去一點，涼意瞬間鑽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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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涵側過身，背對著他，把被子拉到下巴，肩膀縮成小小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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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坐起身，背脊的線條在微光裡繃得筆直，低頭看了她兩秒，聲音啞得剛睡醒：「……我先去洗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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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床，赤腳踩到地板，走向浴室，背影乾脆得沒有一秒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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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門輕輕關上，水聲嘩啦啦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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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涵還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那塊熟悉的發霉痕跡，眼眶慢慢紅了，卻沒掉下一滴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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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被子拉得更高，蓋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聽著水聲，心跳一下一下，空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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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聲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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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出來時已經把連帽外套穿好，拉鍊拉到最頂，帽簷壓得很低。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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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床邊，單肩背起昨晚的背包，聲音平得聽不出情緒：「我走了，藥妳記得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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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涵沒轉身，只在被子裡輕輕「嗯」了一聲，聲音悶在布料裡，幾乎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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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看了她最後一眼，拉開門，門把轉動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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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輕輕關上，走廊感應燈亮了兩秒，又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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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恢復寂靜，冷氣還在嗡嗡響，床上只剩雅涵一個人，把被子攥得很緊，像要把昨晚最後一點溫度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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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天色越來越亮，陽光從縫隙鑽進來，照在空了一半的床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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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都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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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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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後，十二月二十四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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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雄的冬天還是熱，但聖誕氣氛硬要擠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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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涵站在校門口，手機裡是宸翔剛傳來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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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貝，我今晚到！訂了火鍋＋聖誕蛋糕，墨辰也一起下來，他說剛好有資安案子要順路來高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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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那句像一根細針，扎得她指尖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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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沒見到墨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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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NE從來沒互傳過一句，每次還是宸翔開車自己來，墨辰一次都沒上車，理由永遠是「最近太忙」「剛好出差」。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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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涵以為這樣就結束了，直到此刻才知道，原來只是暫時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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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四十六分，熟悉的白色Altis擠進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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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翔先跳下車，衝上樓抱她轉圈，笑得比哪次都大聲：「聖誕快樂！想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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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落後三步，單肩背著電腦包，帽簷壓得很低，只抬眼看了她一秒，就淡淡點頭：「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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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客氣得像第一次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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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鍋咕嘟咕嘟冒泡，宸翔話多到停不下來，說公司尾牙、說抽到switch、說明年想帶她回家見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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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坐在對面，安靜夾菜，偶爾被宸翔cue才回一句，連眼神都沒往雅涵這邊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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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涵低頭涮肉，筷子卻抖了一下，湯汁濺到手背也沒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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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點，宸翔喝了半瓶高粱，抱著馬桶吐得天昏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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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涵拍他背拍到手酸，抬頭才發現墨辰靠在門框，手裡拿著醒酒藥和溫水，一聲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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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視線撞上，空氣瞬間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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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翔吐完，直接癱在浴室地板睡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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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只剩他們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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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涵先開口，聲音乾澀：「……他喝醉了，我們扶他回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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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嗯」了一聲，彎腰把宸翔扛上肩，像扛一袋米，三兩下放到床上，拉好被子。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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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過程沒跟她說第二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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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翔的打呼聲響起，震天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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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轉身就往地板走，熟練地鋪瑜伽墊、抖開薄被，動作一氣呵成，像這兩個月從沒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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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涵站在原地，看著他背對著自己彎腰的動作，忽然覺得胸口悶得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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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她喊他名字，聲音小得自己都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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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背脊明顯僵了一下，卻沒回頭，只淡淡回：「睡吧，明天我自己搭高鐵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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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涵咬著下唇，往前走了兩步，停在他身後半步：「你就這樣……一直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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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把薄被攤平，手指頓在地板上，終於側過頭，帽簷下的眼睛第一次正視她，聲音低得發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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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躲妳，躲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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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把這兩個月所有逃避、所有裝沒事、所有故作鎮定，全部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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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涵眼眶瞬間紅了，卻倔強地沒讓眼淚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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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站起身，轉過身面對她，兩人之間不到一公尺，像回到那天凌晨，卻又隔了整整兩個月的光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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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快樂。」他忽然說，聲音啞得不行，從外套口袋掏出一個小小的盒子，放到她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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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涵低頭，是她上次說過隨口想要、卻早就斷貨的恐龍吊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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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指收緊，吊飾的邊角硌進掌心，疼得清醒。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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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退後一步，拉開距離，聲音很輕，卻一字一句都砸進她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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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再讓你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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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過後，我就不會再上這台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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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轉身躺到地板，背對著床，拉過薄被蓋住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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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呼聲還在響，冷氣嗡嗡，聖誕燈一閃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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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涵握著那個恐龍吊飾，站在原地，眼淚終於掉下來，砸在地板，離他手指不到十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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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真的要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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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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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二十號，台北下著細雨，氣溫掉到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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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剛結束一場凌晨四點的資安應變，回到家倒頭就睡，手機在枕頭邊震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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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黨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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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翔的語音一連發了十幾條：「我下週要被派去新加坡一個月，雅涵那邊學校放寒假，她要回台南老家，但行李超多，她一個人拖不動……你不是有車嗎？拜託你週六下去幫她搬，我油錢加倍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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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盯著天花板，沉默了整整兩分鐘。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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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絕的話在喉嚨滾了幾圈，最後還是變成一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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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要是推得太明顯，宸翔反而會覺得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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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六早上七點，灰色Civic安靜地滑上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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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把車窗搖下三分之一，冷風灌進來，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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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響全程沒開，八個半小時的路，他一根菸也沒抽，只把方向盤握得很緊，指節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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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十七分，車子停在熟悉的老公寓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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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還是那麼窄，機車還是停得亂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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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關掉引擎，深呼吸一次，推開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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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樓，門沒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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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敲了兩下，雅涵幾乎立刻就把門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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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著最普通的白T和牛仔褲，頭髮綁成低馬尾，臉色比上次更白一點，看見他時明顯愣了半秒，才側身讓開：「……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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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兩個二十九吋行李箱、一個紙箱、一個後背包，全已經打包好，貼著便條紙寫著「書」「衣服」「電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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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翔的字跡，粗而潦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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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沒說多餘的話，連寒暄都省了，直接彎腰把最重的行李箱扛上肩：「這些都要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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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雅涵聲音很輕，眼睛看著地板，「麻煩你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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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行李箱放到門口推車上，回身又扛起第二個，動作俐落得像在搬公司設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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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之間的距離保持在兩公尺以上，誰也沒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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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箱比較輕，墨辰單手就提起，另一手拉著推車，轉身時才淡淡補了一句：「還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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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涵搖頭，指了指角落那個後背包：「就這個，我自己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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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過程不到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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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把東西全搬到電梯裡，按了一樓，門慢慢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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狹窄的電梯裡只有兩個人和四件行李，空氣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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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來。」雅涵終於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被電梯運轉聲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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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沒轉頭，只看著樓層數字一層一層往下跳：「他拜託我，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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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叮」一聲抵達一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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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先推車出去，把行李一箱一箱放進後車廂，關上尾門，動作乾脆俐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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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把最後一個行李箱推進後車廂，啪地一聲關上尾門，轉身正要拉開副駕車門，卻聽見雅涵小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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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兩袋沒拿，在房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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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動作頓了半秒，沒說話，只點了點頭。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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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沉默地轉身，又一起走進那台老舊電梯，五樓的數字一層一層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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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一開，熟悉的八坪套房還是那樣亂，床上放著兩個還沒封口的黑色垃圾袋，裡頭塞滿了冬天的厚外套和棉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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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彎腰去提，餘光卻瞥見雅涵站在門口，臉色蒼白得幾乎透明，嘴唇緊緊抿著，手指死死攥著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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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起身，袋子還拿在手裡，視線撞進她眼裡的那一瞬間，所有這兩個月強撐的冷靜突然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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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一個大步上前，把袋子隨手扔到地上，雙臂猛地收緊，把她整個人用力抱進懷裡，力道大得像要把她嵌進骨頭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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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涵先是震驚地僵住，下一秒眼淚就毫無預警地湧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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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雙手顫抖地環住墨辰的腰，指尖死死抓住他外套後面的布料，臉埋進他胸口，哭得肩膀一抖一抖，聲音悶得幾乎聽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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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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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沒說話，下巴抵在她發頂，手臂越收越緊，像要把這三個多月的所有壓抑一次補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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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抱了很久，久到呼吸都混在一起，久到眼淚把彼此的衣服都浸濕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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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突然低頭，找到她的唇，狠狠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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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試探，沒有緩衝，直接撬開她的牙關，舌尖強勢地纏進去，帶著近乎懲罰的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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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涵瞬間被吻得喘不過氣，卻沒退縮，反而更用力回吻，舌尖激烈地勾住他的，發出細碎的嗚咽，手指揪緊他後領，像要把人拽得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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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得又急又深，牙齒撞到牙齒，呼吸全亂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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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一手扣住她後腦，一手直接滑進她外套下擺，掌心貼著她冰涼的腰猛地往上一提，把人壓到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