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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五下午六點，墨辰剛洗完澡，頭髮還在滴水，手機就震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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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幕跳出「張宸翔」三個字，他滑開接聽，那頭傳來熟悉的喇叭聲與宸翔一貫的大嗓門：「喂，死黨，今晚要南下了，你要不要一起？我一個人開下去會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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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把毛巾往肩上一甩，聲音懶洋洋：「又來？你上週不是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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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涵說想我了，沒辦法。」宸翔笑得很大聲，背景還有同事在喊他下班，「七點我到你樓下，帶你愛抽的那牌菸，上車再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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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看了眼桌上還沒吃完的泡麵，聳聳肩：「行，七分鐘後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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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隨手套了件黑色連帽外套，牛仔褲、球鞋，沒什麼好收拾的，反正只是去睡一晚地板。出門前抓了充電線、耳機、打火機，塞進口袋，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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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翔的白色Altis已經停在公寓門口，車窗搖下，他一手搭方向盤，一手朝他揮：「上車啦！今天走國三會比較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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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拉開副駕車門，坐進去，車內還殘留上次南下時買的7-11咖啡味。宸翔把一包藍色長枝梅維斯丟到他大腿上：「說好要給你的陪駕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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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拆開菸，抽出一根叼著，降下車窗點火，淡淡吐了口煙：「開吧，司機。今天你女友有沒有煮宵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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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買了蚵仔煎跟珍奶，夠意思吧？」宸翔踩下油門，車子滑進台北晚高峰的車陣，「對了，這次你還是睡地板，她房間真的太小了，別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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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側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平得聽不出情緒：「我又不是第一次睡你旁邊，嫌棄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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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上了交流道，宸翔把音響轉大，熟悉的老歌一首接一首。墨辰靠著椅背，菸灰彈進車外，夜風灌進來，吹散車內的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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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南的路還很長，八個多小時，宸翔話很多，墨辰話很少，偶爾回幾句吐槽，偶爾放首歌，偶爾閉目養神。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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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來沒想過，這條每兩三週就走一次的高速公路，有一天會把什麼東西悄悄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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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一路向南，窗外的路燈越來越少，墨辰把椅背再放低一點，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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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睡地板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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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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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47，白色Altis照慣例擠進那條永遠停滿機車的巷子，車頭燈一滅，宸翔直接熄火，拉手煞車的聲音在深夜特別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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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先下車，背包單肩掛著，沒等宸翔就自己往樓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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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翔在後頭喊：「喂，幫我按電梯啦！」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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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了半年了你還按？」墨辰頭也不回，五層樓他已經走得比誰都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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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樓門一開，雅涵穿著最普通的寬鬆棉T跟短褲，頭髮亂糟糟綁成一團，趴在門框上看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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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宸翔，她只是抬了抬下巴：「來啦，還以為你們又塞在雪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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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平得像在跟外送員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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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翔把伴手禮袋往地上一放，彎腰換拖鞋，順口回：「有墨辰陪駕，當然準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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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涵看了墨辰一眼，點點頭：「墨辰哥，又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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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墨辰換好拖鞋，把背包丟到老位置（床尾那塊永遠屬於他的0.5坪地板），動作熟練得像回自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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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還是那樣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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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單已經洗到有點起毛球，床頭堆著雅涵的課本、宸翔上次留下的充電線、還有半包沒吃完的洋芋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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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開著，重播中的《我們與惡的距離》，音量不大，剛好蓋掉隔壁住戶打呼的聲音。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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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板上鋪了外帶的蚵仔煎、鹽酥雞、兩杯大杯珍奶，吸管都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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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很自然地各自找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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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涵盤腿坐床沿，宸翔直接躺床尾，把頭枕在她大腿上玩手機；墨辰還是老樣子，背靠牆，長腿伸直，腳尖離電視櫃大概十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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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講話，只有電視對白跟咀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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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涵夾了塊蚵仔煎遞到宸翔嘴邊：「吃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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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翔張嘴咬下去，邊嚼邊說：「有夠油，下次叫少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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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上次也說少油，結果老闆還不是一樣。」雅涵翻白眼，把剩下的塞自己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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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翔笑了一聲，手機滑到下一則抖音，順手把音量轉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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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安靜地吃自己的那份，偶爾喝一口珍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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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翔突然開口：「喂，你下個月有沒有空？我們部門要去墾丁玩，我想帶雅涵一起。」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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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涵頭也不抬：「我下個月期中考，沒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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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自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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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你啊。」雅涵語氣淡，但把最後一塊雞排夾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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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把空碗疊好，站起身拍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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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去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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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翔揮揮手：「去吧，記得幫我買包菸回來，長枝梅維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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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涵補了一句：「順便幫我買衛生棉，夜用超薄有翅膀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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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嗯」了一聲，拉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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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一關，房間瞬間更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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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翔把頭在雅涵大腿上蹭了蹭，像大狗：「妳剛剛說隨便我，是真的隨便？」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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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涵低頭戳他額頭：「你敢自己去墾丁試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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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翔笑出聲，伸手把她拉下來壓在床上：「那我現在就試試看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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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涵「喂」了一聲，電視還在播著，兩人已經滾進被子裡，聲音壓得很低，像做了五年都會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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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墨辰推開7-11的門，冷氣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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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了宸翔要的菸、雅涵要的衛生棉，再多買一罐冰美式，走到戶外座位區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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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了根菸，抬頭看五樓那扇窗，燈還亮著，窗簾沒拉，偶爾有人影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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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吐了口煙，眼神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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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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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早就不是熱戀期那種黏膩，而是像左手牽右手，吵架三分鐘，和好不用一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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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來不是多餘的那個人，只是剛好卡在他們之間那條最細的縫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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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他只是陪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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菸抽完，他起身，把菸蒂踩熄，慢慢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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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樓前，他看了眼手機，0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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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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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給他們半小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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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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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口那盞路燈還是一樣閃個不停，墨辰把空咖啡罐捏扁，丟進回收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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菸抽了三根，屁股下的塑膠椅已經坐得發燙，他站起身，拍了拍牛仔褲後口袋，確認宸翔的菸跟雅涵的衛生棉都還在，才慢慢往公寓方向晃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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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這時震了起來，螢幕亮著「張宸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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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滑開，沒等他開口，那頭就傳來宸翔有氣無力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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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買個東西買到失蹤喔？老子菸癮犯了，衛生棉我女朋友也快要用到，妳再不回來我們要報警了啦。」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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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隱約聽得到雅涵在旁邊笑：「別吵他啦，人家本來就不愛待在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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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把手機換到另一邊耳朵，語氣還是那種聽不出情緒的平：「剛好要回去了，電梯間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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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點快點，我快死掉了。」宸翔直接掛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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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把手機塞回口袋，加快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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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剛剛已經在樓下繞了第四圈，時間算得剛好，既不會太早打擾他們，也不會真的讓他們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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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來如此，什麼都不說，時間、地點、需要什麼東西，全都默默安排好，然後裝得像什麼都沒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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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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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虛掩著，裡面只開一盞床頭小燈，光線昏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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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翔已經穿著四角褲坐在床沿抽菸，看見他進來，直接伸手：「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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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把整包長枝梅維斯丟過去，宸翔接住，熟練地撕開塑膠膜，抽出一根叼上，又把包丟回給他：「留著，自己抽。」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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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涵從浴室出來，頭髮用毛巾包著，身上還是那件寬鬆T恤，下擺蓋到大腿中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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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過墨辰遞來的衛生棉，小聲說了句：「謝啦，墨辰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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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很輕，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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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只點了點頭，把角落抽屜打開，拿出自己那條專屬薄被，直接攤在老位置，地板最靠近門那塊，大概70×180公分，剛好夠他側身蜷著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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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翔已經把菸抽完，菸灰彈進空珍奶杯，拍拍床：「我先睡了，明天十點要起床去吃早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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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掀開被子，整個人滑進去，順手把雅涵也扯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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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涵「哎」了一聲，毛巾掉到地上，頭髮散開，帶著剛洗完澡的淡淡洗髮精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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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背對著宸翔，臉朝床外，正好對上墨辰蹲在地上鋪被子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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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視線對上0.5秒，雅涵先移開，聲音悶在被子裡：「晚安，墨辰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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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墨辰回得很快，語氣跟剛才在電話裡一樣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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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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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瞬間陷入黑暗，只剩窗外路燈透進一點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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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裡混著菸味、洗髮精味、剛做完那檔事後還沒完全散掉的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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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翔的呼吸很重，沒兩分鐘就打起小呼；雅涵翻了個身，背對著他，面向墨辰這邊，呼吸均勻，像是已經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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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側躺著，背靠牆，膝蓋微彎，避免腳伸出去擋到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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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上眼，卻一點睡意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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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板冰冷，薄被只蓋到腰，肩膀還是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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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