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看着顾川，看着他那张比晨曦中的白玉兰还要精致美丽的脸，和他那双盛满了破碎星光的、湿润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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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丁神灯？”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丝荒诞和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怜惜，“你确定？不是应该先把我送去精神病院，然后再把自己送进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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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川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固执而虔诚，像一个等待着神谕降临的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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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与他对视了很久。她从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看到了太多她无法理解的东西——痛苦、悔恨、绝望，以及一种近乎燃烧掉自己、也要照亮他人的，决绝的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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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终还是缴械投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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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叹了一口气，决定陪他玩下去。或许，这种荒诞的游戏，能成为他宣泄内心压力的一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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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她抱着手臂，歪着头，故意做出刁难的样子，“尊敬的、美丽的灯神大人，我的第一个愿望就是……我现在，立刻，马上，就要吃掉全世界最垃圾、最不健康的食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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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手指，一根一根地数着：“我要吃超辣的火鸡面，配上能拉丝的芝士和一整根午餐肉！我还要吃炸得金黄酥脆的炸鸡腿，喝加了双倍冰块的可乐！我现在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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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这个完全违背了他过去所有“健康准则”的愿望，至少会让他犹豫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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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顾川的眼睛，却在她描述这些“垃圾食品”时，一点点地亮了起来。那是看到具体目标后，重新燃起的、属于行动者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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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他只说了一个字，然后立刻转身，从玄关的衣架上取下外套和钥匙。他的动作是如此的迅速和理所当然，仿佛苏晚只是点了一份再也正常不过的蔬菜沙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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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来真的啊？”苏晚跟在他身后，反倒有些不知所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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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神，从不说谎。”顾川回头，对她露出了一个极其浅淡，却真实无比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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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苏晚，在最近这不知道多久的日子里，第一次看到他笑。虽然这个笑容，出现在一张过分美丽的女性化脸庞上，显得有些奇异，却依然像一道微光，瞬间驱散了她心中不少的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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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起去了离家最近的一家大型超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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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顾川“变身”后，第一次在这样人流密集的公共场合亮相。当他们并肩走在明亮的灯光下时，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们两人都太出众了。苏晚是那种清纯活泼的、带着阳光气息的好看，而此刻的顾川，则是一种超越了性别的、带着易碎感和疏离感的、惊心动魄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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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在一起，就像是画报里走出来的、一对关系亲密的漂亮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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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川能感觉到那些投射在自己身上的、混杂着惊艳、好奇和探究的视线。他的身体有些僵硬，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他能听到身边有年轻的男孩在小声议论，讨论着那个“黑长直的美女”是不是哪个新出道的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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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他转头，看到苏晚正推着购物车，像只快活的花栗鼠一样，在零食区的货架间穿梭时，他所有的不适，都被瞬间抚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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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的眼睛闪闪发光。她像一个刚刚获得解放的孩子，兴奋地将一包又一包的薯片、巧克力、糖果扔进购物车里。然后，她又冲向冷饮区，抱了好几罐不同口味的碳酸饮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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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她推着那辆堆得冒尖的、满载着“罪恶”的购物车，回到了顾川身边，脸上是恶作剧得逞的、满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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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神大人，”她邀功似的拍了拍购物车，“我的祭品，还满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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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川看着她脸上那抹生动的、飞扬的神采，看着她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鼻尖。这才是他的苏晚。不是那个在完美牢笼里，眼神空洞、日渐枯萎的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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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将她鬓边的一缕乱发，拨到了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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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他的声音轻柔，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回家，满足你第一个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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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厨房里很快就充满了“垃圾食品”那罪恶而诱人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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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辣的泡面调料味，午餐肉和芝士在高温下融化后散发出的油脂香，炸鸡在油锅里滋滋作响的声音……这些，都曾是顾川严令禁止的、会损害苏晚身体的“毒药”。而现在，他却亲手，将这些“毒药”，烹饪成了一席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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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满满一桌子的“不健康美食”摆在面前时，苏晚发出了幸福的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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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大筷子裹满了融化芝士的火鸡面，吹都没吹，就塞进了嘴里。辛辣和滚烫瞬间占领了她的口腔，她被辣得眼泪汪汪，一边拼命地吸着冷气，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着“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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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拿起一只炸得外皮酥脆的鸡腿，狠狠地咬了一大口，发出“咔嚓”的声响。然后，她拿起冰可乐，大口大口地灌下去，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她舒服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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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川就坐在她的对面，没有动筷子。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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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她被辣得通红的嘴唇，看着她吃得鼓鼓囊囊的腮帮子，看着她脸上那种最纯粹的、因为口腹之欲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