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篇: 《夏天於海邊的投影之下交織,映照綻放的連結》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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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於海邊的投影之下交織,映照綻放的連結》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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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葉翔推門進來時,我正把那條連接線在指尖纏成一個死結,纏得緊到指節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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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眼就掃到桌面那幾顆傳感器,笑容像被誰猛地拔掉電源,「啪」地僵在嘴角,眼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 那種被當場抓包的、連藝術家濾鏡都遮不住的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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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子我徹底確定,東西就是他親手丟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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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個啊?」我把傳感器在指尖轉了一圈,語氣平得像在聊午餐吃什麼,「你老板剛來過,說你丟東西記得填報銷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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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之下坐在我旁邊,坐姿優雅得像在喝下午茶,卻把膝蓋往我這邊靠了靠,裙擺輕輕擦過我的褲管。那一點涼意像是要讓我降溫一般順著布料滲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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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葉翔乾咳兩聲,硬是把笑容重新黏回去:「哈哈,抱歉久等了。投資方那邊……呃,那個傳感器是我不小心碰掉垃圾桶的,老闆也太小題大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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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演吧,我看你能演到第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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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雪之下聲音輕得像刀背滑過皮膚,直接把我的手機推到桌面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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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昨晚導出的完整日誌── ── 清清楚楚地顯示着兩星期前晚上的紀錄:模式切換,持續2分3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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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剛好對這條紀錄很有興趣。」她微微側頭,藍眸裡帶著溫柔的笑意,「這條『模式切換』……青葉先生能幫我回想一下,那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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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葉湊過來看,臉色瞬間白了一度,卻還是強撐著聳聳肩:「啊啊,這啊。這一次是我用測試功能試的,」他邊說邊用手指把畫面往上滑了滑,裝得雲淡風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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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們想問的是失竊事件小偷的誤觸,這一條才是。唉,那晚可真夠嗆,我剛好在別墅附近收尾,突然看到屋內裝置放出投影,嚇得我撒腿就往工作室衝,回來時正好撞見那個光頭男在翻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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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人在別墅確是有領班的證言佐證,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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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雪之下對視一眼,都讀出了對方眼裡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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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和雪之下一起走過的小徑至少有10分鐘步行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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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別墅衝回工作室,卻能「正好」撞見行竊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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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連物理法則都懶得遵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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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連接線在指尖又纏緊一圈,慢悠悠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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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那你跑得還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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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容裂開,嘴角抖得像壞掉的霓虹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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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之下藍眸微微一眯,像貓鎖定了獵物:「測試功能,能做什麼,可以請你說明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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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 測試功能啊?」青葉翔像是抓住救命繩,整個人瞬間復活,椅子「喀啦」一聲拖得刺耳,金髮晃得像開了一盞追光燈。他把胳膊往桌上一拍,身體前傾,那種「外行人準備好被我天才震懾」的欠揍笑容直接拉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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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來說啦,就是我天才級的設計!」他手指在空中畫了個自以為很帥的弧線:「可以遠端傳送參數、調整熱源曲線、設定定時任務── ── 想讓裝置幾點醒來跑哪段模式,或者批量更新資料什麼的,隨我心情!甚至還能強制解除休眠狀態,省得它賴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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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興頭上,他食指抵唇,一副「這可是最高機密」的表情,聲音壓低,卻藏不住那股子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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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喔── ── 開關機跟畫面模式的即時切換,這兩樣是絕對、絕對、絕對無法遙距控制的!雪之下家的隱私要求可是軍用裝甲級,我們當初直接把這塊硬體焊死、軟體三重鎖!只有現場手動按鍵,或者五公尺內的本地無線協議── ── 即是藍牙才行!遙控?門都沒有!我青葉翔的藝術原則,可不是鬧著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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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還眨眨眼,聳肩,擺出一副「你們現在可以崇拜我了」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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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他,胃裡的東西翻得更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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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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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誌裡兩段清清楚楚的遙距「模式切換」紀錄,是他媽誰用膝蓋頂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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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的謊,簡直比膠帶補愛馬仕還離譜,縫大到能把整台投影機塞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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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畢竟真正的遙控操作,必然涉及『發送指令』與『裝置回傳確認訊號』。若裝置不回傳確認,發送端根本無從得知操作是否成功,自然屬於雙向傳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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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刻意解釋給我聽那般,雪之下淡淡地說着,然後看了我一眼,眼神裡寫着:「要現在戳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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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在桌下找到我的手,輕輕掐了一下我的掌心,涼涼的,指腹卻帶著細微的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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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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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正把自己往絕路上推,正合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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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往椅背一靠,假裝漫不經心地開口:「那……昨晚的怪影,也是你用測試功能搞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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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葉想都不想就點頭,語氣還帶著炫耀:「對啊!就是我之前用測試功能發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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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到一半,他突然卡住,像是才意識到自己說溜了嘴,笑容僵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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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之下先是愣了半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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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子瞬間染上一層緋色,呼吸停了半拍,連睫毛都僵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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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她像被誰按下開關,臉色刷白,眸底卻瞬間結出一層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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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聲音依舊優雅,卻冷得讓空氣都結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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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葉先生,您應該很清楚,別墅從昨天就已有測試員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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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半秒,尾音輕輕上揚,像在笑,又像在磨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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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有人在裡面,還執意啟動測試……這未免太不把合約的隱私條款放在眼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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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在桌下更用力地扣住我,涼意混著細微的顫,像把兩人的怒火焊成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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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葉翔額角冒出細汗,聲音都變調了:「不、不是即時測試!合約是禁止直接切換模式,而我是用測試功能來『定時』,而且那時住客還未入住……肯定不違反合約的!我之前就是為了收集數據,設了好幾個定時任務……昨晚的那個,就是之前排程的『入侵警示模式』,我……忘了取消,真的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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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瞬間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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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雪之下的視線在半空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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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侵警示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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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敢取這種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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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我腦子裡直接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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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她躺在我身下的畫面── ── 汗水、喘息、腰線繃到極限的每一秒,全都被這四個字狠狠踩進泥裡,還澆上一桶滾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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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意像黑火一樣往喉嚨竄,燒得我視網膜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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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身旁的雪之下,卻是完全不同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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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是愣了半秒,接著耳尖「唰」地燒紅起來,臉頰卻瞬間失血般蒼白,下一瞬間又被羞恥的潮紅整個淹沒,連脖子都染上一層緋粉。她咬住下唇,指甲猛地掐進我掌心,疼得我懷疑她想把我倆快要炸裂的理智直接釘死在這張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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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入侵……警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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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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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概還沒想到「偷測數據」那麼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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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單純被這四個字雷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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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腦子裡的畫面,大概是昨晚的「入侵」被中斷那個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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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腦子裡的畫面,是這個叫青葉翔的垃圾,把那一切拿去餵他的熱源參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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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甚至只是「忘了關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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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比單純偷窺更過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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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隨意、是莫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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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根本不在乎裡面住的是誰、正在做什麼,只要能拿數據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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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發現的早,雪之下甚至連晚上睡覺都會被當測試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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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是褻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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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竟敢把雪之下雪乃的每一秒都當成他的測試時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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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倆的怒火與羞恥,在同一秒完全錯頻,卻又奇跡似地同步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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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察覺到我的殺意,卻似乎以為我是為這個「下流的名字」氣到說不出話,還用指尖在我掌心輕輕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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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我倆的反應,青葉翔的臉色瞬間白得跟牆一樣,乾笑聲卡在喉嚨,像被魚刺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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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抓了抓頭髮,額角明顯冒出冷汗,語氣從剛才的得意直接掉到谷底,硬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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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這個,入侵警示模式,主要是、主要是測熱源的啦……正常單人體溫就投影個正常畫面15秒,呃,要是溫度偏高、例如多人派對、或者煮飯煮茶……之類熱源較強什麼的,就、就投影個『測試影象』,就是你們說的『怪影』、15秒後自動關機,純粹是試驗保安功能的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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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那個……純粹是我之前為了收集數據排的定時,忘了取消……真的抱歉抱歉!我馬上撤掉所有定時,絕對不會再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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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雪之下整個人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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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種可愛的僵硬,是連呼吸都停住的、徹底失血般的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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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終於搞懂了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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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猛地收緊,涼得發燙,像要把我的骨頭捏碎,又像要把自己從這份羞辱裡拽出來,濕熱的汗瞬間浸透兩人交握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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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輕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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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冷得讓房間的冷氣都顯得多餘,像冰針扎進玻璃,又脆又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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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功能……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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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著,桌下腳尖用力勾住我小腿往她那邊拉,力道大到我懷疑她下一秒就會把桌子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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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葉先生真是……考慮周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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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藍眸亮得嚇人,亮到近乎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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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傢伙額頭的冷汗已經滴到桌面,啪嗒一聲,像開啟了某種倒數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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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趕忙補上一段顯然背得滾瓜爛熟的台詞,聲音都發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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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而且!最重要的是,這套裝置根本沒有回傳功能!所有熱源數據都只會在本地暫存,連我本人都不可能即時看到!只有現場取日誌、輸入管理員密碼,才能下載那一小段體溫參數曲線,否則什麼都拿不到!所以兩位的隱私絕對、絕對沒有外洩!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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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猛地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自以為很誠懇、其實快要裂開的笑容,雙手合十朝雪之下猛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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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明白這次『意外』令兩位非常不舒服!這樣吧!只要兩位現在給我書面指示,我就立刻聯絡供應商申請最高權限,把別墅那台裝置的日誌紀錄洗掉!徹底刪除,連我自己都看不回來!保證讓你們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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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打得一手好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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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為了保證雪之下的數據不會外洩,我必須確保一個安全地清除紀錄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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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我必須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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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台詞流暢得像排練過千百遍的脫罪劇本,實際卻是個反過來利用我們來把他救出去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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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我們點頭,他就能名正言順把證據毀屍滅跡,還能把「客戶主動要求刪除」這口鍋扣到我們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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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天下太平,他依舊是天才藝術總監,我們連舉報的證據都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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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誌裡面肯定還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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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她,必須謹慎再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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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讓她在還沒親手把這傢伙釘死之前,就「配合」他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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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側頭看雪之下,正好對上她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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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尖在桌下悄悄滑進我指縫,十指緩緩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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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握住她,掌心對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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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度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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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葉翔完全沒察覺空氣已經凝固,還在那邊試圖挽回:「對吧?要不現在就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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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星期前晚上的第二次切換,」雪之下直接打斷他,聲音甜得發冷,「也是入侵警示模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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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的。哎、就……大概是碰到原型機的什麽鍵後,向裝置送出了定時切換模式的參數……吧── ── 啊,如果你是想問定時的最小延遲的話,是10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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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分鐘嗎……誰會想到這區區10分鐘的狗屁延遲,就能把單向傳輸玩成了實質遙控,繞過媽媽乃那條軍用級的合約── ── 不過,現在還有個更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