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篇：《夏天於海邊的投影之下交織，映照綻放的連結》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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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於海邊的投影之下交織，映照綻放的連結》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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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時，雪之下已經不在被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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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揉著眼睛走到廚房，她圍著圍裙，黑長直綁成馬尾，正在煎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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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從窗簾縫灑進來，照在她白皙的頸側── ── 昨晚被我吻過的地方，還留著淡淡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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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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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回頭，聲音卻帶著一點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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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企谷同學，昨晚說好今天聽我的，現在還想板著臉去殺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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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在門框上看她，內心剩餘的惱意被這一幕沖得七零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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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這女人明明知道我還未消氣，還故意用早餐和這種語氣來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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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茶包放進茶壺，轉過身，藍眸裡閃著惡作劇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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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吃早餐，才有力氣調查。要是這台裝置背後真的有個自以為是的傢伙，得讓他後悔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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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之下細心地把餅干放到木盤上。盤子上擺着巧克力片、果醬和格紋等各式各样的餅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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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跟她平時招待小町或由比濱她們來訪時做的一個樣。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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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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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桌上擺着的日式茶杯注入紅茶後，連同裝着餅干的盤子推到我面前，自己坐在對面，下巴托著手，長長的睫毛顫動，看着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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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起一塊烤餅乾咬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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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平時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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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了那股熟悉的奶油香，甜度也比記憶中高了一點，還混進一絲若有若無的咖啡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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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味道，我只吃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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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跟那天的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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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了，味覺像被拽住，整個人狠狠摔回那個午後的侍奉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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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她把木盤推過來時，側臉紅得像被夕陽燒透、視線像受驚的貓一樣到處亂撞，就是不肯跟我對上哪怕半秒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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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想起來還會覺得胸口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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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她從來都只做奶油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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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獨那一次，偷偷往裡頭摻了點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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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那時候她就已經在搞這種小動作。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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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時還蠢到只會在那邊「……好吃」，完全沒發現那其實是她拼了老命擠出來的一點私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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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還渾然不覺的時候，她已經把這種犯規到不行的東西偷偷揉進了麵團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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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她挑在這種時候端出來，我大概一輩子都不會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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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頭，視線撞進她那雙微微瞇起的藍眸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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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巴托在手，長睫在晨光裡投下細細的陰影，嘴角帶著一點幾乎藏不住的得意，像在等我自己發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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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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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確認，某人的味覺是不是還跟以前一樣遲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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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別開視線，聲音淡得像在陳述天氣預報，但耳尖已經悄悄染上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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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昨晚被怪影打斷的火氣、對那個可疑裝置的不爽、所有亂七八糟的猜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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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被這塊被她原封不動地重現的餅乾輕鬆擊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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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那時不同的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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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她推過來的時候，不再是當時那尷尬又不肯和我對上視線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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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時至今，竟只差了不過一年半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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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對面，長睫毛輕輕扇動，嘴角微微翹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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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這種表情？難吃嗎？」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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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嚥下嘴裡最後一點碎屑，聲音有點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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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難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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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剩下的半塊一口塞進嘴裡，嚼得亂七八糟，卻還是忍不住彎起嘴角，「……這是犯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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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了半秒，耳尖瞬間燒起來，然後伸手把盤子又往我面前推了一點，聲音低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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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多吃一點。反正……現在的我，沒必要再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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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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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臉頰已經紅了，卻還是倔強地不肯移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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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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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接把最後一塊餅乾塞進嘴裡，含糊地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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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吧。今天聽你的。用最輕鬆的心情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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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哼一聲，只是把臉別過去一點，小聲地補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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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誤會，我可不是在用餅乾收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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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頓半秒，又幾乎聽不見地加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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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要讓你記起，你早就已經被收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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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出聲，伸出手，指尖碰了碰她發燙的指尖，語氣徹底軟下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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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從你把那盤子推過來的那一刻開始，我就已經沒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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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別太囂張。下次你再烤這招，我……大概不會只吃餅乾就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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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臉蛋紅得更厲害，卻沒抽回手；桌下，她的腳尖悄悄蹭過我的小腿，輕得像貓在試探，又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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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力道剛好能讓人瞬間繃直脊背，我差點沒拿穩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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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依舊別開視線，假裝專心看窗外的海，耳尖卻紅得像被晨光烤透，嘴角那點得逞後的小得意怎麼也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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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繼續進行，氣氛安靜得過分甜，甜得帶點危險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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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好衣服準備出門時，雪之下忽然拉住我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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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踮起腳，嘴唇貼在我耳廓邊，聲音低得像只容許我一個人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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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交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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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像蓋章似的，在我臉頰輕輕啄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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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胸口裡最後一絲殘存的戾氣像被什麼軟乎乎的東西戳破，嘶的一聲漏光，什麼都不剩，只剩下一團近乎可笑的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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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企谷八幡，你現在嘴角裂得都能掛油瓶了，收斂一點啊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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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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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從走廊窗戶透進來，照在她泛紅的側臉。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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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抹紅色像被晨光點燃的薄霧，從耳廓一路蔓延到頸側，連鎖骨窩裡都透出淡淡的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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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顯然察覺到我在看，睫毛輕輕抖了一下，卻沒有躲，反而把額頭更往我胸口靠了靠，像終於找到歸處的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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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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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還在腦子裡把那個敢偷窺雪之下雪乃的混蛋釘在十字架上反覆凌遲，連釘子都想好用什麼型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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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現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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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怒火被她一靠、一顫，直接滅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也被她殘留的溫度慢慢燙化，溶成糖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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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指尖輕輕蹭過她燙得驚人的耳尖，聲音已經完全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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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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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哼一聲，嘴角卻藏不住上揚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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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十指相扣走出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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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灑在海面上，像把整個世界都鍍上一層溫柔的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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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風帶著鹹味撲過來，吹亂了她耳邊的髮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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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側頭，藍眸映著波光，嘴角藏不住一點小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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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天氣真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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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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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暖暖的，海浪拍岸的聲音像在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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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緊她的手，把她的手包得更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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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確實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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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到讓人覺得，就算真有什麼混蛋躲在暗處，也根本不配打擾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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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帶著鹽味的空氣，把那股剛剛被她餵飽的甜味從胸口往下壓，讓位給該回來的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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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溫存時間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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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輪到獵人出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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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平復下來後，重新將注意力扳回到今天的調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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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決定第一步先訪問裝修工人，問問傳聞的事。雪之下在別墅指引裡面夾着的名片上找到了聯絡方法── ── 據說是裝修期間的工人領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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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企谷同學，先從這位領班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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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手機螢幕轉向我，指尖還泛着微粉，語氣卻已經恢復成那種冷靜到過分的棋局佈置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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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影』既然在工人間流傳，他應該告訴我們傳聞的具體時間跟細節。只要對得上昨晚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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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故意停頓半秒，視線從手機抬起來，掃過我時眼尾還殘留著剛才那點小得意，又迅速壓成優雅的鋒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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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就能確定，那到底是純粹的故障，還是有人在背後動了手腳。」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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撥號聯絡過後，我們沿著小徑走了數十分鐘，來到附近的一間臨時工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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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班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皮膚曬得黝黑，安全帽歪戴在後腦杓，正蹲在工棚前的小板凳上吞雲吐霧。看見我們走近，他把菸屁股往地上一摁，咧嘴露出被菸草染黃的牙齒，語氣帶著本地人特有的爽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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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你們就是雪之下家那位夫人說的『來測試裝修』的小情侶吧？哈哈，坐坐坐，想問啥就問，叔今天心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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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了拍身邊另一張髒兮兮的塑膠椅，笑得眼睛都瞇成一條縫，完全一副把我們當成來度假的少爺小姐在打發時間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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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低頭，故意讓語氣聽起來像個被怪談嚇到的普通住客，聲音壓得平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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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打擾了。其實我們聽到一點風聲，說裝修期間好像有人在別墅裡看見奇怪的影子……雪之下家那邊希望我們測試的時候順便釐清，免得留下什麼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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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煩你了，能不能詳細說說？比如幾次、大概什麼時間點、影子的形狀、出現的順序之類的……越具體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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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完，還補上一句帶著點自嘲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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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個人膽子小，不弄清楚的話，晚上會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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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來，既顯得無害又好套話，還順便把「時間」「次數」「形態」「順序」這幾個能鎖死證詞的點全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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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之下站在我身側，藍眸微微眯起，嘴角卻帶著一絲幾乎看不出的笑，顯然很滿意我這副裝作人畜無害的問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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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過那張塑膠椅，先用手背隨意拍了拍上面的灰，然後把雪之下輕輕按下去坐下，自己則站在她斜後方，一手搭在她椅背上，另一手插進口袋，擺出一副「我只是陪她來問問」的配角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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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班見狀笑得更開，眼睛在我們之間轉了一圈，語氣更自來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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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男朋友還挺會照顧人的嘛！行，坐好了就行，叔慢慢跟你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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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之下坐得筆直，長長的裙襬被海風微微吹起，她用指尖輕輕壓住，側過臉朝我淡淡一瞥，那雙藍眸裡閃過一絲「演得還算像樣」的讚許。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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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頭回她一個得逞的笑，然後把視線轉回領班，繼續那副人畜無害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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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煩叔了，越詳細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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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班撓了撓安全帽下的後腦杓，皺著眉努力回想：「影子那檔子事啊……我沒親眼看見，全是伙計們傳的。不過順序大概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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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是一個月前，別墅本體裝修快收尾的時候，下午三四點吧，有人說客廳那面牆的投影忽然自己亮了，冒出一團像水紋一樣扭來扭去的黑影，幾秒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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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是兩星期前，晚上九點多，已經收工了，路過的兄弟說這次影子變得像個人形，輪廓拉得老長，還會動，嚇得他以為鬧鬼，持續時間也長一點，我猜有好幾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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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是那之後一天，傍晚六七點，天還沒全黑，影子又出現，十來秒就縮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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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之下藍眸微微眯起，像在用精密的儀器掃描他的話語，然後淡淡回應：「第一次三、四點，第二次九、十點，第三次六、七點── ── 時間點和秒數很不規律呢，聽起來不像單一故障的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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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順著她的節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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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狀變化也太隨便了。第一次像波浪扭曲，第二次又變成人形輪廓。如果只是單純的BUG，投放內容和觸發時間應該會有某種重複性才對。但現在……感覺像數個故障的觸發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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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裡連結着線索── ── 日誌裡面紀錄的持續秒數和他的描述大體對得上號，但時間點比預想中的散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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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班點頭，卻又搖頭：「是啊，一開始還以為是鬧鬼，形狀每次都不一樣。第三次直接變成一團亂七八糟的抽象線條，飄個十來秒就沒了。那次之後現場監督告訴老板了，結果老闆聽完只丟一句『那是藝術總監在跑測試，別大驚小怪』，監督就被壓下來了，沒敢再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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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吐了口煙圈，語氣帶著點不甘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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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差不多每天晚上收工前後都會來一下，持續大概一星期，直到整個工程殺青為止。時間不固定，形狀好像也沒一次一樣，但肯定都是那台投影儀搞的鬼。伙記們私下當然傳得亂七八糟，什麼『海邊舊宅的幽靈』啦，『裝置裡關著怨靈』啦，說得活靈活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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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咧嘴笑了笑，露出被菸熏黃的牙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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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工程一結束，那東西就再也沒亮過。幽靈也跟著我們一起下班啦。」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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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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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誌裡那段長達一週的空白期，原來就是從工程殺青那天開始算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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測試結束，怪影也跟著收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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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昨晚，我們兩個傻瓜親手把它又喚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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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企谷同學，這聽起來和日誌上的紀錄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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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之下把手機螢幕轉向我，指尖輕點那條時間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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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從兩週前到上星期工程結束前的這段期間，白天平均每天都有好幾筆C類紀錄，晚上卻只固定一筆，而且只出現在工人們口中的『怪影時間』。殺青之後，所有紀錄同時歸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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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眼，語氣帶著一貫的冷靜剖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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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句話說，日誌裡那片突然的空白，正是因為測試結束、工人撤離，怪影也跟著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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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挑了挑眉：「也就是說，晚上那幾筆孤零零的C類，就是傳聞裡的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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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目前可以這麼判斷。」她點點頭，藍眸閃過一絲銳利，「白天那堆頻率明顯更高的C類，時間戳和hash值都跟晚上的一模一樣，單看日誌根本分不出真偽。領班先生的證詞，才是我們現在唯一能把『測試』和『怪影』拆開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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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呼了一口氣，把手機還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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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白天是官方測試，晚上卻製造鬼故事。挺會玩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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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那僅一條的C類就是怪影，暫時先這樣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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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頭繼續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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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來，既然傳聞還是到處傳，表示你們工人其實根本不買老闆那套『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