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谈判与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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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子屏幕上的影像已经消失，人们的记忆似乎随着这场“狂热”的消失而被洗刷干净，整个城市也恢复了原本的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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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曹敬人知道，这一切并没有真正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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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花莉雪、安恋唯、马祈年四人躲在一间教室里，试图整理出他们手上所有的线索。墙上的时钟滴滴答答地走着，秒针像是在无声地倒数着什么，他们的讨论却始终无法触及那个关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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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花莉雪皱眉，“把自己推向巅峰，却又主动收回影响力，这种行为根本不符合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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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换个角度想呢？”马祈年推了推眼镜，“假设她的最终目标根本不是‘统治世界’，而是某种需要‘完美时机’才能达成的事……那么，暂时关闭共享书页，就是在为那个‘时机’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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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究竟在等待什么？”安恋唯低声呢喃着，手中的笔在笔记本上画着无意义的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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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敬人没有加入讨论，他只是沉默地看着桌上的那张白纸。纸上写着一个名字——墨纸樱，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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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最让他感到不安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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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他们如何推理，他们都无法真正理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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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教室的门忽然被敲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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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神经瞬间紧绷。花莉雪下意识地按住了腰间，像是在确认某种防身物品的存在。马祈年则迅速合上了笔记本，脸上恢复了冷静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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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敬人没有动，只是微微偏头，看向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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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开吧。”安恋唯起身，缓缓地走过去。她的手停在门把手上，稍作停顿，像是在调整呼吸，然后一把拉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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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站着的人，是他们正讨论的墨纸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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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依旧是熟悉的装扮，长发盘起，发尾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她的嘴角挂着轻盈的笑容，就像是个来找朋友聊天的普通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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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学长学姐们。”她朝他们晃了晃手，语气轻快，“在聊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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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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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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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纸樱笑了笑，自顾自地走进教室，扫视了一圈后，随意地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她双腿交叠，双手搭在膝盖上，歪着头看向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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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看起来都很紧张嘛，我可不是来抓你们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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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干什么？”花莉雪率先开口，声音冷漠如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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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想干什么’啊？”墨纸樱眨了眨眼，像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们把我说得像是什么反派一样，搞得我好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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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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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下脚步，目光在他们四人脸上一一扫过，然后缓缓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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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享书页的力量，我暂时关闭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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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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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意思？”曹敬人皱起眉，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她的神情中找出一丝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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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面意思啊。”墨纸樱耸了耸肩，“从现在开始，这座城市会回归‘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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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安恋唯冷笑了一声，“你操控了一整个城市，现在又说关就关？你以为你是游戏管理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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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是个挺有趣的比喻。”墨纸樱笑了笑，目光带着点戏谑，“不过呢，我确实是有这个权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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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敬人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不安：“你到底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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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是他第二次问这个问题了，可他仍然得不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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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纸樱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轻轻地叹了口气：“当然是……为了准备最终的舞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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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轻柔，眼神里却透着某种无比坚定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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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最终演唱会的那一天，我会重新打开‘门’。到那时，全世界都会见证我的巅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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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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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曹敬人的心脏重重一跳，他预感到什么不对劲的东西正在慢慢浮现，“你打算什么时候开演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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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纸樱微微一笑：“一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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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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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然后缓缓地吐出一句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无论是我的演出、还是身为偶像的我自己，都将会迎来终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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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顿时变得更加寒冷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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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纸樱看着他，嘴角依旧挂着笑，只是那笑容里藏着一丝遗憾。她轻轻地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个小药瓶，在他们面前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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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祈年的眼神微微一凝：“……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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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痛药而已啦。”墨纸樱随意地说道，然后她打开瓶盖，倒出一粒白色的小药丸，熟练地放进口中，吞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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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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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敬人盯着她的动作，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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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过你的药瓶。”他的声音有些发涩，“你的感冒……不是已经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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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学长在担心我吗？”墨纸樱轻笑了一声，“不用紧张啦，我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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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人。”花莉雪冷冷地打断了她，目光锐利得像是要刺穿她的心脏，“你究竟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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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被发现了吗？”墨纸樱的指尖轻轻地敲了敲太阳穴，缓缓地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头有点痛而已，老毛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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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头痛……究竟是什么症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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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纸樱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有时候会突然感觉像是被钉子刺穿一样，疼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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钉刺般的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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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曹敬人突然想到了一种病症——那种被称为“世界上最痛苦的头痛”的病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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症状发作时，就像是有炽热的钢钉从眼窝深处戳入大脑，痛感足以让人痛不欲生，甚至有人因此选择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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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种病症的名字，被墨纸樱以极其平静的语气念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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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集性头痛’这个病，已经陪了我有五年的时间了。”她如此说道，“我之所以在吃药，并不是因为感冒啦。学长……我骗了你，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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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集性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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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敬人脑海中的所有线索在这一瞬间拼凑了起来——她一直以来的奇怪举动，她时常在课堂上按着太阳穴的动作，她的“终幕”宣言，她对“永恒偶像”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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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非想要成为世界的“神”，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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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纸樱……你是在寻死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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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敬人的声音低沉，眼神里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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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纸樱的笑容终于微微敛去了一些，但她的语气仍然毫不在意：“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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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个话题，安恋唯瞟了一眼花莉雪，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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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纸樱，你到底有没有搞清楚自己在说什么？”花莉雪的语气冷得像冰刀，锋利得足以刺穿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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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曾经寻求着赎罪之死的花莉雪来说，这一话题仿佛触碰了她的逆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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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清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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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纸樱微微歪头，盯着花莉雪与安恋唯，脸上的笑意丝毫未减，“比起你们，我可能更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哦？在温暖的虚假故事里相互依偎、肆意沉沦的你们二位，可能真的无法理解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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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是虚假的故事！”安恋唯倒是厉声反驳起来，却被花莉雪给拦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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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二位学姐——我是在说，你们拥有着我难以企及的幸福啊。”墨纸樱叹了口气，立刻向安恋唯鞠躬道了歉。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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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非要这样吗？”曹敬人在他漫长的沉默后，却只能提出这种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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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纸樱微微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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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对我来说，活着实在是太痛苦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得仿佛一片即将飘落的羽毛，带着一种无法忽视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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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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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低头轻笑了一下，像是觉得自己有些失态，随后抬起眼，笑意依旧：“所以啊，我才要让自己变得最闪耀，对吧？如果最终都要迎来死亡的话——那为什么不选择以最完美的方式离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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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地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什么不可见的舞台。她的眼神透着毫无保留的狂热与笃定，嘴角的笑容近乎虔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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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苟活，我更想要在最耀眼的瞬间燃烧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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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在寻求死亡，而是在渴望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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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将死亡视作理想的一部分，要让自己的终结成为一场最绚烂的演出——这就是偶像之王的最终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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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敬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思绪重新回到现实之中。他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她：“你就没有想过活下去的意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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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纸樱的目光稍稍低垂，像是在思考这个问题——然后，她轻轻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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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想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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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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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发现——我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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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纸樱的声音轻盈得不像在谈论生死，而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她微微歪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你们知道吗？我曾经试着给自己找一个‘必须活下去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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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试着找到一个‘人设’，试着变成大家喜欢的样子，试着做个有趣的人……我去塑造自己，去取悦别人，去迎合大家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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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墨纸樱’这个角色再怎么变，都填不满空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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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轻轻地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语气带着点玩笑的意味：“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