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追杀与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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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敬人看着眼前的墨纸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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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仍然保持着那副温和的笑容，纤细的身影映照在大屏幕的光影之下，仿佛她本就属于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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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站在她面前的自己，反而成了误入舞台之上、与她格格不入的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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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长，你还记得你今天下午曾说过的一句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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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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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如果我变成了你无法理解的人，你就会失去判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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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纸樱轻轻地重复着他之前的话语，语气温柔得就像是在讲述某种遥远的旧事，“现在呢？面对现在的我，学长你还能理解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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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敬人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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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发现，他确实无法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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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法理解眼前这个少女，无法理解她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无法理解她为何要选择成为“偶像之王”——更无法理解，她究竟是何时变成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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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这一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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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她对“人设”的执着？从她偶尔流露出的试探？还是……从更久之前，从他们认识的那一刻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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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回忆起过去的所有细节——那些看似轻松的玩笑，那些刻意塑造出来的形象，那些有意无意间的试探——它们全都在他的记忆里闪过，像是一帧帧拼接起来的影片，最终形成了一个恐怖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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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纸樱，她一直都在等待这一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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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敬人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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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啊，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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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纸樱忽然向前迈出一步，微微踮起脚尖，声音轻柔得像是情人间的呢喃：“现在的我……值得你继续‘搭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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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离他很近，近到曹敬人可以清楚地看到她瞳孔中的自己——那个神情凝重、略显狼狈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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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不太顺畅，一种无法言喻的错位感在曹敬人的心中升腾，仿佛她站在的地方不只是物理上的“舞台”，更是心理层面的“高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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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纸樱俯视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等待着他做出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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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做什么？”曹敬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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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你应该已经有答案了吧？”墨纸樱后退一步，重新站直，轻轻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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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缓地抬起手，指向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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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舞台，观众，灯光，歌声……所有的一切，学长不是都已经看到了吗？”她的语气很自然，甚至带着一丝轻松的调侃：“学长，‘永远’不是你最不相信的东西吗？……现在，我亲手创造了一个‘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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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纸樱的目光透过夜色，投向四周——电子屏幕上的她，仍然在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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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的行人，仍然在低声呼唤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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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城市，正在被她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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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地闭上眼睛，微微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睁开眼睛，看向曹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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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学长，喜欢我给你看的‘永远’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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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敬人沉默地看着她，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他已经无法阻止墨纸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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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站在了这个舞台上，而世界，也已经开始注视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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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他不承认，即便他拒绝去接受，即便他试图去忽略……可她已经成为了“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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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纸樱的手指轻轻一挥，仿佛只是在指挥舞台上的布景调整，但下一秒，空气中的气氛陡然变化——街道上的人群一瞬间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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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敬人下意识地感受到了一种异样的凝滞感，就像是整个城市的脉搏在这一刻短暂停滞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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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那些本来还在低声交谈、随意走动的路人，此刻全都停下了动作，像是被无形的指令同步操控了一样，整齐地抬起头，目光朝着同一个方向聚集——聚集在曹敬人的身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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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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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纸樱轻轻地笑了，纤细的手指落在嘴唇上，眼神里带着点遗憾，又像是带着几分恶作剧的愉悦：“你不愿意成为我的粉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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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敬人额角滑落一滴冷汗，他的喉咙微微收紧，眼神迅速扫过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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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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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表情各异，有人带着狂热的崇拜，有人露出疑惑的神情，有人则眼神空洞，仿佛灵魂被抽离。但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的视线，全都锁定在自己身上，像是在等待着他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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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什么玩笑。”曹敬人冷笑着，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你就这么想让我成为你的奴隶吗？墨纸樱，你不是说你没有这方面的性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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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跟我插科打诨，这和性癖无关哦。”墨纸樱微微侧头，眼神天真无邪，语气却轻柔得令人毛骨悚然，“只是……既然学长不相信偶像的力量，那就稍微体会一下你作为‘纸樱ANTI’的代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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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轻轻一弹，霎时间，所有人都开始行动了——像是一场突然爆发的集体狂热，周围的行人毫无征兆地朝着曹敬人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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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眼中燃烧着莫名的狂热，他们的嘴里喃喃低语着墨纸樱的名字，像是在进行某种宗教仪式般的祷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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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端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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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愿意承认纸樱大人的闪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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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除异端……让他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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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敬人瞳孔瞬间收缩——他被围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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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彻底底地被围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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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一场失控的洪水，将他逼至死角。他猛地转身，试图寻找一条逃脱的路径，但身后的巷道已经被迅速封锁，每一条街道、每一个出口，都有墨纸樱的狂热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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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已经不能称之为“信徒”了，简直就是丧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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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眼神没有焦距，表情扭曲而痴迷，他们的身体以不合常理的速度奔跑着，嘴角带着微笑，却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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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敬人瞬间做出判断——必须立刻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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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冲刺，全力朝着最近的空隙奔去，可他已经晚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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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见了身后嘈杂的脚步声——不，已经不只是脚步声了，还有衣物摩擦的声音，还有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窒息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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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第一波涌来的“粉丝”扑倒在地，力气之大，仿佛是数十只猛兽将他生生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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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无数只手疯狂地抓住他的衣服、头发、手臂、脖颈。他们的表情带着诡异的狂热，嘴里不断念叨着“归顺”之类的词汇，而后——人群开始失去理智地践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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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敬人的视线被无数只疯狂舞动的脚掌覆盖，无法挣扎，无法呼吸，脊椎传来阵阵剧烈的疼痛，肋骨一根一根地断裂，血液从口腔喷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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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体被踩成了扭曲的形状，意识也开始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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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后看见的，是墨纸樱站在屏幕上，优雅地挥手微笑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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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翻转，循环书页发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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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敬人猛地睁开眼，肺部像被针刺一样地抽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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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站在原地，虽然身体已经恢复如初，可那被踩踏、割裂、压断的痛感却像幽灵一样留在神经末端。他缓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骨骼分明、皮肤完整——可他还是能感受到肋骨错位、喉咙淌血、眼球碎裂的余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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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体是复原了，可“死亡的记忆”还在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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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他低声咒骂，脑海里仿佛还有那个男高中生朝他脸上扔石头时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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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敬人抬头看向四周，城市依旧，灯光依旧，广播里还在放着墨纸樱那首未命名的歌。唯独不同的是——那些“人”，又开始缓缓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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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等第二次，立刻转身朝着最近的地铁站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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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他跑得更快，身体也记得了死亡的代价，步伐自然地避开了之前被围堵的路线。他冲下台阶，沿着站台边缘直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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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他刚跳下站台，打算横穿铁轨的时候，一个清脆却空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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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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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曹敬人回头看，一只手就已经抓住了他的脚踝——那是个普通的便利店职员模样的人，脸上满是憨笑，就像是被钉死在脸上的假面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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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