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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黑影高耸，而后空中的阴云也被突然升起的土墙遮挡。四道障碍直指高空，夜幕那一点微弱的光线绝不足以照明这片与外界隔绝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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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声，力，心绪，自我，世间万物都被完全的虚无压倒。巨大的存在如黑色的闪电，由下一个刹那紧追其后：一只燃烧的、咆哮的左拳划过黑暗，重重地撞击在另一只手掌上。两人的僵持迸发出惊人的热度，激烈的火焰撕裂了黑暗的表象。光，声，力，心绪，自我，所有动荡不定的事物都在这个刹那回归原位。一侧是攻击的人，绝望的尼寇拉斯；另一侧是防御的人，愠怒的塔笛文。青年将全身的力量押在逼近德伦人的拳上，而更年长者的右手接住了那枚炽热而尖锐的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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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尼寇拉斯手握的那把短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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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火焰摇晃的间隔，尼寇拉斯的短刀才显现出它的样貌。它的刀刃白热，火焰则从不断地从刃身的纹理上生出。在它刺入德伦人的躯干之前，男人的右手紧紧地攥住了它的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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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是与它相触，德伦人手部的盔甲便被烧得赤红。那团火里腾出带有焦味的水雾，——烧灼的灰与热直直地扑在尼寇拉斯脸上，几乎蒸干他充血皮肤上的汗珠。即使脆弱的铁屑正从高温的金属上脱落，即使那只被困在铁袖中的手臂正在被烧成焦炭，德伦人向短刀施加的力量都没有减弱半分。它被控制在两人之间，尼寇拉斯如何大吼，如何竭尽全力地将它推向男人的身体，它都不会再向男人前进分毫。五只受焚烧的手指似乎直接握住了尼寇拉斯的手腕，甚至缓慢地将短刀推向尼寇拉斯的方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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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咬紧牙关，甚至用那只受伤的右手抵住短刀的刀首。这原本就是借来的魔法，——被封存在短刀之中、奥空最后的魔力。的确，奥空的火焰烧穿了男人的盔甲、真实地伤害他的躯体。可是这不够。这不能毁灭他，不能终结将发生在这片土地上的任何狂乱。尼寇拉斯尽力驱使养父的魔力——又向这柄短刀加上右侧身体的质量。火焰跳跃得更加剧烈，可是这不够。远远不够。就像是昏暗的夜空无法照亮地面，就像是如何亡羊补牢都无法弥补奥空的死。他努力，但他的努力只给他带来更多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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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如此漫长的对峙，尼寇拉斯闭上眼睛，而后又强迫自己看向火光中男人的脸。塔笛文冷冷地、蔑视般地瞪视着尼寇拉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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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回来？”他问道，“为什么要妨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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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没有出声。他反而显得决然，火光在他的双眼中闪耀着，遮掩了其余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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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认为我可以这样回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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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穿德伦人手掌的短刀在熔铁与火中抖动着。尼寇拉斯接着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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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空死了，塞琳也死了。我什么都不做，就这么回到家里？……你难道真的认为我有脸见妈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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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鲜的伤口仍未愈合，自然没有揭开伤疤一说。可是它们肿痛，如火烧的皮肤般泛红，如哭泣的双眼般蓄满清液。而那些更久远的伤口——腐败去了又来，它们更是从未合拢过。但即使尼寇拉斯折磨自己、将所有的伤口都展示给面前的人看，那个德伦人的神色也不会发生任何变化吧。他想到这里，心里那个更理性的自己就觉得可笑。而另一个尼寇拉斯明知可笑，仍然想要在男人的脸上看见什么反应来。于是一切都变得更可笑了。懦弱的尼寇拉斯不知所措，只能一味躲藏在正义的面具之下。但这有什么意义呢？尼寇拉斯比任何陌生人都更了解他。他是左撇子；他不喜欢南瓜；他用鱼的名字给家里的猫猫狗狗取名；如果他愿意，他可以获取别人此时的想法。尼寇拉斯作为一个成人的矜持，在他面前也一定是不存在的。尼寇拉斯就是那个懦弱的尼寇拉斯，他无法逃脱男人的视线，也无法放下无意义的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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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你是独子，不要把蜜拉卷进这摊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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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命令尼寇拉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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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刀的火光正向男人的手肘攀登。那只手与火焰融为一体，却仍保持着握持刀身的姿势。男人也许感受不到疼痛，但这幅景象是残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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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想要蜜拉高兴，就给我去死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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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寇拉斯无法正视自己的想法。他的外壳嘶吼着，接着将更多力施向左手的刀刃。空壳即使押上了全部的质量仍然不过是空壳，可是他的全力以赴有了一些回应。也许是因为那只手逐渐失去了功能，短刀终于向男人的身体靠近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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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事真的考虑过后果吗？……你知道色夸利亚的报复迟早会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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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寇拉斯双臂肌肉紧绷，全身流着滚烫的血。他抬起头，试图在更加猛烈的火势中直视男人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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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声呵斥：“你有什么在乎的？——你做的事有哪一件有好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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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问题还未结束，便意外地松开了左手。男人到底是一个刚愎自用的人，听不了这样的话。他转手用左手的长剑柄捅向尼寇拉斯的腹部，接着狠狠重击了青年的下颚。直击脆弱部位的攻击让尼寇拉斯几乎呕吐，又差点接不上气来。光，声，力，心绪，自我，世间万物都被完全的虚无压倒；而天上陡然落下一道雷电，精准地命中了尼寇拉斯。被土墙封闭的空间霎时被强光点亮，青色的光芒甚至压过了黄白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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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青年一声不吭地倒下了。但是周围的障壁并未崩塌，嵌在德伦人右手上的短刀也继续着燃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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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走到尼寇拉斯身旁将他拎起，而地上沉默的身躯发出清脆的响声，如烧坏了的陶罐一般裂开了。面前的尼寇拉斯的一切——肉体，乃至他身上的衣物——全都在此时化成发热的灰土，一部分落入大地的尘埃，另一部分随升高的热气四处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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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伦人抛开手中的渣土，望向了周围的黑夜。他猛地向身边的高墙挥出一击，那压抑的障碍便如细沙般毫不费力地倒塌了。这一切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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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举着一只变形、燃烧的手臂，对寂静的黑纳尔发出了愤怒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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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火焰是不会熄灭的：他知道如何用魔力造成破坏，却没有人教导他更为精细的魔法。即使街道、乃至他生锈的甲胄都结上一层灰白的冰霜，那只滚热的手臂也不过是冒出了更厚的水汽。德伦人果决地抓住了自己的右肩，覆甲的指尖探入钢铁的缝隙、肩胛与上臂之间的关节。他扭转肱骨上端，然后向外扭扯；肌腱与肉很快被一一分断，与体部盔甲链接的铁片也应力崩裂。那燃烧的手臂在污浊、浓稠的暗红液体中被撕扯了下来；而体表的链甲最后断开，发出一阵阵破冰般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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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抓住断臂，将它扔向了面前的高墙。薄弱的障碍被击碎了。尘土与火在夜空散开，盔甲与短刀发出沉重的落地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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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火焰炙烤，结冰的地面因此升起更浓密的白雾。地上的断手狂躁地燃烧着，一同被扯下的黄金纹章发出耀眼的光。而此外即是庇护逃亡者的黑夜，是德伦人的双眼难以看清的景象。只要能看得更清楚一些，他被赋予的魔力便可以将他送到猎物面前。但是他看不见。能够依赖的只有他的双腿——只有他穿过白雾的身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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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醒来的那一刻便如此想了：这具肉体不像是属于他的东西。从右肩的断口缓缓流出来的不像是他的血，从尼寇拉斯与奥空的脑海中窥视到的回忆同样无法引起他的任何共鸣。在他仅存的那一点记忆里，夜晚是更加明亮的。这些感知对他造成了微妙的影响，——甚至让他隐约感到一丝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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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失望绝不可能动摇他存在的意义，他的目光不会离开他的目标。他是为了“意义”被创造，也是为了“意义”而被唤醒的。为了那“意义”，他必须继续战斗下去。所以男人向黑暗中前行，魔力的巨爪砸碎每一堵在他的道路上升起的墙壁。被劲风解体的砂土挥洒在震颤的城市中，躲藏在更暗处的青年追逐碎石溅射的圆弧，却终究不能够绊住德伦人的脚步。尼寇拉斯越是试图掩护塞琳的出逃，这片漆黑的大地便越是响起爆音。黑纳尔的黑夜受到惊扰，成千的眼睛在街与街之间穿行。土墙倒塌的声音，黑纳尔人相互呼唤的喊声，向城外疾奔的两人的足音。这就是阴云下、黑影中回荡的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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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琳的手被另一只手牢固地抓着，她的脚步也不得不跟随另一个人的步伐。卡乌维克人天生有更好的夜视力，不借助火焰能可以看清地面的情况。除了相信萨奇，她没有选择。她一样无法放慢脚步。即使两人喉咙返腥、口鼻激烈地喘息，这双腿都得跑过逐渐向他们袭来的人潮。黑纳人的声音从附近的街道传来，他们已经离这里不远了。那萨奇像是看见了什么东西，于是拉着女人向左侧的岔道跑去；黑纳尔人的眼睛在无光的夜晚里微微发亮，就连塞琳也看见了汇集于此的市民。青年萨奇发出了骂声，强行带着她向原路折返。然而那些发光的眼睛出现在四面八方，他们被困住了。塞琳是敌军的士兵，他则是帮助敌军的背信弃义之人；那些人在对他大声唾骂“叛徒”。不能说他对这景象没有一点畏惧，但也绝不能说萨奇就此松开了塞琳的手。那些陌生人向他们靠近，他的手掌收得更紧。他们是和萨奇说着一样语言的同族人，但又是从未见过色夸利亚之繁荣的井底之蛙。是的，比起同情同族，他更想要维护色夸利亚的利益；比起为母国牺牲，他更想为重视的人奉献全部。当市民手中的泥砖砸向他的头顶，他终于放开了塞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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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的双手抓住了向他伸来的手臂，深红——发黑的火焰从他的前臂燃起。他的双手发出了异样的光，双眼更是变得赤红。那个黑纳人看见赤黑的火焰，接着便听见皮肤皲裂的声音。直到火焰一直灼烧到了萨奇的衣袖，那个人才发出了惨叫；直到鲜血从颧弓滴下，萨奇才一把甩开了那个全身都被点燃的人。他尖叫、踉跄，俯卧到地上，然后变成一团一动不动的火球。那深红的火焰像是刻入黑纳尔人噩梦的污痕，没有人愿意接近那团火球，更没有人能不从萨奇身边退散。他们向外退去，顺势便撞上了飘摇在空气中的火星。霎时间，爆炸的火光吞噬了所有黑纳尔人的身影，惊诧的惨声将后方的人群推得更远。女人反而拽住萨奇的手臂，头也不回地跑向了她认为是西方的方向。青年愣了一会，但也重新握住了塞琳的手。他回到了女人身前，再次沿着原本的路线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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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琳把她的马拴在了这道路尽头的空地上，只要跑到那里，她就可以离开。但是其余的市民不会放过他们。如果那些人从右侧冲出来，两个人就向左侧避让；如果那些人的声音离两人的脚踝更近一步，他们便跑得更快一点。极力飞奔的双腿无法将借地形之力的人潮抛下，追逐他们的人越积越多。这样下去即使是找到了马匹，塞琳也很难有机会准备出发。他们的选择只剩下了两个：是集中魔力、放火阻挡那些平民，还是或者全力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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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他们脚下，黑纳尔的大地再次发出了低声咆哮。也许他们还有第三个选择——他们的朋友会给他们第三个选择。在他们身后，人群所站的地面忽然被抬高了。许多人推搡到一起，止得住、止不住的人都纷纷从泥土的高台上跌落下去。高处升高，低处降低，同样的声响在这条街道上此起彼伏，原本平整的道路在短时间内便被扭曲成窄长的波浪。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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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没人能够追上萨奇与塞琳了。就好像天上的阴云散开，萨奇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笑容。而塞琳的马已经在不远的地方。一旦警惕放松，这双疲劳的双腿便无法跑动。他们从奔跑到小步慢跑，最终只能够尽快地向前行走。青年紧紧地握着塞琳的手，而到此刻她才感到了些许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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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逃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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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琳逃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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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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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喘息着，用沙哑的声音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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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在帮我们？”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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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不清萨奇的脸，却仿佛在黑暗中看见了他疑惑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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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在制造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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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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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奇听懂了他的问题，手掌间流着湿滑的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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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奥空先生的儿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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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寇拉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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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奇大概看得清她的脸。她睁大了眼睛，眼里有着某种光。青年明明还握着她的手，这时反而害怕了。他突然抽回了自己流汗的手掌，不再有勇气回头看塞琳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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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拦住那个德伦人的，也是尼寇拉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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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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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步一步地走在前面，不知道自己露出了什么表情。他或许干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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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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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奇欺骗不了自己。他再想只目视前方，头仍然诚实地瞥向了身后的女人。现在他懂了，塞琳的眼里露出的是惊异的光。她的声音停止了，表情却无声地诉说着更复杂的情绪。他本就不知道该作何种表情，此时更是不知该不该说话。他猜自己有一些沮丧：毫无来由的沮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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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女人无言地走到了马匹身边。他听见塞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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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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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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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揭下拴马的绳索，顺手摸了摸它的脸。经历少有补给的长途跋涉，这匹马的体力也一定到达了极限。哪怕它倒在城郊的田地里，只要离开这座城市就好——只要去往难以被德伦人发现的地方就好。它尽力送塞琳离开，这奉献一定是值得的。萨奇这样告诉自己，接着就牵着马向塞琳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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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近了，女人却仍然出神地望着漆黑，嘈杂的城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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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上马。”萨奇催促道，“等会他们就来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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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寇拉斯还在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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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回头，微微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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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的。你先走，我会回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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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安慰她一般，萨奇又装作轻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