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2025年03月14日09:08012
  • 作者:H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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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简介
  • 忘记了这里居然发过(去年写的)序章,在查看的时候脑抽以为它是更久远的版本给误删了…………。所以现在连着目前更新的部分补档。

    注意:西方魔幻/虚构历史小说,无意影射任何现实团体或个人。因为虚构背景限制,部分角色会持有引起部分读者不悦的,与现代价值观相悖的观点。本作存在复数主要角色(4-5人),含多种浪漫关系(异性,同性,多边恋爱等),及详细暴力、血腥与性描写。
    作者非常,非常不会营销自己,所以也不具备什么提取关键词的能力。其实这里应该多写一些注意点的,但是算了。纯补档有缘就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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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空。”

男孩半躺在扶手椅上,向坐在一旁的男人说道。

“答应你和蜜拉的事,我全做到了。”

身着大衣的男人转过头来:他坐在窗前,脸庞上笼罩着一层明亮的光。男人的五官漂浮在闪烁的阳光上,似乎随石棕的长发微微浮动。他的身影在光中流淌,却又保留着基本的结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在这片影子的中央,他的双眼真挚地注视着男孩:

“答应我们的事?”

“看紧塔笛文。”男孩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睁大的眼睛,“我努力盯着他了。”

“你盯着他了?”

“当然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男孩猛地翻下躺椅,大步向前跑了几步。不出所料,赭红发色的塔笛文就站在不远处的书架前。男孩用力拉住了他的手,又急切地向奥空说:“看,他就在这里!”

奥空站起身来。

那深灰的人影溶解在光线中,模糊地离开了原本的位置。而在他背后,那是——

悬挂在墙上的装饰,浅色的墙壁,木质的立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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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寇拉斯眼前的景色在顷刻间消失殆尽。梦醒了。他躺在自己的小床上,恍惚地扫视着这座房间。他睡得很好,也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他反复而沉静地回忆梦中发生的情节,如同向镜中的自己交谈一般。

交谈、索取,最终向镜面伸出手掌,这种似醒非醒的状态没有持续太久;醒来就像是记忆的潮汐,而杂乱的想法也又一次在他苏醒的身体中涌现。

我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男孩虽然披着毯子,身上却还穿着日间用的衣服。梦境完全地退去了,而现实的碎片正一点点地浮出。他的喉咙干得快要渗血,焦躁在胸膛里挤缩成一团,肚子轻微胀痛着。强烈的饥渴感迅速掌握了感官,并强迫他翻下床铺,踉踉跄跄地往门外走去。

“塔笛文?”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他向走廊深处呼唤,却又无心等待回音。不稳的双腿很快走到楼梯边,再次向楼下的空间抛出声响:

“——塔笛文?”

他扶着墙上的木板等了一会——任何时间的流动在被白光充满的、放空了的头脑感受中都像是永远。清晨的寂静占据着一座房屋,但是从窗口映入的阳光却如正午般热烈。门厅的家具上叠着更多杂物,所有物品都蒙着一层灰尘、杂乱地摆放着:一切如常。自从其他德伦人回到故乡之后,这个家就总是这副模样。蜜拉和奥空总是尝试将它整理成更体面的样貌,而它总会恢复原样。埃蒙平原的风自由地在窗棂间穿行,埃蒙院的学者也随意地进出这座住所的大门。塔笛文在一楼划定了一片留给自己的区域,然后便心安理得地给它上了锁,对住所其余的部分鲜少关心。有时候他会让尼寇拉斯睡在那间房间里,但那绝不是昨天。他也许是对九岁的尼寇拉斯感到厌烦了,过去的几天内这扇房门都对男孩紧闭。于是被拒绝的男孩只能在埃蒙院内游荡,过着过于不受束缚、被人们轮流照顾的生活。

杂役塞奥多尔,图书馆的薇维卡与托侬尼,还有暂住西楼的艾露丝。尼寇拉斯知道他们的善意有大半都来自于塔笛文的嘱咐——可是为什么他本人不能够多容忍这个孩子一点呢?

“塔笛文!”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尼寇拉斯忽然生出一丝恼意,最后一次大声喊道。没有回答。没有人理睬他。本应该看管他的人几乎忽视他,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从小到大,对尼寇拉斯不屑一顾都是蜜拉女士。塔笛文一直都很忙碌,或许比现在的他忙碌得多;但相比之下,男孩零零碎碎的记忆就像是退潮后留在沙滩上的贝壳一样美好。

男孩知道自己不是,也永远不会成为神童。蜜拉显然不理解这些,而奥空似乎也不完全理解。他们始终对尼寇拉斯抱有一些荒唐的信心。现实是,男孩试着跟随了男人两天,后者便趁他休息时躲回了洞穴。尼寇拉斯被隔绝在门外,即使喊破喉咙也不能让门锁松开。住在这幢房子里的大人都是一些偏执的疯子,与他们纠缠还不如用这点力气去找点饭吃。

一股激烈的情感覆盖了男孩的心情。尼寇拉斯根本无法描述它——只是想到它的存在,男孩便感到恐惧。这股感情就好像立即要将“尼寇拉斯”这个名字彻底撕碎,把他可怜的自我全部从双眼间挤出一般。他无法正视它,甚至又一次从它面前逃走。男孩说服自己什么都不考虑,然而他的意识仍然在塔笛文的居所前犹豫着。他想起远去的马车,想起死寂的图书馆,想起尘封的礼堂,想起简陋的小屋;想起健壮的薇维卡,想起头发树立的托侬尼,想起弯眉毛的塞奥多尔,想起长辫的艾露丝。他想躯体渴望的东西——食物,水,以及别的一些物项,又想远在他乡的蜜拉与奥空。更多的想法只造成更多波澜,没有一件事物能使他内心平静。即使他的双脚在石板的道路上奔跑,他仍然感觉自己快要被压垮了。他是多么憎恨自己的感情,而这憎恨随渗出的泪水变得愈加使人无所适从。

尼寇拉斯感到不解,又感到绝望。他不理解发生的一切事:茫茫平原毫无边际,而整座埃蒙院却深陷泥沼。男孩脚下的小路向东延伸,最终与其他道路融合。蔓延的路径连接更远方的房屋——接着消失在地平线上。没有人阻止尼寇拉斯继续向前奔跑,可他却无法仅凭自己的双脚离开这座庄园。图书馆,西礼堂,——“家”——他身后的庞大建筑永远一言不发地伫立在埃蒙平原的丘陵上,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他。平原上翻涌的草浪仰望天空,而尼寇拉斯同样抬头望向它。他仰望,他困惑,他沉默地留在原地。尼寇拉斯似乎与地面的草叶别无二致,但是他不一样。

他是父母的孩子,尼寇拉斯·蒙德拉贡。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沮丧——更加沮丧。就像是用富足的感情交换来了暂时的平静一般,这个认识平抚了尼寇拉斯的心,同样为他的明日加上了几分阴郁。

男孩轻轻地呼吸着。他赤裸的双脚踩在晒得发烫的石砖上,似乎留下浅浅的汗痕。怎样都好——反正很快就可以走到南翼的图书馆。他要过去找一点吃的,然后在大惊小怪的艾露丝给他找鞋子穿前跑回家里。在那之后,他可以继续敲塔笛文的门,可以练习写孚利丹文字,也可以在外边草地上午睡。

他努力阻止自己的想法变得更加低落,幻想起北方斯塔哥尼亚泥泞的海岸线来。涨潮的海水会淹没海边的树林,书上是这么说的。

那如果被淹没的是埃蒙呢?——图书馆会变成一座孤岛吗?被水淹过的草地会死去吗?塔笛文喜欢海,说不定反而会感到高兴。在海潮褪去之前,他们都只能靠船只出行;在海潮褪去之后,地上也许会留下很多水坑。他想起暴雨之后的埃蒙乡间,更详细地说,想起了雨后草地上或深或浅的水洼。它们之中有一些会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更多的则隐藏在翠绿的草叶下,溅得尼寇拉斯一脚泥水。

但那样的潮水又和洪水有什么区别呢?海水留下的水洼里会长出小鱼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尼寇拉斯记不起上一次下雨是什么时候,但却清晰地记得上一个秋天。那时候埃蒙院的草地上沾满了露水——他拿着一只杯子把露水收集起来,接着当着塔笛文的面把它喝了下去。之后他病得厉害……这件事的结局并不好,但尼寇拉斯没有把小命丢掉。

也许他喝的露水还不够纯净,但总之,他九岁了。离十岁就差那么一点,再也不应该做这些让人担心的事。这道理明明很简单,他想不通为什么那些大人们还是会不断地、不断地犯错。当他长大的时候,他也会变成一个逃避现实、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的人吗?

又或者,他已经是这么一个无药可救的人了。他做了好多让人失望的事,所以蜜拉几乎从不正眼看他,奥空和塔笛文也不愿意多花精力陪伴他。

他不应该想这些。对,想想斯塔哥尼亚的大舟,想想如何把色夸里亚简史翻译成孚利丹文,想想图书馆的人们会给他吃的东西。

尼寇拉斯花费很长时间走出埃蒙院主图书馆的阴影,天上的阳光又许久才让他僵硬的身体温暖起来。他偏离路径,赤脚横跨葱郁的草地:脚下的草茎粗糙且坚硬。男孩的脚底几乎探不到什么湿意,但这片草地上确实有几块没有干彻底的水洼。乡下的空气中偶尔会飘来一些难解的气味,而此时他闻到的又是某一种独特的味道。最初它显得极其陌生,而后却变得熟悉起来。它像是恶臭与泥腥味的混合,重的时候如同坏掉的蔬果,轻的时候又像是动物的皮肤。这样奇怪的气味一般一会就会散去,可是尼寇拉斯不住地闻嗅着它:他几乎快要想起一个名字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为了这个名字,男孩略微弯腰,四处寻找气味的来源。它在越接近地表的地方越浓重,似乎又来自男孩左手边的方向。尼寇拉斯顺着气味缓缓走去,又突然被脚下踩到的硬物吓了一跳。他将它捡了起来:那是一块变了色、边缘卷曲的金属片。

平原上的草一向有长得茂盛的地方,也有四季都枯黄憔悴的部分。但是如果仔细看他面前的草地——尼寇拉斯从没有见过焦黑的草丛,更没有见过在草叶后微微映着银光的东西。他面前的地面像被人灼烧过,而藏在草中的则像是金属的工具。

尼寇拉斯抓着手里的金属碎片,愣愣地望着显得异常的草地。他仍然想不起昨天傍晚的情景,但几乎确信这些变化发生在一夜之间。

在男孩近处的地上,就有一件闪光的物品。尼寇拉斯轻轻拨开草丛,却猛然站起身来:

那是一把卷刃的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尼寇拉斯再回过神的时候,手里的金属片已经掉在了地上。他无意识地将双手扶在额前,似乎这样便可以将不祥的景色挡在眼前。可是他察觉到了。这股腐烂的气味——这——这脚下踩过的湿润土壤——

——是血。

男孩嘴唇翁动,与风中翻动的草叶一同说出了那个答案。

是血。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深红色的、浓稠的液体从大地深处流出,浑浊的血池浸染着埃蒙的草地。泥土,草被,被废置的金属,血将它们逐一吞没;清风,流云,乡间的静谧,腥臭与昆虫振翅的鸣声蚕食熟悉的家园。闪光的东西沾染污秽,翠绿的东西枯萎焦黑。从四面八方涌出的血泉拓在男孩的双脚上,并在弯曲纤长的道路上留下一串畸形的足迹。它是肮脏、颓败而恶毒的。它深深地刺入尼寇拉斯足底的血肉——男孩的每一步都似乎浸入炽热的血泊,而筋腱末端的苦痛则残酷地催促着他继续奔向图书馆的南门。在石砖的道路之外,埃蒙的平原正在塌陷。是的,无声而凶猛的血水包围了平原之中的孤岛,就连尼寇拉斯脚下的道路也即将被瓦解殆尽。

当海浪淹没故乡的时候,唯一安全的地方便是道路尽头的建筑。他必须跑,必须跑得更快一点。他必须跑赢身后汹涌的水流,必须要让图书馆里的大人们看到:薇维卡,托侬尼,塞奥多尔,艾露丝——以及他,在乡间废墟间建立了这座埃蒙院的塔笛文。他们大多是色夸里亚的骄傲,是真正理解、操纵魔力之人。即使天空被血液染成浅红,即使攀上尼寇拉斯身体的血块快要扼住他的脖颈,他们一定可以从紧紧钳住他影子的事物手中保护他。

受大人们保护的大图书馆越来越近了。他要跑上门前的台阶——穿过雕刻装饰的壮观拱门,然后再上楼找薇维卡。接近庇护所的喜悦本应该使尼寇拉斯奋发,但他的脚步却逐渐地放慢。并不是因为双脚剧痛,也不是被血泊阻碍,男孩的头脑震颤着。仅仅是认出那座石门就花去了他片刻时间;尼寇拉斯停下了。

他不得不停下,因为道路到这里便过早结束了。

图书馆门前的斜坡上布满崩落、碎裂的石材;引向南门的阶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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