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萧瑟的小城街头,一组士兵沿建筑窄小的阴影行走着。在湛蓝的天空下,城市呈现出大地的颜色。士兵们所走的道路,一半泛白、反射耀眼的阳光;另一半紫红,畏缩地退回砖楼之中。
所有的砖楼都门户紧闭,一些还被钉上了钉子。黑纳尔城如同被废弃了一般。
城中某一处小巷响起物品坠地的声音,紧接着焦躁而尖锐的人声。摔倒在地的男人被几名士兵围着,不远处的街面上散落着口袋中漏出的口粮(豆?少量煎饼?)。男人一边爬起来,一边急促不安地继续诉说。他的呼吸混乱,几乎跟不上他的语速。看他满面的愁容,他大概诉说着他的悲哀。可是色夸利亚的士兵们不为所动,只是大声喝止他的挣扎。男人说得越多,他们就越发不耐烦。色夸利亚人再次喝道:
“不要废话!”
黑发、消瘦的男人半佝偻地站在阳光中,仍然竭力为自己解释。色夸利亚人的语言于他不过是耀武扬威者的威吓,他的言语于士兵也无非是死到临头者的刺耳挣扎。听不懂的言语与动物的叫声没有区别。
于是为首的士兵又啐道:“听不懂人话的东西。”
他示意其他人向男人动手。士兵简短沟通,踹开地上的口粮袋子接近男人身旁。他看见再次滚入尘土中的食物,发出了一声凄惨的怒鸣。那声音戛然而止,男人的脸挨了重重一拳,立即被击倒在地。士兵又殴打了他几下。他们从街道的阴影中走出来,身上的金属甲片在阳光中发出强烈的光晕。
男人的口鼻里无声地滴下鲜血。他的脸很快肿了,变形的皮肤上沾满亮光的汗珠。他被两个士兵从背后架着,嘴里发出痛苦的低喊,似乎又模糊地咕嚷着什么话。
“把他带走。”
“带到哪儿?监狱不是满了吗?”
“塞到南边那座房子去。”他说,“不然送到穆吉的卧室里吗?”
“南边的房子”离这里还有好些距离,另一位士兵抱怨了几句。他们转身出发,本地男人小半个身体被拖在道路上,逐渐回过神来。他开始挣扎,而因此遭到了更残酷的殴打。达塞提亚人缩在地上不再还手,地上涂抹着他的血迹。士兵踩着男人气喘吁吁,嫌恶地看着身上沾染的血液,又用力踢了男人一脚。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两个士兵开始对话/埋怨自己的生活。但此时他们身后砖房的门被猛然打开了。伴随着激怒的吼叫以及屋中的哭声,手持工具的达塞提亚人跳出房门并向士兵反击。色夸利亚人与几个大汉扭打在一起,而这动静也吸引来了剩余的士兵。达塞提亚人的优势转瞬即逝,他们很快便被多数士兵包围了。他们的家人仍留在屋内。他们扶着门框,从黑影中露出几张脸来。他们面对眼前的混乱,发出凄厉的哭叫。
陌生的语言与动物叫声没有区别,失去意义的话语,传达到别人耳中的无非原始情感。绝望——他们被困在狭小的房子里,大声尖叫绝望。呐喊,碰撞,声嘶力竭。寡不敌众的男人们被按倒在地,骚动与惊叫消失在砖土的最深处。
黑纳尔,荒野中的城市黑纳尔,被色夸利亚人的帐篷围拥着。
古老的城市在过去频繁易手,色夸利亚人不止一次驻扎在黑纳尔,但每一次都未曾久留。它存在,价值足以在地图上留下名字。它像是岩滩上长出的一颗草,花朵小巧,枝叶谦卑。其根系分散八方,深深扎入地底。易于采撷的草花下自有纠葛,但没意义,也不值得。东南达塞提亚是如此无趣的地方——唯一的价值似乎只是被当作通往西方的走廊。一条险象环生,利弊无法平衡的走廊。
但是既来之则安之。随军的工匠仍在为房屋建材争论不停,而至少城镇空旷的地方已经摆放上了色夸然克斯的塑像。与城镇中常见的偶像相比,这实在是一尊过于袖珍朴素的像。即使如此,它仍带给人们些许慰藉。入驻黑纳尔的第九天,这块土地终于渐渐有了些家园的味道。
从高处俯瞰,那一道道人造的浅浅沟壑里大多都行走着色夸利亚的军人。色夸利亚人成群结队地忙碌着。他们不应该被比作蚁群,但除此之外找不到更确切的词汇形容平原上移动的许多黑点。/从高处望城市、平原、远处高山的描写,可以看见一些色夸利亚兵押着本地居民。
“又抓到人了。”
刚封住坩埚盖子的人挑了挑眉。身穿红色外衣的青年大剌剌地拄在火堆边上,踮起脚望着山坡下的黑纳尔城。
“——噢,他们在大街上立了皇帝的神像!”
青年身上无袖的红衣无精打采地皱在肩上,几乎要从肩头滑落下来。他穿着同样皲皱的浅色衬袍,收拢的袖口被卷起几层、牢固地堆在胳膊肘上,露出棕色的皮肤。至于那套略显宽松的裤装:用几条结实的腰带固定。其上稚拙的缝补痕迹恐怕出自年轻人自己的双手,以至于谁都能看出布料的老旧。脚上的短靴是出发前新购置的,而它绳索编织的表面已磨损得厉害。撇开这一切,兴致勃勃地眺望远方的青年本人仍保持着乐观。他回过头,看中年男人把锅降至火中。隔着生火的烟雾,他看起来仍是满面笑容。
“这里看得可真远,真不愧是老爷的家。” 青年说道,“想想看,整座山都是我家……”
看管坩埚的男人不耐烦地打断了青年的话语:“你很闲?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我很忙。你没事做也不要在我面前晃荡。碍事!”
“叔,我可想帮你忙了。”
“滚。”
他回到手头的工作,不再理睬红衣的青年。
年轻的达塞提亚人自讨没趣,但又轻飘飘地说道:“那叔,我开饭了再回来喽。”
中年人似乎厌烦地发出了什么声音,但青年最终也没得到任何明确回复。他仰起头,似乎无意地抖了抖黑色的卷发。它们半长不长,发丝末尾却没什么光泽,似乎已经枯死了。
露天的厨房里已经无人理睬青年。他站在一边,又不离开,显得有些无所适从。青年的自若神情变得略微窘迫。他开口说:“叔……”
他没有把话说完,他的话音也被劳工们简短的招呼声掩没。有一瞬间他像是被戳破了皮,不受控制地泄了一口气。
“萨奇!”
这时候有另一人呼唤他的名字。
“那个老头子在找你!”
萨奇如梦初醒,答应马上就赶去见他。山丘上的宅邸被一层层墙壁包裹着。达塞提亚人忙碌的身影聚集在外围,而中央的建筑被色夸利亚军队控制着。守卫通道的士兵看见逐渐走近的青年、冷漠地将他拦在了门外面。他和萨奇每天都见面,按理来说也早知道他的情况。但是不,他不关心“萨奇的情况”。如往常一样,达塞提亚人被禁止出入军队的指挥所。如果他要见军队里的某个人,就得在门口等着。允许萨奇站在重要的通道里等人,大概已经是士兵极大的通融。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明明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酷暑之中透着少许凉风。日落仍然十分遥远,而阳光已经不再毒辣。
萨奇站在迎光的地方,开始随意地和士兵搭话。他不知道从哪里打听来了士兵的名字,用“卡斯珀大哥”称呼后者。士兵也许不会承认他和萨奇熟络的关系,但他平淡地和青年闲聊,直到身后的门里探出一个人来。快步走出门外的是色夸里斯的魔法学者奥空,也是萨奇的雇主。他上了年纪、石棕的短发花白且稀疏;他裸露的头皮似乎被阳光照得发红。很少有人说得准老人的年龄,就像是大部分人都说不出他在研究上的成就一般。他似乎是一个老牌的、富有建树的学者,也因此多少享有优待。更重要的是他友善而快活。与他共事使人愉悦,这便足够了。
两人问候,一切如常。萨奇询问召唤他的原因。奥空后撤一步,向萨奇介绍他身后的人:
“叫你来没别的,就是想让你们认识一下。”
萨奇才看见站在士兵身旁的陌生男人。他显然是色夸利亚人,红发、蓄着胡须,脸上表情平静。那个人看起来正值健壮的年纪,肤色因日照而潮红。他似乎远道而来,穿着褪色的灰绿长袍,腰前别着一把短刀与小匕首,身上仍然斜挎着皮革制的行囊。萨奇从未见过他这身打扮,也许他来自广大帝国的另一个角落——他既然是奥空的相识,那大概也是一名魔法学者。也许他和塞琳一样,是大师过去的学生……?
那个人一言不发,只是盯着萨奇的眼睛。他的手松松地插在宽大的腰带上,指尖仿佛摩擦着腹部的刀鞘。萨奇短暂地打量他,又看不穿他的想法。
他身材高大——但也并非高大得超乎常理。他像是一块颇有质量的、冰冷的石头,一动不动地坐镇在大宅门口。这人看样子并不好惹,若不是奥空引荐,恐怕萨奇一辈子也不会和他搭上任何话。
看红发的男人仍然站在身后,奥空伸手招呼道:“寇尔,你站过来。”
被称作“寇尔”听闻走到了两人身边。是的,他没有远处望见的那般高大。他与奥空身型相仿——不过更年轻、挺拔,也更结实。这男人面上还是看不见表情。
“萨奇,这是尼寇拉斯。我儿子。”
“你好,”尼寇拉斯开口说,“奥空说了很多关于你的事。”
他说着向萨奇伸出了右手。异族的青年犹豫了片刻,还是回以自己的手掌。那只穿着旧手套的手礼貌而用力地握住了萨奇的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儿子?您是奥空先生的儿子啊!您也是从色夸里斯来的吗?一路上辛苦了!”
“……”
他欲言又止,最后点了点头,棕红的胡须下似乎挑起了一点笑容。
尼寇拉斯松开了手。老学者开始向萨奇介绍更多他的情况:和奥空及塞琳不同,尼寇拉斯和军队没有一点关系。他来这里拜访父亲,顺便学习本地的风土人情。尼寇拉斯会停留一段时间,所以萨奇会常和他打照面。
尼寇拉斯只是向奥空摊开了右手:
“这个人六十一岁了还不收敛。我是来照顾他起居的。”
六十一岁算什么,我还没老成骨头呢——你看起来像是六十一岁的人吗?说你七十岁也有人信吧。——那你呢?我们家看起来老一点是正常的。奥空和尼寇拉斯互相揶揄。
“嘿,谢谢你照顾奥空。”
红发的尼寇拉斯忽然对萨奇说道。他看起来相当诚挚,但萨奇只能用尴尬的笑声和道谢带过自己的回应。
许多事发生了:奥空的儿子出现在眼前,苍老的奥空年不过七旬,奥空的儿子像陌生人一样用姓氏称呼他的父亲,就好像他自己不是“奥空”一般。
萨奇挠了挠头,嘻嘻哈哈地附和着奥空说的话。对话结束、他确认其他没有需要他做的事情之后,萨奇向两人告别,挥着手离开。尼寇拉斯看着棕色皮肤的青年顶着强光,几步跑到了空间尽头。萨奇消失了。
尼寇拉斯转过头,而奥空正微笑着看着他。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我觉得他今天有点害羞。”
“突然把我介绍给陌生人,我也会害羞。”
“你会吗?”
奥空拍了拍尼寇拉斯的肩膀。
“小伙子,我们先进去。”
尼寇拉斯跟随着他回到了室内。
“你的房间在哪?”
红发的男人问道。
他们行走在昏暗但不密闭的走廊里,与几位士兵擦肩而过。这座建筑原本是黑纳尔所有者的住宅,此时也是色夸利亚南柯其斯军团司令部所在。尼寇拉斯放缓步伐、与奥空并肩走着。陌生人向他这张生面孔投来警惕的视线。他们每一个人都穿着符合军队制式的服饰,正当壮年、浮躁多疑。士兵们来自色夸利亚的四海八方,乍一眼看却又分辨不出太多区别。他们中的许多人一生都不会拜访一次帝国的中枢,可是似乎每一个人都模仿着色夸里斯人的举止。
他看向一边的老学者:“我想先把行李放下。”
“快到了。”
奥空忽然装作审视尼寇拉斯的模样,煞有介事地继续说:“小伙子,他们怎么放你进来的,嗯?他们没看见你那把斧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他们没看到,我把它挡住了。……
“……不,得了吧奥空,它甚至还没有一只手大。自从我给你看过这把斧头,你就一直念叨不停。如果你喜欢,我给你再搞一把。”
“我来者不拒,随时送我都可以。”
“但是机会可遇不可求啊。奥空。可遇不可求。”
他假惺惺地叹了口气,摸了一下固定在背后的单手短斧。
“我的房间在前面。把东西放下,然后我们去和穆吉打一下招呼。”
尼寇拉斯显然不知道穆吉是谁,但他无所谓。男人含糊地应答了一声。
“对了。”
奥空眨了眨眼睛。
“你和塞琳和好了吗?”
“我两年没和她说过话。”
他不愿意继续谈论这个话题,于是沉默地走完了通往奥空房间最后的几步路程。奥空独自住在一间还算宽敞的房间里他的房间摆放得还算像样——既有黑纳尔大宅原本残留的物品,也有军队调度的家具。色夸利亚人显然对他的资历有所忌惮。居住在单独的房间里是特殊待遇,而意外来客的入住则证明了好事不长久。房间内所有的摆设都摆放得整整齐齐,能被收起的东西全都收容在木箱里,空旷的桌面上最杂乱的物品是尼寇拉斯随手扔下的背包。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他接着拆下身上的刃器,并把小匕首收到衣襟内。在他理顺腰带上的搭扣的同时,奥空也已经把他的背包拖到了木箱边上。老学者对许多事都十分宽容,除了在桌子上放置任何无用又积攒灰尘的杂物。除了每天不扫两次地。除了……所有类似的事情。在他更年轻的时候,他会因为房间杂乱大发脾气。在家里几乎全部的佣人都被辞退后,奥空试着每天清理埃蒙院的西楼。他的努力最终扑了空。许多痛苦的事发生了,奥空也改变了一些。看到他逐渐捡起怪癖,——这大概是件好事。
奥空收拾完尼寇拉斯的随身行李,看起来心情很好。实际上按接应尼寇拉斯的军人布兰雪所说,最初抵达黑纳尔的几天奥空的状况一直并不是很好。
“你的肩膀还疼吗?”
“老样子,但是比前几天好多了。”
他稍微抬起了左手。的确是老样子,这就是他左肩能做到最大幅度的动作。
尼寇拉斯只能说:
“有什么事都交给我做吧。”
“哦,那我可准备好享福了。”
奥空合上箱子,弯下身、僵硬地坐到一旁的矮凳上。
“但是,萨奇,那个孩子。他像对待父母一样对待我。一路上苦活都让他扛了,我一直在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回报他。”
尼寇拉斯仍然站在远处。他抬起头望向尼寇拉斯:“如果没有那个蠢法令,我一定会邀请他一起回色夸里斯。我们可以给他安排一个工作。”
“你还是可以。如果他留在家里,哪里都不去的话。”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那样对他太不公平了。”
“……”
“我绝对不会把任何人关在一个地方。”
“……”
“……寇尔。……你说我还可以怎么感谢他?”
尼寇拉斯俯视奥空,不过开口说道:
“奥空,你在胡思乱想。”
“不,能说出口的都不是胡思乱想。”
“好吧。”
尼寇拉斯抿了抿嘴唇。
“如果你拉不下脸,我去直接问他。”
奥空的表情显得有些怅然若失。最后,他还是微微点了点头,回答道:“静候佳音。”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他听见房门外传来了一串人声。那声音的质量如同两人争吵,但实际上它只是一道如怒雷般雄厚的男声。奥空的房间里被用作集体工作场所的圆厅不远,这暴烈的斥责声显然是从圆厅传来的。
尼寇拉斯望着圆厅的方向。他没什么表情,也不常说话。
奥空慢悠悠地说:
“听起来像是穆吉。我们也走吧。”
圆厅环境描写:挑高、圆拱型的屋顶。屋顶的周围巧妙地留下窗口,使室内借得自然光又不漏风雨。地面铺着彩色的小瓷砖,似乎描绘着一群人。可惜色夸利亚人首先便把大宅中收藏的地毯铺满了整个圆厅,再也没人能看见拼贴画的全貌。被引入圆厅的光线不足够用来研读文书。于他们在搬来的长桌木架之间布置了好几座灯。圆厅里站着大约二十名士兵,其中一半松松地环绕着军团的指挥者,慷慨的提耶利·穆吉。陪伴在穆吉近处的是他的副官之一,孔拉德·布兰雪。尼寇拉斯认出了他:那就是在城门引导自己来到大宅的军官。
穆吉用手指着一旁张起的巨大地图,一边在一些细枝末节的问题上责备某一个士兵。尼寇拉斯只能听见的只有他巨大的嗓音,以及独特的语气。他和奥空站在人群边缘,默默地等候穆吉结束训话。终于,穆吉将军瞟见了抱胸站着的尼寇拉斯,转而大声骂道:“你又他妈是谁?”
“将军,那位就是蒙德拉贡。”
“穆吉阁下,这位是犬子。”奥空补充道,“他平时住在斯塔哥尼亚。这次是特意远道而来。”
穆吉皱起眉,两眼混杂着不悦与犹豫的神色。
“你是蜜拉·蒙德拉贡的儿子?”
士兵们纷纷面面相觑。那个名字在色夸利亚无人不知,让“她”的孩子站在眼前,简直像把天上的明星摘下一般。——而那个孩子,那个留着浓密胡须、眼神平静的红发男人,不过轻描淡写地开口道:“是,尼寇拉斯·蒙德拉贡。蜜拉是我母亲。”
“……我操。”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穆吉的脸上显出压倒性的厌恶。
“……你,………”
他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咋了一下舌。
“我做一些兴趣研究,但不是魔法学者。”尼寇拉斯接着说,“我不过受家母嘱咐来此照顾老父罢了,感谢诸位通融。”
“哪里,欢迎您造访!奥空大师出山是陛下直命,我们有幸才得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