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燎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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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道行至桥下水流已趋近平缓，失去了地势的舒服，在平旷的地面铺开大片滩涂。仲冬时节，活水中飘荡的水草色不少变，为灰黄的芦苇攒下了些许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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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只在此过冬的鸥鹭之属的水鸟或立汀渚，或唳低空，却是久久不愿靠近河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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苇丛中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动静，随即，一条半尺许的鲫鱼忽然飞出来，落在河滩上直蹦哒。一个身材高挑的少女钻出茂密如织的灰黄幕墙，用手上一头削尖的木棍一下子把还在挣扎的鱼儿捅了个透心凉。收拾好自己的战利品，远远望着那几只水鸟，不由兴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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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跟芦苇一样在水边长出来的野孩子，再隐匿的鱼洞也骗不过她的眼睛，再滑溜的鳞片也逃不出她的手爪，然而这些呆头呆脑的披毛挂羽之辈，单凭生来多对翅膀，便叫她只能望而兴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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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舔舔嘴唇，自己已经多久没吃过像样的肉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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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肉的油厚和鸡肉的嫩滑似乎都已经是很遥远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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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晃了晃脑袋，戳着嘴巴还在一张一合的猎物，回到桥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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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燥的芦苇十分易燃而且容易产生飞火，因此只适合作为引火和辅助燃料，好在附近有松柏成片，树皮和松脂都是上好的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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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很快生起来了，在一开始的浓烟过后，进入一个安定的燃烧阶段。几条掏去脏膜和鳃的鱼被穿好插在火边，感受着火焰的温度，她由衷感谢小时候那个喜欢看野外求生节目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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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冻僵的手恢复知觉，她从随身的行囊中取出一本书。精装硬皮封的《基督山伯爵》，不过她现在又冷又饿，可没那个心情读小说。她只是将作为书签夹在书页里的旅游地图翻出，根据自己的脚程和途径的道里，反复确认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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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为止，她都比预先计划的进度要提前，不过也已经是出发的第二周，“家”那边就算对自己再不关心也应该察觉到事情不对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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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尽可能的把想得到的所有事情办妥，手机在出来前就丢进了木津川，这里年不管乐不乐意总还是傍人门户，按照物价折算从那个女人留给自己的部分里转账过去，一路走来没有搭乘任何交通工具，甚至刻意避开沿途的居民点，就这么荒野求生一般挺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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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现代科技在各方面相比过去就如同魔法一般，但只要远离它提供的便利，它也无法反过来以此追踪自己。少女就像这样一个在电子社会约等于不存在的幽灵，足以让那些警察手中价值数百万日元的侦缉设备变得和奈良时代捕快的十手没有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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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上如同蚂蚁啃噬的刺痒感引起了她的注意。由于长时间的步行，脚早被血泡和冻疮遍布，这双破破烂烂的鞋也显然就快撑不住了。她不由叹了口气，但旋即又想到自己在电视节目中看到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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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都说您在一天之间从东京徒步到小豆岛追回三角小姐的事迹简直是现实版的神足通，您能跟我们具体讲讲经过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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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采访到的蓝色双马尾少女端坐着回以得体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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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个嘛，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当时只想着要赶快把我家主唱带回来，就一个劲向前跑着，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港口了，现在想来还真是不可思议呢。那之后我常常会觉得，这世上也许真的有神明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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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ve Mujica，就是这样充满命运和神迹的共同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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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神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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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砸碎脑海中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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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不是因为人家大小姐一天就能走到的路程，自恃勇力的自己花了快两周才走了一多半而恼羞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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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和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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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圈圈解下绑腿，将一块布条咬在嘴里，伸手扯住被血污糊在脚板上的袜子。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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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洞外开始一片一片的落雪。现在这种气温不会积雪，只会把地面变成难行的浆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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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会儿，桥洞下隐隐传出模糊的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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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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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 I'm leaving off of gra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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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 the drippings from the ceil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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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t it's ok to eat fi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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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use they haven't any feeling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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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mething in the w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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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mmmm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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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mething in the w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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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mmmm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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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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涩谷的霓虹像融化的口香糖黏在高楼之间，人们从演出厅鱼贯入街道，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刚刚结束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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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没有人注意到一个将在针织帽之下阴沉着脸的少女。又或者，没人有那种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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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街边一言不发的陌生人如此，对舞台上曲意逢迎的人偶也一样，生活并不赖此延续，除了当事人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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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人有言：凡事先抓主要矛盾。在更急迫的威胁面前，她不得不捏着鼻子暂时同钱这个老对头握手言和。尽管她向来看不惯它赋予一部分人践踏和凌蔑他人的权力，它也同样时常反过来嘲笑她的故作清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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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来到一处ATM机前，插入卡片，屏幕吐出红色的【取引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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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便能明白是怎么回事，少女不由冷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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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子很灵嘛，丰川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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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一旁扯了张擦镜纸，写上储蓄密码后跟卡片一起叠入钱包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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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她跟随人流涌入地铁站，随便选了节车厢，迈入，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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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眼看着掉落的钱包被某个看似一脸若无其事的中年上班族踩在自己皮鞋底下，她方才满意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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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拙劣的把戏，但多少也能争取到一点时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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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地铁口，夜晚的风气迎面吹来，混浊又冰冷，却反而让她冷静了不少。她的目光扫过东急剧场Orb的银白巢状结构，越过道玄坂群星夹迎的夜光街道。这里是猎场，也是乐园，她的傲慢与虚伪，热忱与阴谋，繁荣与垂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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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现在让咱们来斗上一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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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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颤抖的身形，憔悴的眼神，深一脚浅一脚地行走在似是而非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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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病初愈的虚弱和头晕脑胀仍在阵阵袭来，让她不由地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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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还是有点太勉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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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恢复行动力就立刻离开了高松家，虽然只不过呆了几天，却足够让她放下“丰川祥子的前任主唱”这一身份的些许提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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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都会生硬窒息的缝隙中安静地吐露温暖和善良，就是这样一家普普通通的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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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正是如此，才更不该牵连她们，尽早离开就是对她们最大的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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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生病期间的开销…等之后打工还上吧，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个落脚点让身体恢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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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钢筋水泥的夹缝中不光能开出无名野花，同样也滋养着各色杂菌与虫豸。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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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实在是太大了，抬起的头颅已经可以嗅到云间的些许春意，蟠曲蜷坳的躯干却被斩落在四季的残余当中，一条涂满炎隆盛夏的街，转角便可能迎面撞上冬日的萧条。不过这正是她的目的，凭借多年的街头经验，这里大概能找到她需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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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着电线杆上的牛皮癣和墙壁上的涂鸦，她来到一栋破旧的三层老式居民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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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挂门楹的风铃声响起，一个戴着老花镜的精瘦老人放下报纸，从一张看起来是像是教室课桌再就业的前台后投来狐疑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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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一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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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一押三。”老人微微侧头点向悬挂的木板上墨水写的房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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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实在没那个精力在这种小事上跟人理论，她很干脆的将身上最后一张英世拍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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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在课桌抽屉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本手写的名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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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张什么东西从夹页中掉出来，趁着老头弯腰去捡的功夫，她快速在摊开的名簿上写下ういはな（Uihana）的字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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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一切之后，身体也已经趋近极限。蟑螂也好老鼠也罢，自己一个没有任何身份凭证的家出未成年想要在这座城市得到一张床的话，这已经是代价最小的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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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ういか（Uika）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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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窄小的台阶往上爬的身形没有丝毫停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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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ういはな小姐。不好意思，年纪大了，看字都看不清。”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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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这才转过头来，面无表情地看着老人将眼镜取下来一下一下晃动着，似乎想抖落上面的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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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对方无动于衷的样子，老头只好讪讪地又把眼镜安回鼻梁：“就是告诉您一声，‘家’里的早饭时间是七点半到八点半，您有没有什么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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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最普通的来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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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约莫半小时，一辆改装过的本田飞度刹入这片街区。车上下来几个极道打扮的男人，在老头忙不迭的引路下，来到少女刚刚住进的房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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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番敲门没有回应，正当老头颤颤巍巍在自己的钥匙串中寻找着对应的门钥匙，其中一人已然不耐烦起来，上前一脚连门带锁踹开了老旧的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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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帮恶棍冲进房中，却只看到大开的窗户呼呼透着风，里面的寓客早已不知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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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人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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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去叫人来，赶紧给我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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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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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之森女子学园，园艺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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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顺着温室的玻璃壳层淌下，这里的温度比室外高上一些，不过尚且在能接受的范围内。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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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闭空间中的空气湿润黏着感，加上弥漫的化肥以及其它一些不知道什么物质散发出来的味道，稍微呆久一点就要被腌入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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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么一片似乎与以培养德才兼备的一流名媛为教育方针的月之森格格不入的区块，一个浅葱色的身影一边哼着歌，一边提着花洒向一个个周转箱中浇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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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此情景，长崎素世轻声呼唤起对方的名字：“小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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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小素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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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壶嘴中滚落的水流停下了，少女金色的眼珠看过来，发出与平时略显不同的欢快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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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状，素世便也明白现在是谁在占主导：“今天是小睦提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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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对了哦！”睦提斯似乎很高兴被一眼认出来，放下手中的东西跑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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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素世是来找小睦玩的吗？还是说来找我的？虽然我们都是同一个人啦，要找小睦的话，我也可以代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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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憋得太久，要借此机会把话都一次性倒干净，她上来就缠住素世开启了碎碎念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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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就像接孩子放幼稚园一样，素世无奈之余有着这样的既视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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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叶睦，前Crychic吉他手，同时也是素世在这个学校里少数算得上真正意义的朋友…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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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因为一系列变故精神受到重创，在原本沉默寡言的小睦之外，又诞生了睦提斯这样一个看似外向型的人格。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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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以此为契机引发了连锁反应，最终导致原本的Ave Mujica的解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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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之后在多方努力下乐队得以重组，但小睦的精神状态却没能复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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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高中生的素世弄不明白那么多医学名词，但放下状况维持现状貌似也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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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可能是因为睦提斯本身就是为了保护小睦而产生的人格，她们之间相处的似乎还算融洽，也着实让人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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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对于睦提斯这种情况，要把她像切除病变组织一样抹杀掉的话，也跟杀人没什么区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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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世是不太懂伦理学对这类问题的定义的，她只能从自己的感性出发，平心而论，睦提斯就是个小孩子性格，跳脱，活跃，有时又有点小任性，虽然给两支乐队惹出了不小的乱子，但主观上其实没有什么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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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了解了更多内情后，就愈发让人觉得她只是不凑巧地正好在队内矛盾空前激化时跳出来领下了炸团这口锅而已，甚至于她诞生本质也是小睦单凭自己已经无法再继续承压下去导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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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乐队又不是一个人的事，与其急着推诿谁才是罪魁祸首，不如先各自找找自己身上的问题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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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而言之，素世对睦提斯谈不上有多大恶感，甚至如果小睦一开始就是这种性格，自己也不需要次次说话都那么费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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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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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世赶紧打消了心中的念头。小睦和睦提斯是互不统属的两个人，只是情况特殊共享着同一个身体。她们都是长崎素世的朋友，并没有谁能替代谁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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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分不清啊，我完全弄不懂，小睦她就丢给我一本指南手册让我自己看着办，我一个黄瓜都没见过的，不把植物弄死已经很厉害了好不好。小素世你还有在听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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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野中突然冒出一张小脸，仿佛泛着微光的头发，脸颊因掺杂了些许不满而像蜜桃般微微鼓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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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颇有小爱音风格的出场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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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神来的素世凭借大小姐即便神游太空也能跟上谈话关键点的固有技能笑着说：“可是，小睦现在不是改种苦瓜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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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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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瞳孔微微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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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唉唉唉唉！？怎、怎么会这样，那怎么办，用照顾小黄瓜的灌溉和补光量照顾苦瓜的话，小苦瓜会不会死掉啊？完了完了，小睦绝对会生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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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急得团团转的睦提斯，素世有些无奈地出言安慰：“我想大概没那么容易出事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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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小祥子的错！”睦提斯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叫了起来：“要不是乐队这段时间一周搞四五次练习，小睦也不会每次过后都那么累，害得平时醒着的时间都少了。可恶哇，只有这种时候才想起把我推出来顶事，呒呒呒呒呒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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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四五次啊。素世摇摇头，不禁哑然失笑。要知道，小立希那边恨不得把大家的练习排成月月水火木金金，即便是总喜欢叫苦的小爱音，现在也已经有些习惯了这种频率强度都拉满的排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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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中，MyGo！！！！！也已经是能让大家发出惊叹的乐队了呢，这样一来在勤勉方面是不是也算小胜了Ave Mujica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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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既然已经说到这个，她也正好抛出今天过来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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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小睦提斯？这边确实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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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只管说吧，小素世的要求我一定会竭尽所能帮忙的。”少女拍了拍近乎没有起伏的前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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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小灯的状态似乎不太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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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世的神情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