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火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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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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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音在即将越过顶峰的前一刻彻底失控，急剧衰减的声调比被戳中的气泡更快的跌碎一地，只留下滑稽的音尾，给这场无谋的攀登打上一个不自量力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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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为了将气息和声音逼出身体，紧绷到极致的肌肉瞬间绽开，无法继续承重的膝盖不受控制的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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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一旁及时将自己架住的手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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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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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已经习惯了一般，素世睫毛微微颤动，任由贝斯经背带挂在身上，搀扶着灯在一旁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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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高潮部分对于灯的嗓音…”立希改口道：“爱音这回表现不错，难得一次失误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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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Da★Ze！听到没听到没，Rikki她亲口承认了，这就是你爱姐的真实实力！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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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你怎么还得意上了，不出错不是吉他手最最基础的本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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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希在这边尽可能的折腾出夸张的动静，没留意乐奈在放下吉他后径直走向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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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力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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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色的视线不偏不倚的掷来。虽然用的是疑问式，担当少女发出这样的质询时，答案本身就是明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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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猫能有什么坏心思呢？然而，正是因为清楚这一点，才更容易对无法回应期待，反而还享受着大家的关心的自己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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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小乐奈，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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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野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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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希急忙提起乐奈的腋下将她放到一旁，然而灯的头已经深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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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此情景，她的心中不由涌起一股烦闷。或许是最近各种事情确实有些纷杂，明明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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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还是在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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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希止住了思维的进一步发散。黑长直鼓手不擅长从各个角度对问题进行细腻的分析，但她知道，出现了问题就必须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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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全曲降调了，这个样子不是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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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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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口同声的反对，分别来自队内的两只小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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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奈看了一眼灯，宣布道：“无趣的曲子，没有弹奏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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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不是你一开始说有趣的嘛，怎么又改口了？”立希眉毛挑了挑，双手抱在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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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调的话，吉他就不能呼吸了，曲子就成了死掉的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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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子可以慢慢改，你又怎么能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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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用，死了就是死了，和那个乐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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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奈的话就像打中斐迪南大公的那颗子弹，爆发之下，再没有谁能继续装聋作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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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说怎么办！？让灯把喉咙唱破吗！？你有没有想过你的任性要让别人在背后多付出多少辛苦？”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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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过分，小乐奈，怎么能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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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冷静一下，小乐奈只是说降调会影响演出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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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毛你别打岔，我看这键帽今天就是存心来搞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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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吵混合着空调的嗡嗡声摔打在墙壁上，吸音棉似乎完全没有起到应有的效果，只是任由着它们来回折射，存积，滋养着紧张和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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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自己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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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自己能唱好，大家就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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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你才是最应该练习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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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远的指责隐隐穿过记忆的回廊传来，少女仓皇的抬起头，眼前却并非那个雨天的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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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样的争执，同样的对峙，剑拔弩张，愤怒、困惑与不解，又与彼时彼刻并无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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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下去的话，乐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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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刚刚都在干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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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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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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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爱音的吉他每天都在进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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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乐奈总能给歌曲带来新的灵感。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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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立希为了作曲，常常忙得连饭都顾不得吃，靠白天上课时打瞌睡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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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素世，一直是温柔的关怀着大家，是最坚定的灯塔和港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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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自己真的做了什么，能够做到什么，事情是不是就会变得不一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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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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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是自己能做到的…有什么，是【人类】的你会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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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了。”乐奈说着，收拾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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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野猫！”立希本能的伸手想拦，但被乐奈以不可思议的灵活闪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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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呀，Rikki看上去超生气的…”爱音目送着乐奈离开，内心反而微微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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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这个能把所有人一次性点爆的引线退场，不会让大家当场就开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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喘着粗气，恨不得抓着个人吃了的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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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色阴郁，指甲都快搓出火星子的贝斯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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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愁眉不展，眼神坚定的主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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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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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小乐奈说得没错，如果不是原本的曲子，再唱也就没有了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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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立希说得也很对，不能因为我一个人的原因拖累大家的练习…”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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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还是吞吞吐吐，仿佛每说完一个字才能开始思考下一个，但灯还是在传递着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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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自己加强练习…不会占用合练时间，实在不行，就按照小立希说的…但在那之前，因为我的任性，大家都跟着投入了心血，尤其是小立希，所以不想就这么白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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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紧张的观察着剩下几人的态度，就像观察着河面动静的羚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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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眼底深陷着胆怯和软弱，但迁徙的本能却将一切盖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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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音捂住嘴，几乎要哭出来。：“邦高祖在上，太伟大了Tomor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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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有种孩子长大会写自己都看不懂的英文论文了的既视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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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我话是说重了点。”冷静一些的立希有些不自然的偏过头：“心血什么的也太夸张了。其实也没有必要太拘泥于这首歌，实在不合适的话，去跟主办方那边沟通一下，换一首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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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了，请大家，再给我一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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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立希的提议，灯只是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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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下腰之前，在大家中间，似乎看到了一个浑身湿透，低头不语的键盘手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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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世的脸色依然不太好，不过她还是第一个牵起了灯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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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我们怎么可能不等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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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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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Crychic的两位成员都聚拢到了自己身边，灯向着一旁喃喃自语不知道在感动些啥的爱音发出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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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爱。”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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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来了来了。”爱音反应过来，向着三人大开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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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来，我嫌硌得慌。”立希倒退一步，带动着原本似乎打算接住爱音的素世也后知后觉的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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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啊，Rikki好过分，还在诋毁还在诋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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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努力作出一个微笑：“我们来继续练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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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可是小乐奈都跑掉了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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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规定过一定要到齐了才能练习吧，野猫的部分就用合成器补上。再说，这个点也没啥别的可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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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好吧，还是《昨日青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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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灯说：“我们唱《碧天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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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习的结果最多只能算差强人意，虽然大家表面上都在夸奖自己，但能够从更细节的动作和神态中感受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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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乐队初次登台时的碧天，也没能完全遮去这段时间笼锁天空的欲雨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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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没能跟小立希说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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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立希，这里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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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已经到了吗，抱歉，不知不觉就…”步道桥下车水马龙的灯光散射，小立希的耳根似乎有一点红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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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今天也麻烦小立希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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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麻烦尽管多来点也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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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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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是说，赶快上去吧，天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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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立希的头别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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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的，我想多看一会儿小立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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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呃！？又、又怎么了，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吗？”似乎产生了什么误解，小立希慌忙的在身上到处摸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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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就是想多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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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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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走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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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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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立希走出两步，回头，然后又走出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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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立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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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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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拐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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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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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立希发出懊恼的声音，三步做两步跑到了桥那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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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回去吧，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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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小立希也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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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目送小立希的身影模糊在灯火阑珊中，才卸下强打起的精神，迷茫与疲惫重新充入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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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出手机，首先是向大家报平安，犹豫了一下，还是给妈妈发出了那条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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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和乐队的大家一起吃晚饭，会稍微晚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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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不知道为什么要对所有人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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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找寻一些在大家身边时感受不到的东西，又或者干脆跟过去一样想要短暂地从困扰中逃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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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方向，不知道目的地，茫然失措的身体载着疲惫的灵魂前进，这也是一种“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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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很多事情是前进不能解决的，但如果只是一味的停留在原地，放弃行动与思考转而寄望于拯救，一定什么都无法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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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迷失的隐忧，曾因畏葸不前导致的遗憾至今仍在源源不断的给自己带来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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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的景物缓缓流淌，在灯光的熔融中，逐渐从熟悉塌陷为似曾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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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起了一层薄汗，脚底也沾上了酸痛，灯于是在一处花坛边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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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来人往，川流不息，所有人都在自己的路上，即便有人注意到这个坐在花坛边发呆的女孩，也不会多花一分钟上前询问。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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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穿着月之森冬季制服的女生从面前走过，银铃般的笑声洒了一路。这种地方也住着大小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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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看着她们身上的衣物，她一直觉得在下次相遇时，那人身上还会穿着这件藏青色的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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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摸索出手机，时间比自身体感来得要慢，离给妈妈发短信才过去不到四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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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回去的话，肯定会被问起怎么回来得那么早。今天已经撒了很多谎了，而且灯也不知道怎么面对妈妈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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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性点开相册，像清点珍藏的宝物般，一张一张的翻看储存在手机里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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窝在沙发中品尝红茶的小素世，在柜台后忙碌的小立希，大家在练习室里的场景，从课桌后拍出的自己的背影，蹲在墙头样貌脱形的小乐奈，小爱和小素世脑袋凑在一起的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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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立希、小素世和自己的相片最多，小乐奈的要少一些，小爱的最少，因为她总是拍照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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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爱会把觉得拍得好的照片选出来挂在博客，再搭配上一些随想或感言，她总是很认真的在记录大家的每一个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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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ychic的记忆忽然从脑海中涌现，那个时候，负责做这些的是小素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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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当初知道乐园不会长久，如果自己更积极的采取行动，如果有些话好好说出口，结局会不会有所改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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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不至于像现在这样，除了小素世拍的几张零星照片，这个世界上好像再没有能证明它存在过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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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从降生到死去总共只用了一个月的孩子，即便全力以赴的把每一天当做最后一天的去活，又能在世间留下多少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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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灯还是想，如果当初能多创造一点可供珍藏的美好瞬间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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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在头发上的灯光忽然减少了，随之而来的，是奇怪的、仿佛踩水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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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垂的视野中，进入了巨大的黄色脚蹼。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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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分明的羽绒，浑圆的身体，似乎是身上有点痒，分不出五指的既像翅膀又像鳍桨的肢体在圆滚滚的身上蹭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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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淋在光泽油亮的皮毛上，又顺着硬币大小的褐色玻璃眼睛，滴落下来的声音似乎清晰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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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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挡住光源的巨大的企鹅人偶，又或者应该说是套着企鹅玩偶服的人，还是说谁扮成的企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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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就是那天在去Ring路上碰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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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样子，感觉下一秒在面前停下海豹摆渡船也不奇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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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排的沉默维持了一会儿，灯微微侧头：“请问，是企鹅先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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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引到灯的注意，企鹅先生开始有了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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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起双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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扇动，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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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摆。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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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偶的用料很厚实，跟那种充气的人偶不一样，而理所应当的，它的动作很是迟缓僵硬，不过配合着毛茸茸的可爱外形，反而有种憨态可掬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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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灯没有进一步的反应，企鹅先生又努力转动翅膀试图向内靠拢，然后一下子快速甩开，身体也跟着颤颤巍巍的蹦哒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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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说，你是过来安慰我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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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头，点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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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翅膀盖在灯的脑袋上，费力地揉搓了两下，然后像是要将什么丢开一样向旁边一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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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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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痛飞走的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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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心的拍打。原地蹦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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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起的翅膀明明根本看不到手指，但结合情绪和姿态大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