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創：紙嫣暗燦》餓殍：明末千里行【雙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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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終有醒來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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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害怕入夢，在我的夢中，從來都沒有光輝，只有一片黑暗。死亡與過往，無時無刻追逐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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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揚州後，我已經不知多久沒做夢，可就在今夜，我夢到了以往，夢到了過去死在我手下的亡魂，夢到了屍骸堆積而成的山，夢到了我的愛人，在洛陽的大雨中消失的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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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無盡的逃竄中，我跌坐在地，向天長嘯，就此從夢中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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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是習慣的黑夜，看著天花板，我聽著自己急促的呼吸，試圖想要冷靜下來。胸口胡亂跳動的心臟，此刻震耳欲聾，這將近三年的生活讓我變得遲鈍柔和，不過就是個噩夢，我真的變懦弱了，真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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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做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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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注意到我醒來了，聽到枕邊人溫柔的低語，我抹去額上的汗水，看向枕在草枕上的滿穗，她的雙眼帶著無盡的浪漫，閃爍著比星夜更加閃亮的祈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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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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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著，聽到您的夢話，更睡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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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意識到自己的夢話讓滿穗徹夜未眠，我撥開她的頭髮道歉，她則搖了搖頭，牽起我的手，將我擁入懷中，輕柔地梳著我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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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說說您夢到甚麼吧良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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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到我們結婚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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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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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夢到結婚那天的話，可不會有這些夢話呢，聽著我編出來的謊話，滿穗沒多說甚麼，只是可愛地笑著，留給我台階下。在她的笑聲中，時間似乎真的回到我們結婚那日，那個我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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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在來到揚州的第九天結婚的，在我們交合的那夜後，我們與翠兒、紅兒坦白，決定成婚，她們似乎不感到意外，只是緊緊抱著滿穗，跟她說恭喜，那是我第一次看到滿穗露出那樣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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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永遠記得，聽到我們的喧鬧，從樓上走下來的鳶高高地看著我，瞇起眼睛跟我說好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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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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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紅兒和翠兒帶著滿穗去挑婚服，鳶勾了勾手指，喊我進她的內室。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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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內室，我坐在椅凳上，看了圈她的臥室，鳶沒有自己的房子，一直住在「茗煙閣」二樓。她的房間很乾淨，幾乎沒有裝飾品，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和梳妝台，除了幾本書捲，這房間一無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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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櫃台吩咐了些事情，鳶拿來壺熱水，沖泡紫砂壺中精藏的茶葉，抬起頭盯著我，等待我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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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辦個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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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再簡單也得不少錢，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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嘆了口氣，鳶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一邊倒茶給我，一邊跟我說這個時代的婚禮有多麼費錢費時，但我跟滿穗都是這個時代被遺忘的流浪之人，互相都沒有家室，所以我向鳶詢問能不能簡化，省去沒必要的繁文縟節，在這個亂世，沒必要那麼華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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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前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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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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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得鋪房吧？滿穗的娘家可以定在我這，但你做為男方總得有個房子，還有嫁妝，你有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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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路上我有做工唱戲，多少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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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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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鳶冷冷地反問，我膽怯地用手比了五，這還算上了我變賣福王、闖王給我的財產，但鳶仍皺起眉毛，焦慮地晃動手中的茶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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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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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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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完全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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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鳶嘆了口氣，我的心忐忑了一下，我沒想到結婚需要那麼多錢，五十銀元約三十五兩銀子，雖說不上是鉅款，但對一般人來說，已經足以買下房子、過上不錯的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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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手中的茶杯，鳶拿出煙管，倒入菸草，用稻稈從爐火借了火，靜靜抽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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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你不是個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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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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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多人願意幫助你，你很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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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出一陣濃煙，窗櫺中吹入的冬風吹散了霧氣，鳶從桌下拿出三袋布袋，沉沉地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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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滿穗剛到這時給我的，她說你們倆會在我這打擾一段時間，便給了我一筆錢，裡面大概有四十兩，我會把這筆錢全部用回滿穗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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鳶推出左邊最沉的那袋布袋，我甚至不知道滿穗是甚麼時候去換出這些錢給鳶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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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紅兒和翠兒這幾年存下來的錢，少說也有二十兩，她們說，想幫你們的婚禮出點力。而這，是我這幾年攢下來沒用的錢，有四十五兩，加上你的錢，總共一百四十兩，雖然沒辦法辦得像大戶一樣，但夠你買房子辦婚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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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妳，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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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大戶人家一場婚禮都兩三百兩，鳶嘀咕著數字，將剩下兩袋布袋推到我面前，我將這些心意收入懷中，向鳶道謝，也在心中向那兩個已經長大的女娃致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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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我手中的茶杯已經空了，鳶幫我斟滿茶杯，我再次喝了口茶水，剛剛因為太緊張沒喝出味道，現在才發現這茶水的味道柔和清淡，鳶大概察覺到我喝不習慣第一天來到這喝的厚茶，她還是依舊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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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起窗門，鳶敲下煙管中的煙灰，站起身準備離開內室，回到工作上，我坐在原地目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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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我這條命是你救的，你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盜匪，但你成了闖軍，成了個好人，你過去救了我的下半輩子，所以我會成全你的下半輩子。撇開紅兒和翠兒，我們互不相欠，你的婚禮我會幫你準備，房子的話請紅兒帶你去看，嫁妝的部分，你自己陪滿穗去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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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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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門口昏暗的燈光下，鳶轉過頭看了我一眼，她的眸中帶著一絲寂寞，以及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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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別辜負人家好姑娘了，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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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的事情，在大家的幫忙下進行順利，兩個時辰前去挑婚服的滿穗也帶著燦爛的笑容回到「茗煙閣」，我問她買了什麼樣的婚服，她只說是祕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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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早吃了午飯，午後，休假的紅兒和翠兒帶著我和滿穗在城裡晃晃，看了幾間出售中的房屋，我們思考了一夜，最後決定買下槐泗河邊的四合院。不大，但足夠我跟滿穗生活，甚至還能把紅兒和翠兒接過來住，我們很喜歡，馬上就付給房主銀兩，順帶買了家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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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隔日，鳶請來許多人，都是這一帶她熟識且專門負責婚禮的朋友，跟我訂下當日的流程後，鳶再次投入工作，紅兒和翠兒也因為比我更熟揚州這，主動請纓，幫我打理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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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未感到自己是被社會需要的，直到這刻，我身邊的一切都為了我在前行，我感到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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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穗，我們去買妳的嫁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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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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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論完婚禮，我走上房間，坐在還沒睡醒的滿穗身邊，喊她起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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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到我說要去挑嫁妝，滿穗便彎起眼眸，簡單梳妝，挽著我的衣袖，一起來到市集的金銀鋪挑選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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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點時間挑選，我們買了許多項鍊、耳飾、頭飾，以及玉鐲和戒指，即便滿穗搖著頭說不需要這麼多飾品，但我還是跟店小二一起為她參謀，我希望對她毫無保留，總有些萬一，她會需要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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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良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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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要謝謝妳，滿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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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好嫁妝，金銀鋪幫我們把首飾裝入箱子，由他們送到「茗煙閣」，一切都很順利，順利到令人詫異，時間接近正午，我們還有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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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不早了，我們去吃午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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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甚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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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陰影下，滿穗抬起頭看著我，思考了半刻，接著掛上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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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吃餡餅和麵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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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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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正午熱烈的日陽下，我們牽起手，笑著迷失在人群中，我希望這樣的時間能一直下去，我希望能夠跟滿穗白頭偕老。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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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的，時間來到婚禮當日，我最初的期待，也逐漸轉換成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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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我們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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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在家中點燃龍鳳燭、泡過花草澡的我坐在晃動的轎中，不安地看著身上的袍服，以及腰間的朱色褲帶。時到今日，我仍認為這衣服不適合我，我似乎還沒準備好，去迎娶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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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了敲轎子，走在我一旁的鳶撥開轎簾，跟我說已經快到「茗煙閣」了，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很冰冷，她甚至沒有看向我，她一直望著前方，我們已經走了不短的一段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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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對不起鳶，在布簾的縫隙中，看著她臉上的黑眼圈，我無數次想向她道謝，以及道歉，但都被她拒絕，因為我和滿穗的身分，鳶無奈地同時當了我們的媒婆、迎親婆，以及滿穗的家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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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轎停下顛簸，一陣碰撞後，鳶為我掀開轎簾，在鑼鼓喧天中，我低下頭走出轎廂，看著眼前掛滿紅色燈籠、牡丹以及扇子的「茗煙閣」，訝異到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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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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鳶轉過頭看向呆愣的我，用力地拍了我的背，接著頭也不回地走入「茗煙閣」，直到此刻我才回過神，挺直腰板，在藍天下背對湊熱鬧的人們跨過門檻，要是我到現在都還如此懦弱，那滿穗又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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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我這生看過最美麗的姑娘，在看見滿穗的那瞬間，我如此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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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上深色木板，「茗煙閣」的梁柱掛滿暗色燈籠，在精細布置著紅色紙傘、摺扇和屏風的前廳，我漫步於朱色和暗色的交界中，來到簍空的中堂，我不想讓她等太久，我想見她，見到披上紅色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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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從未如此漫長，被低下頭、擔任伴娘的紅兒和翠兒包圍其中，坐在佈滿鵝卵石的中庭，一身紅的滿穗沐浴著細膩耀眼的晨光。在神秘的幜下，滿穗緩緩抬起頭，用那雙淡色的雙眸靜靜盯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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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著華麗無比的金色鳳冠，身披高貴優雅、剪裁複雜的霞帔，今天的滿穗盤起長髮，在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