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創：紙嫣暗燦》餓殍：明末千里行【雙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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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園林，怎知春色如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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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中，華東帶來溫暖的熱浪，水蠟樹翠綠的嫩葉，倒影在安寧的江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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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午，無數船隻乘著夏風，與浪波一起駛入山東，這座位於東邊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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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算到山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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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旅途才過去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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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下蕩漾的船隻，久違地踩在地面上，我拉低簑帽，試圖習慣當下的日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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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端詳眼前熱鬧非凡的碼頭，我不禁暗自讚嘆，山東不愧連著京杭大運河的城市，鬧熱得跟過往所到的任何一個縣市都不能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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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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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滿穗輕輕叫了我，我轉過身看著她，站在船頭的她打著油傘，今天日陽是挺熱辣，她這細皮嫩肉怕是曬不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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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滿穗身後的木箱，我接過船夫遞來的箱子，花了些時間將行李和背囊卸下，我挺了挺痠痛的腰，伸出手讓滿穗抓著下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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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起著風，江面不算穩定，浪波起起伏伏，剛跳下船頭的滿穗差點跌倒，我趕緊將她護在懷中，這身子骨摔一下都得受傷，我可經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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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懷中的滿穗輕的不像正常人，瘦弱的肩膀似乎一碰就會碎開，就算已經長了肉，也還是比同年人單薄，抬起頭看著我，緩過呼吸的滿穗鬆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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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違地踏上陸地，伸了個懶腰，滿穗拉開久未舒緩的筋骨，這將近三個月半我們都在船上度過，偶爾才會停靠岸邊換船、買糧，江河上待久了，現在還有些暈陸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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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是因為這樣，我們在船上有許多時間，除了喝茶聊天，談談過去的九年，我們還會做影子戲的紙偶，雖說河流有時湍急，但我們沒浪費這些時間，滿穗總會耐心地帶著我識字、教我唱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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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先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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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去客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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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燦爛的陽光下，看著眼前的人山人海，滿穗說，她之前來山東時長期住在一個客棧，那的環境不錯，處在城市外圍很安靜，也不貴，而且飯菜和店小二都很好，外人人生地不熟，我聽從她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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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後，側臉被太陽照得有點紅的滿穗撐起紙傘，轉身走進一旁人群中，她的身材很矮小，要不是有那顯眼的紙傘，一會兒就找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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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盞茶的時間，滿穗找來兩個挑夫，談好將行李送到客棧後，滿穗從懷中拿出布包付清費用，我們的行李實在太多，光靠我們兩人，根本沒辦法帶著這些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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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挑夫用扁擔撐起大大小小的箱子，我揹起腳邊的刀和背囊，在我身後的滿穗也想幫忙揹些東西，我嘆了口氣，一手拿過她手中的重物，她露出有些驚訝的表情，但下一秒就笑了起來，撐著油傘走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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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東的天氣涼爽宜人，今天的蒼穹晴空萬里，絲毫捕捉不到雲色，我們和挑夫走在碼頭中，路上我們看到一旁的建築外排著許多人，便詢問挑夫。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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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臨清運河鈔關，給漕運使稅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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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課稅的，那沒我們的事，湊完熱鬧，我們加快腳步離開碼頭，走過一段路才進到城內，現在是烈陽高照的正午，街道上仍有許多人在叫賣，相當繁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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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來乍到，兩旁高聳的房子、平整圓滑的石板地，都像來到洛陽一樣，只是這邊更加安康，想必魯商在這做了不少事吧，人民衣豐食飽，不受徵糧和乾旱而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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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我放在這就行了，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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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您旅途愉快，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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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穿過整座城，在一間談不上華麗的客棧前，挑夫放下行李，跟我們說附近有哪可以觀光後，便自行離去，華東人可真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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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客棧的門，失去陽光的憐憫，拖著行李走進屋內，我和滿穗感到一些寒冷，現在是旅遊淡季，客棧沒什麼客人，只有坐在櫃檯前記帳的店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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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此趟需要甚麼幫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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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間房間，大概十日，我和我夫君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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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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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多餘的廢話，走到櫃檯前將錢付清，接過店小二遞來的木牌，滿穗走在我前面，先行上了樓，接著轉過頭看向愣在原地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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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爺，上來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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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是父女，現在是夫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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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良爺稍作打理，仍是壯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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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對男女同住，除了夫妻還能是甚麼？嘆了口氣，我拿起箱子，艱難地走上樓梯，在闖軍時練了些身子，才不至於拿著箱子從樓梯上摔下，但這箱子的數量，我恐怕得多來回兩趟才能拿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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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共來回四趟，將所有行李放入二樓最裡邊的房間，我氣喘吁吁地走進房間，坐在窗邊，拿起腰間的葫蘆，大口大口地喝著裡面的橙子水，此刻的滿穗已經脫掉繡花鞋，坐在床鋪上，檢查自己的皮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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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那麼喘後，我尋了圈房間，不愧是滿穗指名的客棧，房間挺乾淨，有燒過香，足夠通風，不潮濕，床鋪也柔軟，生活所需都不缺，挺好，住這倒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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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山東觀光一陣子，等揚州的信捎來，再沿著運河下揚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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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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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還有會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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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終究是個逃不開的問題，但坐在床鋪上的滿穗，只是毫不在意地拿出淡紅的唇脂抹在胭脂紙上，含入口中輕抿，接著從隨身攜帶的布包中拿出幾張會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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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好多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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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百銀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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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的小崽子真的是發達了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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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會票和唇脂收回布包，滿穗踩著繡花鞋起身，來到我身邊，探出身子看了眼街道，因為在城市的邊陲地區，大街不算熱鬧，有點像以前尹三的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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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錢終究是會用完的，若真不夠的話，我們就去唱戲吧，您這段時間進步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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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上木窗，滿穗拍了拍放在一旁的木箱，笑著望向我，也不知道在那時，滿穗眼中的我是仇人？是她父親？還是她的旅伴？不過還能再跟她一起唱影子戲，我倒挺樂意，都學了，豈有不演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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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想要繼續整理行李的滿穗看到一旁的桌子後，像是想起甚麼，回到床鋪前打開自己的皮箱，從中拿出一個用皮繩綁起的皮革筒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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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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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妝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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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滿穗拉開椅子，坐在桌子前，拿起客棧的銅鏡看了看自己的臉，接著解開皮繩，從筒包拿出各式各樣的化妝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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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下盤髮的木色髮簪，黝黑的長髮散落在背上，滿穗喊我從箱子拿頭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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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不該幫我梳理一下頭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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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沒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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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用木梳幫我梳開頭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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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笑著，享受著窗隙間透出的陽光，滿穗將木梳交付到我手上，我站在滿穗身後，小心翼翼托起她子夜般的黑髮，如絲綢細膩柔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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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狸奴打咕嚕，幫滿穗梳理的過程中，她瞇著眼睛呵呵笑著，似乎挺享受，過去的時間裡，她總是細心地打理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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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木梳幫滿穗梳理好及腰的長髮後，滿穗遞來篦子，我重複一樣的動作，去除髮絲上的蟲子和髒東西，接著拿起抹了髮油的抿子，平均地抹在她的頭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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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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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做的不錯，滿穗用扁針撥開頭髮，熟練地綁起長髮，她花了不少時間才處理好那頭長髮，坐在床鋪上看著大姑娘打理自己，意外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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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有銅鏡可以使用，滿穗久違打扮後，我們花了點時間整理行李。不知過了多久，我看了眼街道，是時間吃飯了，滿穗說她知道哪有館子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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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客棧，走在陰影和日光的交界處，滿穗的側臉連著柔順的髮絲，被日光照映的熠熠生輝，我的眼神沒辦法從她身上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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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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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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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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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一半，看到滿穗不滿地停下腳步盯著我，我才想起現在我們的身份是夫妻，趕緊將放著彎刀的背囊換到左肩，空出右臂，讓滿穗依偎著，她滿意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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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前，我們去買身新衣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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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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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確實破破爛爛的，我已經離開闖軍，也不再做盜匪，是該穿的像市井小民些，不然跟滿穗走在一起有些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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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還會重操舊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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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再去殺人劫財，我的命當今屬於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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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眼抓著我的小巧手掌，我低下頭望著自己的步履。為了殺人，我已經習慣走路不發出聲音，我本就不是善類，我以殺人為生，我很難想像自己過上普通人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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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罪人，當今的一切，都是為了往後的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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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為了妳，我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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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我的說詞，滿穗有些驚訝地睜大瞳孔，盯著我的臉龐，隨後笑了起來，不知她是覺得我這人跟以前一樣，仍舊是狼，還是覺得我這人不可理喻，我無從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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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當今我不再需要用到刀，但哪天滿穗遇到甚麼，需要再次提起干戈時，我義無反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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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九年前一點都沒變呢，良爺，為了我們，您總是付出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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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滿穗的話，我有些自嘲地笑了起來，九年前與她們相處的二十餘天，改變了我，我違背了自己生活的方式，甚至為此殺了舌頭，但不知為何，我並不覺得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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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悔？甚麼時候我懂得這個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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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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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良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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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年前，在我們前往洛陽的馬車上，妳是不是在我水裡下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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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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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想起來，那天在搖晃的馬車上，我喝完水後沒多久就睡去，在睡夢中，有個模糊的聲音問了我，對過去的所作所為是否感到後悔，面對我的指責，滿穗很輕鬆地坦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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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是不是有問我，是否對過往感到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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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我的問題，滿穗沒有回答，只是點了點頭，帶著微笑鬆開手，走到我前面，轉過身靜靜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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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您現在後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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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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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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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我的答覆，眨了眨瀏海間溫柔的雙眸，滿穗在樹葉的陰影下頭也不回地向前走去，我走上前牽起她的手，大姑娘可真會亂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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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夫君的感覺還不錯，不會被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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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還真是辛苦。」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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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夫妻，我更像滿穗的護衛，她現在倒好，長的秀麗，穿的像誰家小姐，九年間她雖然過的滋潤，但也吃了不少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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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大街上，選了間布庄，滿穗挑了兩件看起來就不便宜的衣裳喊我換上，辯不過她，我換上淺綠的長袖袍，我這輩子還沒穿過布料這麼舒服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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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爺很適合文人的衣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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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看都不合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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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穗上下打量褪去破布，換上新衣裳的我，過去我只看過商人和官老爺會穿這種衣服，沒想到有一天自己會穿這種長袍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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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您買雙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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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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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上的履也是縫縫補補，滿穗就像隻停不下來的狸奴，跑到一旁拿來雙靴讓我試試，挺合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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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好兩套衣裳和靴後，滿穗順便買了兩條一樣的白瓷絲絛。將錢付清，滿穗幫我繫上絲絛，現在的自己看起來還真有幾分書生或官老爺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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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爺也幫我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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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過滿穗手上的絲絛，我蹲下身子，解開滿穗的氅衣，在她的大襟衫外綁上絲絛。我的手並不是很巧，打結時一直碰到滿穗的腰，就算到了今天，還是那麼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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綁好絲絛，理了理垂下的流蘇，我有些好奇地用雙手抓住滿穗的腰。下一秒，有些嚇到的滿穗拍了拍我的肩膀，跟我說要做這種事情，回客棧再做，這大姑娘想甚麼呢，我只是感到錯愕，她的腰只比我兩隻手掌放在一起還寬些，甚至只有我的腰一半寬。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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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身子，幫滿穗綁好氅衣的絲帶，她在原地轉了圈，看起來挺開心的，跟別人掛著一對絲絛，看起來多少像些夫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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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櫃的，跟您借個鉸剪和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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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腰間的飾品，滿穗像是突然想起甚麼，跟布庄掌櫃借了鉸剪和刀片，拉著我到開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