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lbst die Sintfl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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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uerte nicht ewi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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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inmal verrann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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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e schwarzen Gewäss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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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eilich, wie weni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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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uerten läng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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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eim lesen des Horaz, Buckow Elegies, by Bertolt Brec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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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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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永远持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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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水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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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潮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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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但持续久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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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么的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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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贺拉斯》，收录于Buckow Elegies，贝托尔特·布莱希特 著，黄灿然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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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手握一束蓝色矢车菊，安静站在由大理石雕刻、冰冷坚硬的台座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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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请被告发言。”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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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的声调一如既往的缺乏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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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笑着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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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要坦率地认罪，也并非要进行慷慨的自我辩护，她仅是缓缓地，像是要把多年来一直思忖着倾诉的句子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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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敞的立方体空间中，少女的话语如从绿叶边缘滚落的露珠，一颗颗打在光滑的白色方砖上，发出清脆而明晰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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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一个好人（I…was not a good per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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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冷清的康复中心里，零星来往着头戴金属线圈的病患、神情麻木的职员，或是怀抱鲜花的探病人士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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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偶尔，也会出现一两个引人注目的访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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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曲长廊尽头，披挂一袭古典黑色斗篷，有着一头修剪得齐整的白色长发的女子自电梯里走出。沉稳的脚步声似乎暗示了她行事的一丝不苟，而那冷峻又富含威严的脸庞更是强调了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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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慎路过的病患吞下口水，慌慌张张地避到一边；职员们同样面露惊讶，擦身过后都不忘再回头瞧上几眼。而其中最忠于职守的那位终是小心翼翼地将其叫住，尽量无视了悬在女子肩头、泛着血色红光——很容易叫人联想到魔鬼撒旦的——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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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谨代表司辰，给尚在贵中心疗养的某位同事传讯。”女子主动朝询问自己来历的职员递出标了“verified”字样的ID卡，“刚才在接待处登记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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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半信半疑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把盒形仪器往卡上一贴，适时闪烁的绿灯和“哔哔——”的提示音才让他拧在一起的眉头稍微舒展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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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的名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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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kornblu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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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那位小姐啊……”职员似乎对女子要找的人并不陌生，“第五号公共疗养室，前面右转走到尽头就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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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轻轻点头，对职员的好意表示了感谢。她随即迈开脚步，动作与姿态如来时一般携着股予人压迫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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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其背影消失于拐角，那职员长吁口气，解了方才紧绷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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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辰部门的神秘学家？尽是些奇怪的家伙……明明没病还定期往这里跑，真不懂在想什么……没病却总想着治病，或许也是发疯的一种表征。”他碎碎念了几句闲话，快速往相反的方向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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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人工梦游装置设计的‘潜意识唤醒’疗程还有半小时结束……来自司辰部门的Dikke小姐，请在疗养室外的休息区等候。”戴着透明头罩的职员交还ID卡，机械性地指了指离前台不远处的几个皮质手扶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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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米埃微微颔首，找了个可以清楚看到疗养室内景的位置入座。血色之手盘旋着浮动半晌，最后又稳稳落回她的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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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共疗养室是一个由透明窗幕360度构建的圆柱体空间，中心放置一架大型主机，五台可供躺卧的人工梦游VI型装置以等距环绕排列。《导览手册》上尤其强调这组设备的“疗养”用途，明确和“治疗”或“诊断”进行区分。即是说，它所针对的是精神状态不佳却未到确诊程度，信赖拉普拉斯科算中心和洛伦兹研究所的技术力，寻求通过“科学仪器”改善现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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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运行中的装置共有三台，正上方各悬了一块方形荧幕，抽象的几何图形和颤抖的曲线交替舞动，个中含意大概只有专业人士能够解读出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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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合上手册，湖绿色眼眸暗转，远远捕捉到了那抹被透明球形头罩覆盖的银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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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为Bkornblume的少女尚在梦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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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的交集算不上多。全因为帕米埃加入司辰部门的时间尚浅，未来得及和现有的同事们细细打好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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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大概想得到维尔汀拜托自己前来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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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暗色调的教士袍内摸索稍许，她取出即将代为转交的文件。那是一封印有圣洛夫基金会最高裁判所烫金标志的信函，封面仅有一行花体的“To Ms.Bkornblume”和司辰部门所属信箱的印刷体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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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来到基金会，帕米埃因身份关系没少去过最高裁判所或是其下属的司法机构。她有意尽快搞懂当下这个时代——至少是不会被“暴雨”影响的基金会总部所具备的情况。而从其法律系统入手，不仅是她的兴趣所在，也是能直观掌握此地社会规范和普世价值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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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阅读相关文字资料，她更是花了不少时间去现场旁听庭审。有赖自身天赋和作为法官的处事经验，她没少收到来自基金会司法部门的合作邀请。鉴于司辰部门任务繁重，目前为止她只接受过几个小型案件的审理委托，未尝与司法系统建立更进一步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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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至少，如果同事里有谁收到来自最高裁判所的信件，她绝对是能有效提供适当帮助的第一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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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收好文件，帕米埃另外取出了一本借阅自基金会图书馆的某国民法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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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分钟……差不多可以把剩余内容看完。又望了眼沉睡中的少女，她将眸光转回纸页，挺直腰杆，专注地利用起这短暂的空闲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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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大致由灰色调填满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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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人们通常如此定义，但她知道眼前的一切不止如此。即使荒诞跳脱，即使奇形怪状，它们依然是源自意识深处的映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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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1989年的“暴雨”后来到基金会，每月的这个时候，她都会参与一次“潜意识唤醒”疗养。其过程类似从“记忆”的架子上随机抽取录影带，再以第三者视角收看属于自己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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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遍又一遍，有时相同、有时相异，但诉说的故事相差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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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又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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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视野里透出光亮，适时将她的意识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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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摸十米高的天花板上悬了一排极简造型的圆锥体吊灯，白光反射在四周的大理石墙面，透出冰冷而惨淡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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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前是一个同样由大理石砌就的台座，金属栏杆三面环绕，组成了狭窄的封闭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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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距二十米的对面是数排条形阶梯座席，挤满了性别、年龄各异，且脸上覆了一层白雾的人们；第一排座位前方有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大理石台座，唯独少了金属栏杆，也没有谁站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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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木锤的敲击声打破了沉静，位于右方上首、面庞同样被白雾笼罩，一身法官打扮的人形用浑厚的嗓音宣告道：“开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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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锥体吊灯旋转了角度，光线聚集到对称分布的两个大理石台座和空间的中央——一块高出地面约三十公分的圆形平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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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在之前的疗养过程中经历过的几个场景之一。且以当时的经验，称那平台为“舞台”或许更为合适。过不了多久，“舞台”将因应需要，或是单纯被虚拟的立体影像填满，或是如真正的剧场般上演“戏目”，以呈现“记忆”录影带中印刻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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阶梯坐席上的人们开始一个接一个地走下，顺次站到大理石台座前，讲述起各自的人生经历。无一例外，所有故事都充满了冗杂的细节，过于普通的同时又相当无趣。只是末了，他们还要不约而同地朝对面的台座、朝那银发少女的眉间重重抡下食指，喊出一句句仿佛经过了编排的台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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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史塔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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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我和我家人一辈子都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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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儿子，把我儿子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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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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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情激愤的氛围里，少女不发一语，仅是平静地注视着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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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梦境，这里是虚幻，这里是她潜意识的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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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亦是“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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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最后一人步伐不稳地自台座离开，她才自提包内侧取出一束矢车菊，以默哀的姿势将其抵于鼻下，发出一声浅浅的叹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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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她而言，比五岁更早的记忆只是一片旋涡状的黑色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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帷幕随着旋转中的圆形“舞台”缓缓拉开，银灰短发的女孩自阴影中抬起头，脸庞为一朵蓝花占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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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父亲的印象，母亲的面貌也早已模糊不清。但她始终记得那个“家”的最后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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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艳的蓝色充斥了房间——窗台、墙面、地板，甚至是落了尘的壁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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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孤零零站在聚光灯照射的中心，经过细致照料的蓝色矢车菊堆在她的脚边，简直到处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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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去哪儿了？”——手写的大字落在长长的白色帘布上，在女孩头顶飘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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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哪儿都没去！”一身黑色大衣，顶着锤子、圆规、麦穗脑袋的男人粗鲁地撕了那布，从后方阴影里走出，不耐烦地高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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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摇晃晃的胶合板“吱嘎吱嘎”地在女孩身后竖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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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记得自己在蓝色花海中站了多长时间，兴许最后坐下了，兴许因饿了太久而昏倒在地，只能意识不清地努力撑住眼皮，不让睡魔溶解仅剩的那点求生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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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门被一遍又一遍地敲响，她却始终呆在原地。或许是单纯没了力气，也或许是执拗地想要遵守母亲那句“不要给陌生人开门”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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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锤子、圆规、麦穗脑袋的男人叩着胶合板，装模作样地等了一会儿，终是一脚把它踹到一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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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母亲犯了错。”他朝女孩自说自话，“但国家不会抛弃无辜的孩子，你会被带到很好的地方，那里有吃不完的面包、牛奶，还有其他年纪相仿的孩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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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他拉起女孩的手，这才发现那单薄的身子竟如纸片一般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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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反抗，理所当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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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孩子——好孩子！”锤子左右摇摆，圆规划出漂亮的弧线，麦穗发出风吹过般的丰收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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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断远离的视野中，她最后看了眼蓝色的房间，前所未有的觉得那些花竟开得那么好。母亲种的吗？她记不起来。但又不禁想到，就算种得再多再好，到头来似乎没什么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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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到头来什么都改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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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带上任何东西，甚至连名字都遗落在了那抹深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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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旋转着离开灯光照射的范围，再次融进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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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确实在那所收留她的机构里吃到了很好的面包、牛奶，也遇到了和她经历类似的孩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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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横五列的课桌椅规规矩矩地摆在“舞台”上，尺寸、形状、颜色，连磨损边缘和划痕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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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着蓝领巾和白衬衫、长了各样花卉脑袋的孩子端坐其中：玫瑰、郁金香、天竺葵、薰衣草……还有银发少女的那朵矢车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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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规脸的教师“哒哒”站上讲台，清了清嗓子，中气十足地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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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和平与社会主义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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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刻准备着——！”孩子们站起身，整齐地大声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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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德意志民主共和国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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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奋斗——！”稚嫩的童音气势如虹，甚至不输硝烟战场上冲锋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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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规的细长笔身绕轴心转出了一个满意的四十五度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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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面旗在黑板上方舞动，锤子、圆规、麦穗在黑红金三色的衬托下闪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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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昂的情绪引得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似要留待那纯洁的脑袋里长出新的锤子、圆规和麦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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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振奋的口号、人人眼中迸发的光，她从未在以前那个家里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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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几乎快被这崭新的一切摄了魂。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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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教师重重拍了手，语气蓦地变得严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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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我们是工人、农民的国家，也是知识分子的国家。当然，历史上一度以知识分子面貌出现，勇敢与反动神权、法西斯分子作斗争的神秘学家同样是重要的组成部分。在建设社会主义的第一个五年计划内，更是有十余位杰出的神秘学家发挥了大无畏的奉献精神，提前并超额完成了既定的生产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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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部分神秘学家——就像一部分人类的知识分子那样带有小资产阶级做派，难以自发接受先进的社会主义思想。尤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其中一小撮不但没有认真改造，甚至在反革命势力和法西斯分子的煽动下，参与了针对光荣的统一社会党以及德意志民主共和国的颠覆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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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规长长叹了一口气，顿了许久才用痛心疾首的声音继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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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你们感到难过，孩子，很遗憾你们的父母成了那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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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仿佛凝固，每一朵花都沮丧地垂低脑袋，教室里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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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那声音陡然变得沙哑、颤抖，音调也高了好几分，“——这和你们无关！你们还小，资本主义的腐化思想还没有污染你们！一切都来得及，只要从现在开始接受正确的教育，你们绝对能成为建设伟大祖国的栋梁之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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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大手高高举起，落到低点的气氛瞬间如擦出火星般被再度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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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和平与社会主义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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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刻准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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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德意志民主共和国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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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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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显然恢复了精神。悔恨、愤怒的情绪亦高高涨起，如利刃般迅速而决绝地将绑住手脚的枷锁——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