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忘機道:「打開。」
一名高大的修士如鐵塔般佇立在地火殿前臺階,一步不挪地守著背後高聳巍峨的朱紅殿門,對於門後傳來一陣一陣的地動山搖毫不理會。他臉龐瘦削,眼角紋路明顯,眉宇之間帶著一股草莽戾氣,看得出是個修為不低的元 神修士,卻只有中等資質,故而顯得面貌蒼老。面對藍忘機的要求,他雙手攏袖,淡淡回絕:「寮主有令,除非他自行打開地火殿,否則任何人不得擅入。」
一邊的江澄不悅道:「據說貴寮主已經進去七天七夜,在場諸位應該都知道他是和誰一起進殿的,眼下鬧出這麼大動靜,你們還遲遲不肯開門,要是我們家的人有什麼好歹,你怎麼交代?」
溫逐流道:「我不知江宗主門下有誰在地火殿中,只知道寮主帶回來的,是本就屬於他的一條頑劣畜生。」
藍忘機面色不善,江澄直接開罵:「你這張臭嘴說誰是畜生?」
江厭離道:「阿澄。」未免自家弟弟沒說兩句就自己點自己炸了,她禮貌地對眼前的守門修士福了一福:「溫逐流護法,我們剛才說,七日之前,金鱗台夜宴。貴寮主不請自來,帶走了我蓮花塢門下魏無羨。雖是私人恩怨,我等不便插手,可如今他們兩人皆生死未卜;阿羨與我姊弟情同手足、不夜天也不能一直群龍無首,難道溫護法還不能行個方便,打開這扇門?」
溫逐流道:「恕難從命。」
藍忘機一手扶上避塵,江澄更是一臉輕蔑地轉著手中戒指,完全不介意現場開打的樣子──他們上歧山之前本就帶了不少人馬,到了不夜天城外,又是溫情放他們進的城。只見溫家仙府內到處都是破敗一片,原來溫若寒逃出來時,已經把溫卯那一派全殺了,只剩自己為數不多的舊部、和溫情這支還有點蛇妖血脈的溫家人。藍忘機、江澄、江厭離與金子軒等人各自帶著門生堂而皇之地跟著溫情來到地火殿外,一路上都無人攔阻,因為根本沒有人力能夠攔阻。
藍忘機道:「讓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溫逐流道:「我即便讓開,你也無法打開這道門。」
江澄不耐煩地:「那你讓不讓?」
溫逐流轉向他:「不。」
江澄直接甩出一鞭:「不讓就閉嘴!」
金子軒立刻把江厭離帶出戰圈,金家門生也自動結陣護住家主夫人。溫逐流一手抓住了紫電,江澄瞪大眼睛,溫情高聲警告:「小心他的手!」
溫寧飛身踹向溫逐流的手腕,藍忘機一劍直取他眉心,逼得溫逐流鬆手,紫電迅速飛回江澄手中,後者臉色黑如鍋底:「你竟敢……」
藍忘機道:「化丹手。」
溫情對溫逐流怒道:「你瘋了麼!」
溫逐流面不改色:「擅闖地火殿者,殺無赦。」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溫情道:「地火殿屋頂上百成千的烏鴉你沒看見嗎?就憑這股沖天妖氣,你不放他們進去,至少放我進去。否則,你的寶貝寮主肯定會被啃得骨頭渣都沒有!」
「你如何知道這股沖天妖氣是那畜生的,而不是我父親的呢?」
一人從地火殿後繞出來,溫逐流對他行了一禮:「少主。」
來人正是溫若寒長子,溫旭。
對溫逐流無視而過,溫旭對溫情道:「父親一向用妖物煉丹滋補,碰上愈兇猛的畜生,自然要花愈多的時間煉化,也就愈會激發那些畜生的怨念,這才妖氣沖天。溫情,你可不要幫著外人,妨礙我父親功法大成啊。」
若說藍忘機平時就冷若冰霜,聞言眸中更掀起了狂風暴雪,森然道:「你們還在用妖族煉丹?」
溫旭笑道:「溫卯都死了,不要告訴我他跟你們四家締結了什麼不可進犯妖族的狗屁約定,不過是一群跟人族爭奪天地靈氣的畜生,也配?」
藍忘機一劍削了過去。
溫逐流立刻一掌推出,藍忘機一旋身,以背上的忘機琴擋了一下,同時與溫旭纏鬥,如此以一敵二也不落下風。金子軒令門人護著江厭離,自己也加入戰圈中。溫寧則令寮中修士警戒,避免他們的打鬥引來其他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趁此空檔,溫情朝著朱紅殿門直奔過去,江澄緊隨其後,江氏門生一路護著他們。只見溫情手心裡有灰影一閃,一隻耗子落到地上,沿著門縫飛快嗅了一圈,又回到溫情手上。
溫情道:「裡面的妖氣不是溫若寒。」
江澄神情一鬆,遠遠朝江厭離遞去一眼,又道:「怎麼開門?」
溫情道:「地火殿以前是溫若寒刑求俘虜和閉關練功之處,為了避免中途打斷,只能從裡面開。如果裡面的人是魏無羨,讓他聽到我說話,也許能指示他觸碰機關,把門打開。」
江澄眉頭緊皺:「為什麼說如果?既然裡面的人不是溫若寒,剩下的活物除了魏無羨還會是誰?」
溫情不安地看著掌心裡瑟瑟發抖的小耗子精:「因為那不是蝮蛇的味道,會讓牠這麼害怕的,只有上過千妖譜的上古大妖血脈……」
江澄打斷她:「那會是溫若寒嗎?」
溫情劇烈搖頭。江澄怒道:「那還磨蹭什麼?讓他開門啊!」
溫情也道:「可他現在兇猛暴躁,幾乎是走火入魔之態,我沒辦法用神識跟他溝通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江澄道:「我試試。」
溫情:「我勸你別……」
江澄猛地臉色慘白,嘔了一口血。對著門火冒三丈:「魏無羨你這敗家玩意兒!打我做什麼!」接著又對溫情怒吼:「他現在六親不認,幹嘛非要神識傳音,你就在這兒喊不行嗎?」
突然,不遠處傳來錚錚琴音,與藍忘機對戰的溫旭不知道怎麼回事,長出滿臉奇怪的暗紋,從脖子蔓延直入眼睛,眼白眼珠已經不分彼此一片血紅。同時又獠牙暴長、指甲伸長,在藍忘機針對非人族的嚴厲破障音下竟也有所反應,痛苦地往後退去。金子軒立刻往前進逼,藍忘機則專心對付溫逐流,後者登時落了下風。
與此同時,朱紅殿門內傳來一聲可怕的尖嘯,彷彿被激怒了,很可能是對忘機琴有所反應。溫情隨即道:「含光君!」
江澄衝過去和溫逐流鬥在一起,藍忘機袖中無聲飛出銀光,藏在紫電的炫光中,冷不防削下了溫逐流半個左掌!江澄當即接替藍忘機的位置,白衣修士則迅速來到溫情身邊,抱著忘機琴毫無滯塞地彈起清心音,完全看不出剛從一場惡戰中脫身,連聲音也很冷靜:「說什麼?」
溫情立刻說了幾個可能的機關位置與外型,讓藍忘機神識傳音。也不知道裡面的妖物聽懂了沒有,只是隨著那股駭人的凶殘氣息漸漸平靜下去,朱紅殿門後似乎有齒輪隆隆轉動起來。在溫情震驚的目光下,地火殿真的開了小小一條縫,卻猛地湧出了讓殿外眾人齊齊膽顫心驚的強烈大妖氣息。
藍忘機一句話也沒有,抱琴而入。
溫情也想進去,殿門卻當著她的面猛然闔上,無論她怎麼敲打踢踹都不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溫逐流見溫旭不敵金子軒,也顧不上藍忘機闖殿,當即放棄與江澄交手,帶著溫旭,由所屬的溫家修士護持著,往歧山深處退走。金子軒與江澄不熟溫家仙府地貌,不敢窮追,溫逐流等人很快就不見了。江厭離匆匆來到溫情身邊,道:「含光君既然已經進去了,應當能與阿羨溝通,情姑娘為何還如此驚慌?」
門內的藍忘機處於一片陰冷的漆黑之中,伸手不見五指,只有龐然大物在地上徐徐游走,蠕動摩擦發出的沙沙聲響。
似乎對這樣的場景異常熟悉,藍忘機沒有猶豫地往前走去,前方的沙沙聲好像被避塵一分為二的水面,為他自動避讓,並朝兩側行包圍之勢湧去。藍忘機走得不快不慢,似乎沒有決定在何處駐足,然而他還是停下腳步,發現踩著了一樣東西,且有一股力量跟著沙沙聲的方向拖曳著他腳下之物。藍忘機腦中莫名跳出一個詞:蛇蛻。
他將避塵無聲拔出一半,幽幽藍光中,白衣修士周圍滑動起伏的巨大身軀包裹著燦亮的黑鱗,在腹背交接處隨著大妖的扭動時隱時現、張開又閉合,正一寸寸緩慢地除下身上那蟬翼般的透明蛇蛻。由於身軀龐大,大妖移動的速度看似悠哉,實則極快,一動一靜皆帶起微風,一股森然又難以言喻的氣息撩起了藍忘機的廣袖以及抹額飄帶。
藍忘機道:「魏嬰。」
甫一出聲,黑暗中突然竄出一顆巨大的頭顱,衝到藍忘機面前,後者恰巧抬起一手,掌心便按在巨蛇的吻部,阻止了牠的來勢洶洶。巨蛇不明所以地歪了歪頭,疑惑自己為什麼就停下來,於是吐出了一截長長的蛇信,分岔的舌尖輕輕掠過了藍忘機的臉頰,沾上了一些淒清典雅的檀香,好像曾經在一些很纏綿溫存的時刻聞過。
巨蛇認出了熟悉的味道,又一次朝藍忘機吐出蛇信,表達喜悅與友好一般,柔軟的身體帶著蛻皮後的濕潤鱗片,從蛇吻開始蹭著藍忘機,慢悠悠地擦著他游了過去,風過而揚起的腥羶血氣化為青草甜香,包裹著更旖旎的濕潤水氣,在殿中幽幽飄散開來,也妝點在藍忘機身上,與冷冽的檀香水乳交融、不分你我。牠把白衣修士牢牢圈在身體中間,巨大的頭部則貼著藍忘機的衣襬蹭過來、掠過去,動不動就吐出蛇信,去嚐那優雅迷人的冷香。再看不出方才暴躁的模樣。
就像破殼的新生小雁,沾著殼內濕答答的蛋清,巨蛇趴在地上搖來擺去,扭動著柔軟的身體,慢慢地從蛻裡掙了出來,那烏黑的鱗片上帶著濕潤滑膩的液體,令牠尾巴游過的地方迤邐出一道深色的水跡,洗刷後的蛇鱗則耀眼無比。藍忘機被蹭得沾濕了衣襬,再一次抬手撫摸巨蛇吻部,白皙的指尖輕輕掠過牠頸下的腹鱗,終於神情凝重地皺起眉頭。
巨蛇抖動了一下,蛇頭俯下來,像優美彎曲的天鵝頸,一邊用身體把自己一圈一圈盤了起來,全身的鱗片不斷開闔,骨骼則發出駭人的「咯吱咯吱」聲。藍忘機想到溫情所言──不屬於蝮蛇的古老血脈在魏無羨體內甦醒,這可能是他妖體成年以後再一次劇烈變換體型的蛻皮。更棘手的是,藍忘機聞到了那天在蓮池裡擁抱對方時的味道,此刻前所未有的洶湧。據他對蛇族習性的了解,蛻皮後很快就是情汛,情汛之時的妖族都很難保持理智,若不加以排解,很可能功體大損甚至危及性命。思至此,藍忘機四下一掃,只見他已經被魏無羨初成的蛇身牢牢盤在自己圈成的「巢」中。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他試圖掙脫──據說蛇族情汛時胃口也很好。
一道黑影突然攔在他身前,那巨大的黑色蛇尾像條可怕的鞭子一樣朝他捲來。藍忘機凌空躍起,閃過這一擊,並召出避塵踏了上去。一回頭,果然見到巨蛇人立起來,腥紅豎瞳盯著他,一邊憤怒地甩動尾巴。覺得藍忘機似在與他對峙,猛地尖嘯一聲,縮起下身彎彎曲曲的巨大蛇尾,飛天一般自地面上彈起來,衝向藍忘機!
地火殿不小,白衣修士本可以輕而易舉地離開巨蛇的狩獵範圍。然而,魏無羨此時真身太大,只要藍忘機閃過,就很可能讓魏無羨狠狠撞到牆上或殿頂。雖說以魏無羨目前修為深厚以及身軀皮糙肉厚的程度來講,神智不清地在殿內亂撞一通也不會怎樣──只是,藍忘機腦中突然閃過蛇妖因橫衝直撞而被什麼東西牢牢壓制的痛苦畫面,突然就不動了。
他微微閉眼,準備生受了對方迎面而來的重重一擊──結果被張口吃進嘴裡。
藍忘機:「……」
看似兇猛駭人的蛇妖將白衣修士半個人都含在嘴裡,從避塵劍上墜了下去。落地前又開口把藍忘機扔下,就這麼剛好扔進了巨蛇用身體盤成的窩裡。由於新生的肉體與鱗片都還不怎麼硬,藍忘機渾身口水呈大字型墜落時,還在那軟乎乎的蛇肉窩裡彈了兩下。
藍忘機:「……」
由於太過狼狽,他一時無法思考,直覺想爬起來,卻發現這千難萬難。因為巨蛇非常喜歡他的觸碰,無論藍忘機想借魏無羨身上哪一處為支撐起身,只要他碰到的地方,蛇妖就彷彿被人拍屁股的貓,身軀呈波浪形起伏扭動。藍忘機被蛇窩左搖右晃地摔了兩次,神情有些茫然。甚至連蛇妖抬起尾部隱隱鼓脹的腹鱗來蹭他,他都沒什麼反應。
不如讓避塵把自己吊上去,即使姿勢不雅,總之先起來再說。藍忘機終於重歸冷靜,抬手召喚避塵。然而,他一掙動,避塵劍光堪堪亮起,空中就倏地一道蛇尾的殘影將它打飛。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魏無羨再度發出不悅的尖嘯──那聲音非常非常沙啞,大約是因為蛇族本身並不能發出聲音,而蛇妖也尚未清醒到能講話的地步。藍忘機面無表情地躺了一會,別無他法,只好道:「放開。」
蛇妖嘯了一聲,把白衣修士盤得更緊,擺明著拒絕配合。
藍忘機又道:「你放開我。」
蛇妖繼續纏緊他,巨大的蛇頭蹭他、蛇信舔他、不懷好意高舉的尾部更朝著他吐露一朵將開未開的嫩紅色小花。藍忘機氣息微亂,閉了閉眼,半晌忍不住了,艱難道:「……魏嬰。」
蛇妖一頓,好像每次藍忘機喚他,他都有反應,對白衣修士的桎梏竟然鬆了開來。藍忘機意識到不同,又喚了幾聲。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幾乎填滿整個地火殿的身軀艱難地扭動數下,隨著又一次駭人的骨骼響動,蛇妖慢慢縮小了身體,直到身軀接近藍忘機的腰一般粗細,蛇頭前端到蛇頸好長一段的鱗片紛紛褪去,幻化出一赤裸白皙的男子半身,正是魏無羨的半蛇模樣。他依然沒有說話,只是迷迷瞪瞪地看著藍忘機,然後緩緩靠過去,把人緊緊抱住。
藍忘機一愣,最終也深深回擁了他。但他的掌心才剛剛碰到魏無羨的裸背,整個人倏地僵硬了,原因無他──魏無羨褪皮後的肌膚手感滑膩柔軟,讓人頭皮發麻,不似生鮮活跳的魚一樣滑溜,質感卻比絲綢還要細緻,觸手就能讓人不可自拔。藍忘機手掌忍不住抽動,而魏無羨以為對方是要推遠自己,立刻壓了上去。藍忘機下意識地去扶他肩膀,卻來不及在這艱難的姿勢下放到正確位置,恰恰好一手握住魏無羨的左乳。
他震驚得連呼吸都停住了。不是沒有碰過,但那場教人瘋狂的春夢來不及回味,便已經被隨之而來的凶險吹散了所有,藍忘機至今不能游刃有餘。他能感受到掌心底下屬於魏無羨胸前軟嫩的小尖兒,那顆軟豆被兩人一擠,便似生氣一般不甘示弱地膨脹挺立起來,硬硬地抵著他。琉璃似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強烈的羞恥,兩片薄唇狠狠一抿,也管不了其他,猛地將手抽了出來,目光也極力避開了魏無羨胸前綴著的兩抹鮮嫩粉色。他雙手撐住了蛇妖的尾巴部分便往窩外翻,顧不得手下也依舊是令人窒息的潤膩觸感,猛地翻落到地面上,所幸他很快便站好了。
魏無羨神情乖戾地對著他,已經被激起了蛇族一貫將獵物用身軀纏起來絞住的捕食本能,赤裸白皙的肩背也暴起青筋,整條蛇顯得憤怒又暴躁,對藍忘機發出危險的咆哮。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藍忘機不為所動,道:「不能在這裡。」
急著想把藍忘機捲回身邊,此時卻因為漸漸清醒而看懂了對方的拒絕,蛇妖顯得更生氣了。
藍忘機道:「跟我走。」
只聽懂了「走」,以為唯一的獵物兼伴侶就要飛了,蛇妖狂躁地甩動尾巴,乾脆重新化為純粹的黑鱗巨蛇,張大了嘴,露出令人膽寒的毒牙,朝藍忘機撲了過去。勁風撲面,藍忘機衣袖翻飛、袍子獵獵鼓動,卻只是抬起手,清晰地擲出兩個字:「魏嬰。」
俯衝而來巨大的蛇吻堪堪停在了藍忘機的掌心之前,他不著痕跡地摩挲過那柔軟濕潤的蛇鱗,語氣堪稱柔和地道:「跟我走,此地不宜久留。」
巨蛇停了好一會,才輕輕拱了拱藍忘機的掌心。
接著再次化出了半人身,小半張臉埋在藍忘機的掌下,鼻尖呼出的濕潤氣息徐徐吐在他的掌心裡,高挺的鼻樑撒嬌一般又拱拱他,雙手握住了藍忘機的手腕,在男人的掌紋上吻了一下。
藍忘機一震,為了避免再次激怒魏無羨而生生忍住了縮手的欲望,憋得他手背上浮突的青色血管賁張,看来近乎猙獰。而魏無羨見他没躲,又拉著藍忘機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讓藍忘機觸碰他赤裸的胸瞠肌膚,而藍忘機萬分僵硬地任由魏無羨抓著,神情冷靜是因為強作鎮定,顫動的淡色雙瞳則出賣了他的激動,更讓他忽略了那突然貼上來的清甜香氣,其實來自於魏無羨的嘴唇,柔軟又冰涼。
眾人在大門緊閉的地火殿外徘徊,溫情時不時把耳朵貼到門上仔細傾聽。藍曦臣也已經到場,得知藍忘機一個人在殿中,神色緊繃地看著溫情的動作。突然溫情肩膀上善於嗅聞大妖氣細的小灰鼠吱吱尖叫著往外跑,溫情臉色一變,大喊:「大家退開!」同時,已經被江澄扣著手臂遠遠帶離門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一聲巨響,地火殿門被惡狠狠地撞開,其中竄出一條巨大的黑影,迅雷不及掩耳地衝向天邊。除了藍曦臣、江澄等高階修士,沒人能看清那是什麼,只能依照藍曦臣極度難看的臉色判斷,含光君恐怕凶多吉少。
江澄道:「嘴裡咬著避塵的劍鞘,也不一定就是……」
溫情嚇呆了,連忙問:「你說什麼?看到什麼了?」
藍曦臣嚴肅地看著她,眼神甚至帶了殺意,唯有聲音還是溫文儒雅:「我們看到巨蛇的口中露出一截避塵劍鞘。溫姑娘,你覺得,魏無羨是不是把忘機給吞了呢?」
在場眾人譁然。
溫情直覺地想否認,但門後巨蛇狂暴的情汛氣息又讓她不敢這麼說──妖族食人,在兩族極度交惡的兩次夷陵之戰期間屢見不鮮。尤其在大妖面前,人族討不了好,往往趁牠們進入哺育期時捕殺相對脆弱的大妖幼崽。溫情不能確定,剛與老仇家幹完一架後立刻進入混沌情汛的魏無羨能否忍住自己不去傷害藍忘機,特別當他還屬於一個一發情就特別凶悍的種族。
藍曦臣語氣冷肅:「溫姑娘,請告知我如何追蹤蛇妖的去向。」
江澄也道:「情寮主,江某也需要知道我門下家臣的下落。」
溫情夾在劍拔弩張的兩人中間,感覺藍江聯盟馬上要完。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魏無羨昏昏沉沉了許久,偶爾短暫清醒時能聽見藍忘機安撫的聲音,繼而再次陷入混沌。燃燒全身的情汛躁動讓他愈來愈痛苦難耐,也讓他感到空前的危機──成年蝮蛇的情汛,不會帶給他滅頂的疼痛和空虛,飢餓的程度也不會讓他差點就把藍湛吞進肚裡,簡言之,他這個覺醒的新血脈設定不太對。情況有些失控,他不能讓藍忘機繼續待在自己身邊,那太危險。
他再次回復神智的時候,對藍忘機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只有一個字:「走……!」
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