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回記憶之後，他理解了沙丹憎恨自己的原因，但也不後悔當初的選擇，更沒想過要得到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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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沒有任何理由支持他那樣做，他也不會依照誰的希望殺了沙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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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沙丹本身也想要他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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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就算不知道這些，他也會任憑沙丹處置，畢竟這是契約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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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是他想要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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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這時候，他才真正意識到，原來從一開始就不是憎恨菲音才想要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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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那時候毫無理由的死去，那一切都不會改變，只會重蹈覆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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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始至終，他所恨的對象都只有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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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丹見他不打算反抗，也沒想要下手輕一點的意思，反而直接握起拳頭衝上前來，用力掐住拉菲爾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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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把他狠狠摔到地上，又整個壓到他身上，改以雙手緊緊掐住，還拎了起來，表情是從未有的憤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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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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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菲爾只覺得全身像是散架，疼得幾乎失去意識，更喘不過氣來。眼前一片昏暗，只能發出模糊不清的呻吟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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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始終沒有半點掙扎的動作，像個失去吊線的人偶，任由沙丹提起上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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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按照契約，我可以直接吃掉你的靈魂，但是那樣太便宜你了，我想先殺了你，拉菲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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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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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丹加重力道，幾乎能掐斷拉菲爾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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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菲爾不停咳嗽，出於人類的求生本能想要掙扎，但始終壓抑著不使出任何力量，脖頸上的靈魂晶石也變得越來越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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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似曾相識的場景，沙丹心裡只越來越煩躁，乾脆鬆開了手，改以揪緊他的衣領，咬牙厲聲質問：「為什麼不反抗呢？你知道我是真的會殺了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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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反抗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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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菲爾大口喘氣，視線模糊的望著沙丹，不明白他為何要忽然收手。就跟那時候一樣，明明能直接殺了他，卻遲遲不下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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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回答，沙丹冷哼了一聲，使力拎起他上半身，直貼近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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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拉菲爾，既然你那時候選擇封印我，那你就該知道，我不會再手下留情了。最後一次了，回答我，為什麼你要那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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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沙丹最無法諒解的一點，亦是憤恨的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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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當初拉菲爾沒有自作主張，他們不至於淪落到這種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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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裡都回不去，沒有他們的容身之處，甚至哪一方都沒能拯救，成為他人口中的失敗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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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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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菲爾微微張嘴，有許多話想說，但最終只吐出這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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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他的所作所為，確實處處充滿矛盾，還毀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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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沒有得到救贖，同樣的事再次發生，進入惡性循環釀成更多悲劇。更帶著痛苦重生，過著慘遭控制的悲慘生活。甚至招致沙丹的怨恨，成了罪該萬死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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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有重頭再來的機會，他還是做出同樣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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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丹怒極反笑，又忍不住出力緊掐他的脖子，毫不客氣的說：「呵，還在裝傻嗎？那個時候，你明明有機會解決掉我，卻選擇耗盡力量封印我，你當我看不出來嗎？別開玩笑了啊，拉菲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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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我⋯⋯只是在履行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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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菲爾難過的咳了幾聲，說出這連自己都不信的話。或許從一開始，就是以謊言欺騙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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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最後一刻，都不想承認這是錯誤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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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丹沉下臉色，無法接受這個答案，眼底有著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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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到這個地步了，還是不肯說嗎？還是你覺得這樣就是好的選擇？別太自以為是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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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後面，沙丹又沒忍住出力掐住他的脖子，直到咳得幾乎岔氣才鬆開，但即使如此，還是無法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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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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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菲爾無法解釋什麼，體力也幾乎見底無力抵抗，直接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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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清楚這樣做只會兩敗俱傷，但還是一直找藉口說服自己沒有做錯。直到現在仍害怕面對當初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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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比誰都明白，那不過是他的私心，不可能會得到誰的認同，才近乎不計後果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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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最後一刻，都像個闖禍的孩子，單純的任性妄為，卻又不敢面對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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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只能選擇犧牲逃避，哪怕鼓起勇氣想承擔責任，也什麼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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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頭來什麼都沒有改變，只能痛恨自身的無能為力，連渴望得到的東西，都沒辦法去爭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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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都做不到，也無法面對自己的私心，連後悔都是徒然無功。倘若當初只是執行使命，就不會有如今的狀況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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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是恨，抑或是無謂的犧牲，全都是他一手造成，怪不了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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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該復仇的對象，從來都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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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丹微微張嘴欲言又止，望著他表露出的痛苦，終究無法視而不見，心頭的情緒變得矛盾，但表情已逐漸放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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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菲爾，你也看到阿雷斯那態度了吧？你覺得我還回得去地獄嗎？當初死在戰場上是我最好的結局⋯⋯這對你來說，也是最好的選擇⋯⋯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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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避拉菲爾的期間，沙丹始終認為一定有什麼理由，才會有如此深的憎恨。但即使拚命挖掘記憶的痕跡，也只加深他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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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他想要毀掉白晶石，想辦法剝奪拉菲爾天使的身份，不給他任何毀約的機會，再慢慢吃掉藉此緩解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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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真相會是這樣，事態也演變成這個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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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最不願意去面對的一個現實，甚至不想去恨拉菲爾，卻也無法放下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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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恢復所有記憶後更是如此，害怕要是失去復仇的執念，會更加無法面對，一時興起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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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丹比誰都清楚，會走到這一步，最大的過錯是在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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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無法擁有自己的想法，只能順應安排走向制定好的結局。但他卻產生了不該有的感情，無意間引導拉菲爾往錯誤的方向走，才會有這一切的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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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直到最後，都只是讓拉菲爾去獨自面對，沒考慮過他的心情。甚至期待能順著安排好的方向走，徹底終結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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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如果是他做出選擇，一定會跟拉菲爾一樣無法放手，最終犯下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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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不想讓拉菲爾犧牲，也明白他們別無選擇，才會下定決心，引導他走向最理想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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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此捨棄了自身的感情，坦然的迎接終焉來臨。卻沒想到一步走錯，便步步皆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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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也沒想到，拉菲爾會代替他犯下這個錯誤，選擇錯誤的走向，承擔了一切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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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頭到尾，沙丹真正憤恨的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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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菲爾不顧自身，選擇了他們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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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不想這麼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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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菲爾微微睜開眼，望著沙丹低落的模樣，胸口一陣悶痛。稍微抬起了手，想要去觸摸沙丹安慰，不想看到他有這個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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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不管怎麼選擇，都會失去重要的事物。看似完美的做法，也必須捨棄所重視的對象，只為了沒意義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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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菲爾正是明白這點，才想要自私一回，想要小心的保留下來，不該有也不能擁有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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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為那是得不到的東西，內心才會是一片空虛，從來得不到任何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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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絕不可能實現，也不會受到祝福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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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願意說了嗎？拉菲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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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丹伸手摸上他的臉頰，仔細感受他的存在，不想錯過他的每一個模樣。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都想知道他的任何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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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菲爾深深注視著他，終於卸下一直以來的冷漠，像個犯錯的孩子，失落的垂下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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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一開始就知道。我做的事根本沒有意義，也隱隱察覺到，對抗異端根本拯救不了人類。可我明明知道，卻又無法違抗天父⋯⋯很矛盾吧？就跟你說的一樣，我只是個可憐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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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變成人類，還是逃脫不了天父的掌控，被迫再度做出同樣的事⋯⋯我已經累了。其實，我真的很想看到你成功消滅人類，說不定⋯⋯這樣才能挽救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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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拉菲爾又再次閉上了眼，表情變得相當沮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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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丹，我知道⋯⋯我這樣做是錯的，可是我下不了手，從一開始我就不想殺你。所以⋯⋯我才會選擇封印你，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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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菲爾還是承認了他的自私。早就知道那是最糟糕的手段，卻還是去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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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耗盡力量完成使命的話，他就不會再回到天父身邊迎來消亡，沙丹經過長久的封印，也會在崩解的影響下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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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他們就能同歸於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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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沒想到，天父會寬恕他，保留他的靈魂轉生成人類，還無意間解放了沙丹的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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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丹聽著他說的這些話，憤恨逐漸消失，只剩下複雜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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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以前到現在，從未放下過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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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沒了記憶，還是不自覺受到拉菲爾的吸引，喜歡他所有的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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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堅強的一面，還有從不掩藏，卻埋藏於底下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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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他而言，拉菲爾就像是個孩子一樣，不論是以前還是現在，都是個能放心相處的存在。可他又是那樣獨立自主，似乎從不需要他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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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丹總對這樣的關係感到煩躁，想瞭解他所有真實的面貌，就算是敵人，仍渴望擁有他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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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現在，還是想要拉菲爾再多依靠他一點，別任何事都自己一肩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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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菲爾見他沉默，又更加喪氣，像是放棄了一切，卻也變得相當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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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一定很恨我，所以⋯⋯吃掉我的靈魂吧？這樣你就可以恢復所有的力量，還會變得比之前更強⋯⋯你也可以洩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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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那麼，你會後悔召喚我嗎？拉菲爾，如果你當初就這樣死去，什麼都不知道的話，或許會比較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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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丹注視著他，早沒了剛才的戾氣，有的只是平靜，想好好確認拉菲爾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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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深知內心的矛盾，也清楚只有徹底解決跟他的仇，才能真正去面對跟他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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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沒有召喚你就死去，一樣沒辦法逃脫神的掌控。或許我也是知道的吧？不管怎麼做都不可能逃離⋯⋯真的，不想再這樣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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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菲爾微微睜開眼，好似看著沙丹，卻又像看著很遠的天空。回想著過去的事，已不再有之前的怨恨，有的只是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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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次閉上眼，好似想睡去身體放鬆下來，徹底放棄生存的希望，也不再壓抑痛苦，把脆弱的一面展露在沙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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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丹輕輕撫摸他的頭，眼神變得非常溫柔，彷佛在哄孩子一樣，聲音放得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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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菲爾，既然那麼痛苦，又為什麼要不顧一切救別人？這真是你想做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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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想救眼前的每一個人。說不定那也只是能讓我好過一點的方式而已吧？不過也不重要了⋯⋯沙丹，吃掉我吧？這樣我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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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如果我說我不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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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丹直接打斷他的話，尾巴煩躁的亂甩，不想再看到拉菲爾這種想要自我犧牲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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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比誰都明白拉菲爾內心的痛苦，所以不會再讓他繼續這樣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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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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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菲爾猛地睜開了眼，不解的注視著他，猜不透他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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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丹見他這模樣，不自覺勾起嘴角，手指磨擦他帶血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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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改變心意了，殺了你只是順你的意而已。拉菲爾，你得活著贖罪才行，再說了，你不是還有想做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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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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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菲爾陷入混亂，不懂沙丹為什麼會突然改變心意。也不認為他還有繼續活下去，實現夢想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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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現在已經取回力量，只有死在這裡，才是最好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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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丹看出他的顧慮，俯下身輕吻他的額頭，安撫的說：「放心吧，我們的契約效力還在，你現在的靈魂跟我有所連結，神也不能把你搶走。只要我們⋯⋯永遠這樣下去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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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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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菲爾瞪大了眼，忽然理解不了他這句話的含義，更沒想過能夠再和平相處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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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感受著那個吻，卻勾起了他拚命壓抑的感情，有了不敢想像的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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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只要是沙丹的決定，不管是什麼他都會坦然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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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本來就必須為了他一時任性，付出相應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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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他早就做好的心裡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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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拉菲爾，把靈魂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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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丹微微瞇起雙眼，透著陰冷的光芒，緊接著猛地貼上他的嘴唇，舔舐著乾涸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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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緩緩探入唇齒之間，糾纏舌頭吻了起來，貪婪奪取他的每一個吐息，感受著從未有過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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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綿密的吻，手也按住了拉菲爾的胸口，肆意奪取力量為自身所用，改變著兩人的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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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菲爾沒有掙扎，只是任由他予取予求，腦袋一片混亂，幾乎要喘不過氣。異樣的快感更自體內產生，引起可怕的躁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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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識緊抓著眼前的身體，努力壓抑陌生的慾望，卻也徹底沉淪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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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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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完成一切結束這個吻，拉菲爾已是滿臉通紅，雙眼迷濛注視著他，吐著急促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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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丹滿意望著他的模樣，得到了從沒有過的滿足，微笑貼近他的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