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蠢貨!起床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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脊柱底下,床架發出受到毆擊的悶哼,晃了一大晃。還沒來得及睜開眼睛看看怎麼一回事,肩膀處就也跟著挨了一掌,力道毫無節制。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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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得跟死豬一樣,要不是有在呼吸還以為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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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熟悉的刁蠻腔調⋯⋯哦,是克莉絲啊。我們的小可愛好端端的怎麼突然講起英語來了,在做外語會話練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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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沒睡夠——克莉絲別鬧,讓難得休假的人再多睡一點嘛——噫!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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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了當前的處境,瑪麗亞腹肌一縮,像隻蝦子一樣彈跳而起,額頭堪堪撞上上層床鋪的床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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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了、清醒了,視力從惺忪模糊逐漸聚焦清晰,撇頭看向吵鬧無比的人形鬧鐘。床鋪旁邊站著三個孩子,其中最靠前的那一個一手插腰,另一手還維持著往外推搡的動作,肩膀的重擊一定是她的傑作,好痛、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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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兩個從自己家裡跟過來的孩子則畏縮在後頭,臉上帶著些微的歉意,礙於陌生前輩的淫威顯得唯唯諾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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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亞,終於起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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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有一天輪得到我們叫瑪麗亞起床 dea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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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苦妳們倆了。想必她們也還沒找到和這裡的克莉絲友善交流的訣竅,真有夠不好相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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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說起克莉絲的排外意識,「那個,克莉絲,很抱歉,一個不小心太習慣,就主動幫妳收拾了房間。妳分明說過不要碰妳的私人物品,我們還擅自這麼做,實在是非常不尊重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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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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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髮女孩挑起左邊眉毛發出尖利的質疑,大概是沒想到瑪麗亞睡個昏天暗地醒來第一個話題居然是這個。數秒鐘之後她反應過來,開始噼哩啪啦碎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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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就說啊,妳們是某個防人的反元素(inverse elements)嗎?只要待在房裡,房間就會自動變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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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倒是很希望我有那種技能,那樣就不必費神動手整理翼產生的髒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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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嗶——】不會吧妳平常跟那個直娘賊(motherf**ker)住一起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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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講話真的好髒。小切不要聽。」摀住了切歌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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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同居啦!只是出差的時候時常一起住!」(私人時間也時常一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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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噻妳頂頭上司也太殘酷了,真忍心為了節省住宿費,把任何人安排給風鳴翼同住一間房?妳要不試試申請職災補償?」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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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亞趕緊安撫:「妳冷靜,我是自願跟翼一起住的。翼就是生活習慣邋遢了那麼億點,其他地方都很優秀,再沒有比她更棒的戰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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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昧著良心說話?」克莉絲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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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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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者,五體投地,咱敬妳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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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了一個「舉杯致意」的手勢,神情中的佩服並非造假,而話題就此揭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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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反應依然激動無比,克莉絲卻沒有預想中因為私物被亂動開始一連串火爆質問,反倒是就著翼的邋遢生活習慣開了點玩笑(應該是玩笑吧?),態度的友善讓瑪麗亞十分意外。還以為她很不好相處,喜歡濫發脾氣,這麼看脾氣倒也還行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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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困惑被瑪麗亞表現在臉上。第二次見面的雪音克莉絲不懂,只以為這外來人腦子壞了在傻笑;不過兩個未成年孩子見狀就已經知道瑪麗亞腦中在想什麼了。她們向瑪麗亞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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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們已經被前輩罵過一頓了 death⋯⋯前輩一進來就罵個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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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怪不得妳們看起來這麼萎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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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論發出了多大聲響,瑪麗亞都躺倒在床上睡得很香。我們突然間很擔心瑪麗亞究竟只是睡著,還是暈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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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情況不妙,所以才用那麼暴力的方式叫人起床啊。肩膀到現在還在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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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體感睡了好一段時間,瑪麗亞瞥向床頭電子鐘,驚訝發現自己闔眼其實才不到十分鐘。也足夠了,身體的反饋才是最誠實的,既然它認為它已經經過了恰當的休息,瑪麗亞也沒打算再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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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下手沒個輕重的人臉上依舊毫無悔意,見瑪麗亞起身跳下床鋪和兩個未成年人站在一塊,動作輕蔑地朝三人招招手,像是在叫喚小狗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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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好啦既然滾下床了,就快點跟我過來吧。有人要和妳們視訊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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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dea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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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歌和瑪麗亞同時開口問,只不過前者是單純的提問,後者則是警惕。若非值得信賴的談話對象,瑪麗亞寧可拒絕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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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莉絲皺著臉,彈了彈手指,似乎對這個問題百無聊賴:「老太婆院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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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腦花了一點點時間搜索符合於這兩個關鍵字的人物。克莉絲觀念裡的老太婆,更是某個單位的院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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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說嬤姆嗎!」想通的瞬間瑪麗亞大叫,低頭開始檢視自己的服儀,不意外發現衣襬全是睡覺時壓出的皺褶,便以甚為尖銳的聲音哀嚎:「不行,我這副模樣不能見嬤姆!髮型也亂掉了!我需要梳洗!」然後拔腿衝進了廁所隔間。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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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串慌忙的動作讓克莉絲看了目瞪口呆:「呃,是也不用那麼焦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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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是我們敬愛的嬤姆。雖然還不知道是怎麼樣的一個嬤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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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總是希望用最萬全的狀態和嬤姆見面 dea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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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解釋,克莉絲點點頭表示理解:「是喔⋯⋯那妳們咧,嘿,妳倆也去洗臉個吧?老實說啊,妳們倆臉色看起來也有夠糟,皮膚都是慘白的妳們自己知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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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歌「death?」地叫了一聲。她不是很有自覺,不過既然被這麼說,她就猴急往廁所跑去照鏡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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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則是雙手拍拍自己的臉頰,答出她們臉色蒼白的原因:「剛吐過。也不是剛剛⋯⋯睡前,睡著前吐過,大概四個小時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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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莉絲作勢摀住鼻子:「難怪妳們身上一股子酸臭味——我說真正的酸臭味,不是戀愛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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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羞赧的緣故,調的臉頰紅潤了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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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莉絲又問:「暈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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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我從來不暈交通工具。」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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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對,妳個飆車族最好會怕這個。啊那是怎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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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言的女孩拒絕作答。暴躁如克莉絲見此,反倒也跟著默然不語,目送女孩去洗漱,心裡似有所頓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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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人我帶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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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腳踹開艙門,列隊為首的克莉絲揚著大嗓門宣告。若她每次進出都愛用腳踹,即使是鋼鐵製成的門板遲早有一天也會被她踢壞的,瑪麗亞在心裡為門板默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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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門,映入眼簾發現牆上的大螢幕亮著,而賽蓮娜端坐在懶人沙發上(可以在沒骨頭的軟墊上坐得直挺挺,強大的自制力),面對著螢幕,言詞戒慎和螢幕對面的人正在談話。克莉絲不看場合大聲插嘴嚇得她身子一跳,不過被嚇著了她也沒有生氣,反而是很習以為常緩緩從沙發上站起,先為這方的騷亂和通話對象道歉,然後彎身把周邊的座布團鋪好了四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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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坐。」「滾好到位子上吧妳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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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東道主,一個在房內,一個在房外,同時向外來者發出就坐的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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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莉絲繞到三人背後作勢要踢她們屁股,把慢吞吞的客人給驅趕進去了駕駛艙,客人們也很自動就跪坐在她們不久前才坐過的位置,克莉絲自己則認領了剩下的一個座布團。五人之中只有未曾受過日本生活習慣影響的賽蓮娜不會跪坐,所以唯一的單人沙發座仍屬於她,小女孩又坐回原位,坐下時背脊一直是挺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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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三位就是妳們所說,來自平行世界的訪問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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喇叭設備傳出莊嚴滄桑的女聲。聲音再結合滿佔屏幕的影像,惹得瑪麗亞不禁脫口而出,心思滿是孺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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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嬤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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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紫髮色,臉上皺紋滿佈,性格嚴厲的老婦人,幾個白色孤兒院住民眼裡相當於「母親」的存在。當然平行世界的這位長輩並不和回憶中的臉孔百分之百重疊,她雙目俱全,也不坐在輪椅上,可聽聞懷念的抑揚頓挫,那一瞬間激起的思念之情還是難以掩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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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絲塔夏教授——聽說,現在高就研究院院長了——坐在一張辦公桌後面,和裝者幾人視訊通話的同時手邊還在審閱別的文件,時不時又喊人去辦事,高效率地一心數用。那辦公桌是可拆卸便攜式的,坐落的位置也沒有特意區隔出一個專屬空間,以至於那側背景相當吵雜,到處有人捧著文件或物資來來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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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莉絲和賽蓮娜都說過,這邊的前 F.I.S. 裝者隊伍正在南美洲和恐怖分子交戰,而不知道發生什麼危急情況嬤姆也被匆忙傳喚過去了。竟然讓嬤姆在一副就是急就章的環境處理公事,戰況恐怕並不樂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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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所有人都坐好,嬤姆的注意力也回到通訊上面來,居中間人角色的賽蓮娜才開始一個個為嬤姆做起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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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嬤姆,正如您所知,她們是瑪麗亞.卡登札夫納.伊芙、月讀調、和曉切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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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點到名字的幾人挺起了胸膛,她們總想要給長輩留下最好的第一印象。不過叫到調的時候,老婦人擰了一下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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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蓮娜知道皺眉的理由,趕緊補充:「這兩個小調和小切歌入了日本國籍,所以姓、名是反著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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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叫反了也沒有關係的啦 death。」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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嬤姆對此不再做評價。反倒是旁邊克莉絲蹦起來大喊:「我覺得超有關係!」然後被賽蓮娜順毛一番:「好啦、好啦,克莉絲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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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安撫的白毛大狗又乖乖落座,這次不跪座了,改為盤腿。她接著發問:「啊妳們談到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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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有開始談。」賽蓮娜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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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輩亦發言:「雪音小姐也必須明瞭事態,所以,(剛才)正在等待幾位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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倨傲雙手抱胸:「那妳現在可以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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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孩子的態度真的是,有夠不尊重。不過設身處地想,換作瑪麗亞來她也不覺得自己能做到和顏悅色,畢竟現在知道了,嬤姆此人對於克莉絲而言是害死摯友的仇人其一。誰會給仇人好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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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這麼一層孽緣在,總是強調長幼尊卑的嬤姆也豁免了克莉絲的禮儀失當。可能比起欠缺管教的孩童,嬤姆更把她視作一名自教養不良的合作夥伴;而既然不是長輩晚輩的關係,便沒有立場擺架子教育她(畢竟克莉絲今年18歲,也算是成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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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克莉絲所願,老婦人立刻進入了正題:「妳們不要回總部了。請立刻改道,前來南美地區支援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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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要求讓賽蓮娜發出「欸——?」的驚呼,然後猶豫地看向這對裝者部隊組合的另一個成員。源出 F.I.S. 的賽蓮娜當然願意聽從嬤姆的指示,但叛逆期如日中天的伊切巴爾裝者可就不一定了,兩個人共乘一機總要一起行動,而具有最終決定權的理當是較年長的那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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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莉絲臉色極差地撇下一句:「老太婆,我不歸妳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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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正如瑪麗亞隱約察覺,即使同屬於 S.O.N.G.,克莉絲在編制上並不被劃分在嬤姆底下,自然也無需聽從她的調度。克莉絲的態度是如此惡劣,嬤姆也準備好了讓她情願協助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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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研究院院長的身分下達緊急動員命令,公文事後補上。現在,請先依從我的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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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夠克莉絲鬆口了。「行吧。作戰據點築在哪裡?經緯座標發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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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送到賽蓮娜的終端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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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蓮娜的通訊機發出嗶嗶聲,嬌小的見習駕駛身倚儀表板,把地點輸入進了自動駕駛系統中,口中不忘回報道:「現在開始往巴爾韋德地區直航,距離到達目的地預估1小時54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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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亞對於女孩獨自操作飛航程式不太放心,跟到她背後看一看,確認警示燈號一切如常,這才放心縮回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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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婦人聽此,滿意點了點頭。倒是克莉絲又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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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爾韋德?我是聽說你們去南美洲幹架,可沒人說是巴爾韋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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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爾韋德地區位在南美洲。」意指頂多只是「說得不詳細」,並不是「說錯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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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鬼地方老娘待過六年有剩,用不著老太婆妳告訴我!我的意思是,任務出在巴爾韋德為什麼不找我這個熟門熟路的,反而拉三個蠢貨過去丟人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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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安排戰力調度,自然是有所考量。況且您才剛剛結束和維和部隊在蒙俄邊界的任務,不僅時間趕不及,身體必然也很疲憊,不適宜短時間內再次出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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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現在無縫接軌把我們抓過去我就不累了?【嗶——】一個兩個破事一堆,你們讓我補眠啊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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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向您請求支援,全然是意外情況,請雪音小姐諒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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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逆的少女就像一條狂吠的犬,而俗話說會叫的狗不咬人,最好的應對方法就是不予理會,嬤姆一副公事公辦而不容疑議的態度讓克莉絲的刁難都打在了棉花上,起不了任何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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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讓克莉絲每句話都忍不住回嘴浪費掉許多時間,而嬤姆那邊的情況危急想必不適合長談,賽蓮娜走到克莉絲背後,雙手按著她的肩膀往下壓,示意她坐下:「別激動嘛,克莉絲姐姐。」然後跪坐下來的白毛小狗真的就這麼閉上嘴不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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類似的安撫場景已經發生過好幾次了。觀察這麼多回下來,瑪麗亞認為自己找到了竅門所在:似乎,要讓這個性格暴躁的克莉絲恢復冷靜,最好的辦法就是請她坐下。每當她大呼小叫的時候她一定會不由自主站起來,相對地坐著的克莉絲說話就沉靜許多,發言言之有物,頂多就是喜歡怪裡怪氣地挖苦別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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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慢談話進度的最大因子被她的隊友給按住了,於是執掌大權的老婦人終於能往下推進議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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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兩件事情要通知妳們,一件事發東京,另一件則是等會兒妳們在巴爾韋德要接管的戰場戰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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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莉絲插嘴:「啊不處理這三個不知道從哪個旮旯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