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茫然之後,首先有動作的是把人惹哭了的切歌。切歌焦急衝到門邊,對著門把門縫就是一頓狂拍猛按,可是房門依然紋絲不動。克莉絲真把她們鎖在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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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區區一道電子鎖,休想阻擋常識人!切歌更進一步著手準備撬鎖,瑪麗亞趕緊將她拉住:「停下來,別弄了,切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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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尚算冷靜,自然是支持瑪麗亞的,瑪麗亞一個人按不住,調也加入了制止切歌的行列,三人於是扭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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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歌仍攢緊門把不放手:「可是、可是,我把前輩弄哭了啊!我要負責,跟克莉絲前輩道歉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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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靜下來!冒然過去,妳要跟她怎麼說,妳能說什麼?至少得先弄清楚她哭了的原因,道歉才有效果!」瑪麗亞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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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歌一向最聽瑪麗亞的話。瑪麗亞點出的極有道理,切歌無精打采垂下肩,坐回自己的位子。「嗯⋯⋯是呀,前輩為什麼突然哭了呢⋯⋯我做錯了什麼?別說做錯了,我剛才應該,根本沒來得及做任何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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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歌的失落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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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個兩三句就莫名害得前輩嚎啕大哭,而切歌的性子又不像調能就事論事切割清楚,將有著同樣外貌的克莉絲視為完全獨立的個體。明知那並非自己朝夕相處的前輩,還是不由得產生言語中傷了同伴的負罪感,正是讓切歌陷入焦躁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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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跟瑪麗亞是一樣的多愁善感。瑪麗亞在翼那會兒已經受了夠多的打擊,再加上成年人的成熟定性,到了克莉絲發難這回多少產生了抗性,她才能保持理智思考,還能作制止別人的一方。以瑪麗亞極其溫柔的心,她忍耐到這地步也費了很大的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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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亞雙手按住切歌的肩膀,安撫她:「靠我們自己是想不出所以然來的。但我們現在,有可靠的人可以詢問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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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也配合著拍了拍切歌的頭頂,提示切歌揚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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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不住飄向駕駛座。切歌和調亦隨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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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的賽蓮娜就在那邊駕駛座上。因寬大椅背的阻擋,沒能看見她的姿態,但剛才曇花一現透露的嗓音和年幼外貌的那一位賽蓮娜相似,足以判斷她的肉體年齡未過青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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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到這空間這麽久了,只聽這個賽蓮娜開口說過那麼一句譴責。自克莉絲訓話開始,乃至發生了拳腳衝突,甚至到了克莉絲奪門而出大哭大叫的巨大動靜,她再也沒有說過一句話,只是坐在位置上做駕駛的份內事,又或者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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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克莉絲對賽蓮娜的維護口吻,賽蓮娜不是和克莉絲交遊不深而說不上話;甚至房裡凡是粉色的應該都是賽蓮娜的私人物品,和克莉絲的混在一起時,兩人的喜好非常好分別。賽蓮娜很可能就和克莉絲住在一起,以這架直升機作為出勤時的移動居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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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蓮娜和克莉絲。這樣的組合還真沒設想過,意外很是合拍,畢竟都是可愛到沒天理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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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那怎麼不來勸勸架呢。就算是家人和同居密友吵起來,夾在中間容易變得裡外不是人,克莉絲都哭著跑出去了,也該安慰人家一下吧。到這地步已經不是什麼立場表態選邊站的問題了,是個人都要起惻隱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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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冷情,坐在那裡的真的是我善良的妹妹賽蓮娜嗎?瑪麗亞不禁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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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今遇見的第四位賽蓮娜,可能和一直以來的純潔形象大相徑庭的賽蓮娜。年紀的緣故也許這裡的賽蓮娜也遭遇過瀕臨死亡的絕唱而陷入冷凍睡眠,至少,賽蓮娜只要活著就是足以慶幸的事了。得知這個世界的「自己」有盡到姐姐的職責保護好賽蓮娜,至今唯一的喜訊一樁,總算沒讓瑪麗亞的「自我評價」降到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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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會有所迷惑了。自經過了與APPLE艦隊的姐妹深入交流解開了心結,並不會再對與平行世界的賽蓮娜結交而感到心慌,又或者應對失當。每一個賽蓮娜都是獨一無二的賽蓮娜,沒有誰是誰的替代品,沒有誰能夠充當自己已逝的妹妹,這點是自然;可也不該放大「這不是我真正的妹妹」的橫梗,反使得彼此交流不能坦率,徒增無謂的距離感。心中抱持太多顧慮而建立一個新的羈絆,是個相當不健康的心態:既是自我戕害,也甚不尊重交往的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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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姐妹,當然是派出瑪麗亞起頭溝通。拍胸順氣,做好直面一個新的賽蓮娜的心理準備。瑪麗亞刻意發出明顯的腳步聲,登上踏階式地板,進入塞滿儀表板和通訊設備的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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騰出非常之多的空間用作生活空間,導致真正拿來駕駛直升機的區域狹窄到擁擠的地步。謹慎行動不要碰壞任何機器,瑪麗亞止步在駕駛座的扶手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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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亞的小可愛就坐在不符體型的大椅上。一偏頭,對上了銅綠色的眼珠目光如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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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印象是這樣的:相貌大抵是極相像,和瑪麗亞回憶中妹妹的身影。只有髮型稍有變化,腦後的長髮梳成了富有朝氣的高馬尾,連鬢髮也綁了進去,額前瀏海左右分成了兩縷,標誌性的蝶形髮飾只夾上右邊一側,有點怪盜Gear造型的影子,整體俐落許多。這樣的形象倒有些像另一個大人的賽蓮娜,假以時日一定會成為幹練的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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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亦穿著S.O.N.G.制服,是瑪麗亞曾念而不得的景象。短袖短褲,肩頭繡有S.O.N.G.的標誌,脖上圍著和瑪麗亞同色系的領巾。領巾沒有完善盡到遮掩吊墜的職責,雖然蓋住了吊墜的本體,可脖子側邊還是露出了一小截綁繩,繩索向下延伸到衣領裡,吊墜隱沒在其中,不見其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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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賽蓮娜雙手在大腿上交搓,垂著頭不曉得腦裡在想什麼。不知是否純屬巧合,又或者賽蓮娜算準了時機,瑪麗亞偏頭看過去的時候,賽蓮娜正好抬起頭來,偏轉的角度之準確,兩人正正四目相對,視線不悅如有雷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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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似和姐姐重逢了一點也不值得雀躍,頂著一張著實不太友善的表情,賽蓮娜怨道:「姐姐每次都是惹了事,才終於想到來找我。」說完之後,高高揚起下巴,把頭往相反方向別開,只給瑪麗亞留個後腦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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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語塞。瑪麗亞遭受心靈爆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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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語氣可太幽怨了!這邊的賽蓮娜,難道是叛逆期缺愛的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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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為賽蓮娜就是接踵而來的負面形象的終結者,沒想到連親妹妹也不予歡迎。「我」啊,有這麼好一個妹妹,為什麼不多陪陪她,居然讓賽蓮娜產生了「姐姐來找我都是因為闖禍了」的印象!無法接受,大大不及格,現在起加入說教「自己」的行列會不會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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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剛才克莉絲似乎提及賽蓮娜正和「瑪麗亞」鬧變扭。不開心便掉頭,哄開心了才願意理會妳,總感覺自己在養小動物——不,調神社的小兔子都比這個好哄十倍。賽蓮娜是這樣讓人費心的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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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前拍拍瘦小的肩頭示好,希望能搏得陌生的賽蓮娜回心轉意,然而收效甚微,出口的仍是賭氣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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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還有調和切歌,克莉絲姐姐一走,妳們就用日語說悄悄話,擺明了就是不想給我聽見!我現在也是有擔當的裝者了,姐姐依舊什麼事都把我排除在外!『那件事情』我早就不生氣了,我氣的是姊姊的態度,老是把我當外人,明明我們才是親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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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枉哦,賽蓮娜,天大的誤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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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中本就一直是一團亂麻,又逢場面混亂,不由自主,就用上習慣的日語喝止切歌,卻忘了在場還有一位極可能聽不懂日語的賽蓮娜。這本該是沒什麼的小事,甚至對接下來「驗明正身」有利才對,但不巧的是賽蓮娜正對姐姐心懷怨憤,語言的差異又被揪著成了挑刺的藉口。自從來到這裡,被語言差異暗算是第幾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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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話又往不順利的方向直奔,自己必須堅定些,不可以再隨意示弱了,幾次證明退讓只會讓誤解愈陷愈深。想了想,瑪麗亞重新擺正自己的表情,神色肅穆:「賽蓮娜,並不是要瞞著妳。不如說妳完全誤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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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蓮娜依然不肯轉頭回來。瑪麗亞感覺得到她確實有在聽,但肯不肯理會、信不信,又是另一回事了——作姐姐的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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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蓮娜不給好臉色,瑪麗亞也只能板著臉,不得不言語銳利。很罕見瑪麗亞必須得對最愛的妹妹態度強硬,誰讓這兒的瑪麗亞聲名狼藉的程度嚴重到妹妹也不待見,說話可信度在所有人眼裡都大打折扣,那麼瑪麗亞也只好加大力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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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每個人都理所當然把她們誤認為這個世界的同位體。敵對的二課還合理,既然敵對,那肯定彼此不熟悉;但是身為戰友的克莉絲、甚至妹妹都看不出不對勁來,那究竟該有多相像,難道外型和氣質上都沒有不一致的地方嗎。這幅突然扣在頭上的爛招牌不只讓人寸步難行,還處處潛藏危機,平平無奇的舉動也隨時可能引爆新的爭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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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最要緊的還是趕快切割關係,再帶出平行世界的事情。真是受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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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事情非常、非常重要,賽蓮娜,妳靜下來,好好聽我說完。乖,先聽姐姐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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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亞口吻極重,盡力扮出不容質疑,只差沒有壓著賽蓮娜的肩膀將她的視線硬是轉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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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換個對象,瑪麗亞沒有把握用如此命令式的口吻。但作為姐妹,有長幼有序的道理在,濫用一下作姐姐的威勢,讓賽蓮娜儘快把平行世界的解釋聽進去,該是要做得到的。當然她不想兇妹妹,即使是別人家的妹妹;瑪麗亞是心急了才出此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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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叛逆期的女孩最難打發;不如說,正逢叛逆期的孩子最討厭的就是倚老賣老。一直以來只與「姊姊說東絕不往西」的乖乖牌賽蓮娜相處的瑪麗亞根本不懂這個道理,又一腳踩在了地雷上;遠道而來的三個人輪流踩雷,簡直踩得不亦樂乎。瑪麗亞的話非但沒有起效,反而反彈更加激烈了。終於轉頭回來,女孩容顏是是抿緊唇的怒態,鼓脹著臉頰,開始大發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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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以拿輩分來壓我?是誰該服誰的管教——好哇,如果要比,那是我贏呢!姐姐該聽我的,妳們每一個都要聽我的——姐姐,我真的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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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長開的稚嫩嗓音,罵起人來也是軟軟諾諾的,配上那張人間天使般的臉孔,就算口中說著生氣了,入到瑪麗亞眼裡還是極可愛。和翼、克莉絲的憤怒不同,賽蓮娜的女孩形象實在太軟嫩,根本起不了恐嚇的作用,簡直是威嚇中的小熊貓;瑪麗亞的妹控精神,哪怕在這種時刻也全力運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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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此一家,強勢的賽蓮娜。這兇起來,倒也有點似曾相識感:就是剛才克莉絲教訓人的感覺,只是模仿得不怎麼到位,尚欠缺火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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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姐姐妳們什麼時候把日語學得那麼好了,反正姐姐什麼都不告訴我。妳們學會了,就沒有想過我從克莉絲姐姐那裡也學會了一點,在我面前,日語才不能當悄悄話!妳們各個都小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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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克莉絲一樣的咄咄逼人。她的目的不是溝通,撒潑才是對話的理由,所以根本無意給予澄清的機會。女孩在姊姊開口反駁之前,就搶著逼問道:「剛才姐姐說的,我可聽懂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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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目而視的綠瞳說到這裡,收斂瀲灧了些許,給瑪麗亞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姐姐真的不懂得,克莉絲姐姐為什麼哭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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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亞的回應已儘量中立。「賽蓮娜,我現在沒辦法回答妳。妳先聽我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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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顧左右而言它!先回答我,姐姐,妳到底懂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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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按按自己的額角。疲勞讓思考遲鈍,過量LiNKER則使得精神有恍惚的跡象,高度密集的資訊轟炸之下,腦袋的轉速已經大不如前。明知賽蓮娜的舉動一定有她背後的緣由在——那當然,賽蓮娜怎麼可能會錯,錯的百分之百是這個世界——可過熱的腦袋耐性已經消耗見底了,愈發覺得賽蓮娜在無理取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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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中設想了些花招來避過這個絕對答不好的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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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對,我們剛才就是不知道克莉絲在哭什麼,所以正打算向妳打聽。」半帶敷衍地,結果還是不能再更老實的據實以告。在賽蓮娜跟前編造任何藉口,瑪麗亞既不願意,也沒那個把握。每到事關姊姊的時候,賽蓮娜是絕對騙不倒的,這一隻大概也一樣。與其被拆穿然後讓人更加氣極,那還不如老實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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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否定了賽蓮娜心中的希冀。她肯定是期待她的姊姊能夠善解人意;或者在這個場合下,應該說是把人家弄哭以後也別太不長眼。所以,接下來因失望而引起的大爆發是在意料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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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差勁了!姐姐今天格外差勁,簡直差勁透了,一點同理心也沒有!到底為什麼,只是一覺醒來,我最自豪的姐姐就長成了這副人見人厭的樣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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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名少女的怒罵響徹房間。切歌和調這會兒被動靜驚起,猶豫著要不要過去搭把手——以她們淒慘的溝通能力,大概只會愈幫愈忙。關切的視線落在捱罵的瑪麗亞的側臉,那張臉不如她們所設想的遷就,反而看著像油鹽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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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的第一個想法是瑪麗亞壞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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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種程度上是壞掉了沒錯,精神狀態著實不太好,才會對賽蓮娜來硬氣的。若瑪麗亞沒被一路以來的衝突搞得心煩氣躁,她肯定能想得出婉轉一些的良策,畢竟她是最心思溫柔的大家的媽媽。無奈現在她滿腦子都是LiNKER過量造成的渾渾噩噩,負擔不起太精細的思考,行為舉止也只好退化至粗糙了。瑪麗亞對自己的精神狀態是有警覺的,這讓她更迫切於結束這場鬧劇,也管不了會不會又適得其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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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蹙眉。又是這兒的「我」造的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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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不曉得「我」犯了什麼樣的事,更沒有資格冒用「我」的身分來補救,平行世界的爭端當屬於平行世界,終究於我並無罪責。是故就算正受著最愛的妹妹的指摘,瑪麗亞也問心無愧。屏除迷惑,堂堂正正,挺直背脊,依著姐妹間的身高差,瑪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