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是曉切歌death,不是什麼偽裝的可疑人物,真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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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歌慌張辯解,辯解的方向大錯特錯,完全沒起到安撫作用。聽了切歌單薄的討饒之詞,臉上還是那副凶神惡煞的模樣,克莉絲再度把槍身往前頂了頂,有意在切歌脖子上戳洞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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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為妳是,才要妳去死。到地獄跟閻王大人下跪磕頭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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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左手頂槍發力的驅使,克莉絲的上半身轉了個角度,正好正臉朝向了瑪麗亞,露出了整個面孔和身體的右側面。之前克莉絲說教時不好太明目張膽地看,現在她的注意力全被切歌吸引去了,趁此機會,瑪麗亞仔細打量起克莉絲。每日周遊於形形色色的人物之間的歌姬兼特工,察言觀色是自然而然砥礪出來的可靠技能,人心思所想往往從外表、神態就能略知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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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切歌的生命安全?就憑克莉絲那副色厲內荏樣,還有賽蓮娜在旁顧著,瑪麗亞篤定見不了血,讓切歌自己先應付自救去吧。儘管嘴上喊著要人去死,若克莉絲真有意傷人,她們每一個在門打開的瞬間早都成了馬蜂窩;哪有狙擊手衝到敵人面前才開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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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翼的情況相似,這位克莉絲單從外貌,幾乎難以和她們所熟知的那一個分別。同樣地一頭白髮,在特定的角度呈現淡紫顏色,髮量稀疏,在腦後綁成了兩條細細的低馬尾。莫說身材、身高,甚至從房內的佈置能推斷生活習慣、品味方面也相仿。再次感嘆這個平行世界不只人物齊全,相似程度也高得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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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滑過克莉絲渾身上下,銳利尋找著可議之處。然而才一開始打量,在掠過襯衫的短袖袖口時,瑪麗亞便發覺自己視線挪不開那處了,心疼的情緒劇烈翻湧上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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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莉絲的兩側袖口有著大範圍沾濕的水痕,一小塊一小塊地散佈其上,各個形狀狹長破碎;襯衫前襟也難逃此患。本是淡藍的布料被沾濕,印出了深藍色的斑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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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痕全都在胸口以上的部位。那麼,來歷一點也不難猜——那是用衣服擦拭眼淚造成的痕跡,為數眾多,每一個都代表克莉絲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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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往上挪。克莉絲臉上雜亂得像隻小花貓,頰邊都是淚痕,因著淚水的黏性,雙鬢髮絲捲曲著黏滿了臉頰,亂得像鬼畫符,不少頭髮還咬進去了嘴裡,搞得克莉絲只要一說話滿口都是自己的毛,但她激動得無暇去管,根本顧不上、可能也不想顧。再看她的眼睛,眼框微腫,顏色紅通通的,顯然就是剛大哭過一場。眼角水氣濕潤反光,殘留著不少分泌物尚未清洗乾淨,其上細密的睫毛被淚水黏了起來,糊成一撮一撮的,有的還貼在了眼瞼上,感覺應該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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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修邊幅,簡直狼狽到了極點,不說還以為正被槍枝威脅,嚇得花容失色的是那一邊呢。想到這裡,瑪麗亞便覺痛心無比。孩子們就該無憂無慮,她們的臉上應有的只有笑容,而不是哀痛。使得孩子們承擔不屬於他們的責任、經受非他們該面臨的痛楚,這便是大人們的失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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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自個兒那的克莉絲已經跨越灰暗的過往,人生開始有了色彩,日日笑靨如花,只是一隻討食的幼貓就能讓她由衷露出天使的微笑。相對比之下,更發感覺眼前的克莉絲,面上的怒容扎眼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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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發揮讀取孩子們面部表情的專長。這個克莉絲運用臉部肌肉習慣未變,也不是個會掩藏克制自己情緒的性格,非常好看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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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毫不做作的發怒——歸因於自身的無可奈何,無力改變既定事實,最終只能將絕望化為憤怒,轉而降罪於它人。但即使把罪魁禍首(麻煩製造者的「我們」,大概是吧)伏誅了,對於早已過去的事件於事無補,她的理性一面肯定也清楚認知,於是這只是場漫無目的的情緒爆發罷了。又是個一邊拿武器準備扁人,一邊又以受害者身分自居的,這份矛盾感比起翼在山坡上那會兒形式不太一樣;同樣都以憤怒表現,翼背後的理由是惶恐,克莉絲則是仿若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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奠基於對內自我的無力感,轉化而成對外的悲憤。瑪麗亞是沒有見過尚未納入二課底下的克莉絲,據說最早時候她否定一切外物,滿腦子都是憤世嫉俗,與眼前的她想必心態多有相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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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蒙救贖的克莉絲。這叫最愛照顧人的瑪麗亞怎能不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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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邊廂,切歌盡力在為自己的生命辯護。看得出她努力了,但辯詞內容空泛,聽了也實在不知道她在講些什麼,只能令人搖頭嘆息。誰讓切歌是稀世的大笨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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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莉絲脾氣躁,更是連靜下心去聽的耐心都沒有。她吼,把槍按了按緊:「別再狡辯了,我這就宰了妳個臭兔仔子!順便把那個死妖婆也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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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好可怕 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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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屁啊!不是鐮刀就是刑具的,妳才可怕吧!表面俏皮,內裡陰險到家的小鬼頭!」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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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歌已經嚇到淚花都飆出來了。她開始求饒,瑪麗亞強烈懷疑她在依靠本能胡言亂語,大概自己都不曉得自己在講什麼:「我錯了,我再也不搗亂了,前輩 **咬到舌頭** 您最和藹可親寬宏大量,大人不記小人過,請不要殺掉我death——舌頭好痛,流血了dea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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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這死小鬼到底在講啥鬼東西啦!從沒看過妳這樣跟我拍馬屁,無事殷勤必有妖,給老娘老實招來,妳還幹什麼混帳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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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再偷吃妳放在冰箱的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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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歌,偷吃調的點心就算了,妳還偷到克莉絲家裡去,膽子未免太肥了!而且,妳犯了偷竊零食罪的對象,是另一個世界的克莉絲,不是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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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我的布丁不見了,原來是妳幹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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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真有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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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沒懷疑到妳頭上,妳居然有興致吃那種東西?」她先是露出了誇張的、不敢置信的表情,然後很快又破口大罵:「好哇,妳小子終於給我逮到了,這還不打爆妳,直到妳把欠了我的布丁全給吐出來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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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場爭論的開頭還算嚴肅,如今卻有了低齡化的趨勢。好吧,笨蛋從某方面來說是無敵的,馬克吐溫(Mark Twain)說得有理,「永遠別和笨蛋爭論。他們會把你拽到和他們同樣的層級,然後用豐富的經驗擊敗你。(Never argue with an idiot. They will drag you down to their level and beat you with experience.)」,切歌無疑把笨蛋的才能發揮地淋漓盡致,經了她的手,再怎麼鄭重的事情都能被她硬生生給扭成鬧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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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就是這個調子。克莉絲是個注意力容易轉移的孩子,繼續把焦點帶偏,讓她暫且忘記原本在意的事情,妳就能從死亡威脅脫身了!厲害了,切歌,這就是笨蛋的絕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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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八成才是克莉絲該查辦的真兇,布丁殺手賽蓮娜用手掌遮擋住嘴巴,手掌底下被切歌害得,是個要笑不笑的表情。那是滿心嚴肅,卻沒能忍住嘴角的上揚,笑得不合時宜又良心不安,於是整體而言非常扭曲的臉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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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賽蓮娜的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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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出聲提醒,終於讓腦袋不靈光的切歌想起在場唯一一個有立場保下她、也應該要保下她的人。切歌於是乎神哭鬼嚎地向賽蓮娜發出求救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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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蓮娜救救我——哎呀,那個,等一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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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又自己鎮靜了下來。小傢伙話鋒一轉。似乎是賽蓮娜的存在給了她靈感,讓她又跑出了什麼天馬行空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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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克莉絲儘管滿臉不耐,還是給了切歌再一次發言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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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小心翼翼,有點試探意味地發問:「這個,」切歌指著狙擊槍的握柄部分,「是不是,也沒有裝彈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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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個危險發言,瑪麗亞為切歌捏了把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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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賽蓮娜那般不裝彈匣的行為並不合常理,不能期待克莉絲幹同樣的怪事;即使真的沒有子彈,直接點出來,克莉絲反而會腦羞成怒!克莉絲和賽蓮娜性格可差得多了,降伏賽蓮娜的技巧照搬到克莉絲的場合,絕對行不通的啊。愈是揭穿她的想法(好意),她便會愈氣躁;躁動過了閾值,關係好一點兒會獲得一個傲嬌的小可愛,關係要是不好——好像還沒發生過這種場合,沒得借鑑——板機就按下去了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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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前言。切歌是個笨蛋沒錯,也擅長在爭論途中把對手也感染成笨蛋,但她沒有豐富的經驗可以擊敗別人。笨蛋爭論必勝三要件少了一項,那麼毫無反應,就真的只是個笨蛋而已了。犯蠢,然後被前輩教訓,還不是一眨眼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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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亞忍不住提醒道:「切歌,不是所有槍枝都使用彈匣。」子彈的裝填(供彈方式)還有很多種形式,看槍枝的構造,這一把比較像內置式彈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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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我看她口袋鼓鼓的,我以為和賽蓮娜一樣dea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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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歌指的是左胸前的口袋,從瑪麗亞的視角正好看不清楚的部分。克莉絲胸前太「宏偉」,又戴著領巾,從側面的角度讓人分辨不出胸口的突起只是大塊脂肪,或者是口袋裡有物品所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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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歌點出這個觀察,調也更加謹慎檢視克莉絲的裝備。調本來和切歌站在一塊,因克莉絲魯莽介入兩人其中,現在調的頭正好靠近槍管側邊,歪頭一瞥就能將整支槍枝看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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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也稍懂些槍枝、機械那類的東西,比切歌的概念好多了。她得到和瑪麗亞一樣的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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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彈匣插槽,不是使用彈匣的種類。內置式的嗎?」然後悠悠地,又說:「不過,很安全。射擊保險沒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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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個提油救火。調,調你呀⋯⋯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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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憤交加,克莉絲的面部「澎」地漲成紅色,頭頂呆毛和兩個馬尾都豎直起來了,渾身銳刺是隻炸毛的刺蝟。她把槍擱在左手,空出了右手直接上前一掌抓住切歌的喉嚨用力搖晃,切歌的腦袋瓜也跟著前後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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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倆小鬼真的默契極佳——表現好的時候是,搞破壞的時候也是。果然,她倆合力只要一人一句,就弄得克莉絲羞赧到氣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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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克莉絲非常有辨識性的嬌蠻嗓音:「少看不起我了,啊?信不信我用槍托也能把妳砸成肉餅!妳個死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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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dedede——th!」切歌被晃得眼冒金星,勉強還有說話的餘力:「別用狙擊槍揍人,以後精準度會變低death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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狙擊槍是最精密的槍械種類,標誌性的長槍管更是狙擊槍的靈魂,些微的高溫、膨脹收縮都會造成彈著點的改變,更何況是整支拿起來劇烈撞擊呢——切歌,妳都大難臨頭了,別總是只關注一些奇怪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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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亞絞盡腦汁,試圖想出不動用武力也能阻止克莉絲暴行的方法。好在在混亂進一步擴大之前,在場最有立場作和事佬的那孩子終於鼓起勇氣勸阻了。瑪麗亞聽見身邊人粗重的呼吸聲,吸足了氣,似也調整好心理準備,這才豁出去大聲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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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莉絲姐姐,冷靜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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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蓮娜如是喝斥了一聲。嗓音幼嫩依舊,話語亦堅定非常。雖然來得稍晚了些,果真是化身為了誰的光芒,而奮力鼓動自己幼小的心的賽蓮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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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年紀較小的孩子(至少,外表上是)來叱責快要成年了的青少女要冷靜,這畫面看起來相當不協調。不過,想想克莉絲是個只要一不注意就會輕率行動的危險人物,既然兩人是隊友關係,賽蓮娜擔當規勸她的角色,也是自然而然的發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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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克莉絲警醒抬頭,花了些許時間僵直不動,眼神才復清明。賽蓮娜的一聲喝斥非常有效果,把她的理智從施暴行動中給成功抽離了回來。她動了動耳朵,找到發聲者的方位,朝著賽蓮娜望了一眼,那眼神兇惡得像猛虎出閘,但不用一秒鐘過去,怒容就被歉意與柔和全盤取代。就像脹滿氣的河豚被針一扎,不管是氣勢還是怒氣都洩得乾乾淨淨,殺傷力立刻歸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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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對不起,我太激動了。」是對著賽蓮娜,而非受害者切歌說的。至少,她放鬆了手掌又移開了槍枝,切歌正式脫離生命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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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莉絲姐姐,先好好深呼吸。放鬆一點,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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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主意。呼——哈——呼——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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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莉絲身體轉了個方向,面向牆角,依賽蓮娜的建言開始大口緩慢吸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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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刻意轉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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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克莉絲的視線望過去,對上眼了的是被埋沒在玩偶山之中的木雕佛像一尊。原來是在借助宗教的力量平靜心情。瑪麗亞知道克莉絲因父母的影響也篤信佛教,但她很少在生活中表現出自己佛教徒的身分,於是眼前的場景還挺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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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克莉絲周身躁動的氣氛很有效地緩和下來。切歌扭扭身子,擺脫沙發的陷落站了起來,在調的扶持下,兩人一起退開,站遠了些,以免驚擾了克莉絲的禪修,善待撿回的一條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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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蓮娜成功安撫住了克莉絲。交情果真不錯,連暴怒之中的克莉絲都能一句話拉回理智,不愧是同居狀態。但瑪麗亞就是止不住疑心:那一瞬間,克莉絲朝賽蓮娜送去惡意眼神略有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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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只有短短一瞬,但惡意確實是指向賽蓮娜,而不是恰好離得很近的自己——克莉絲慣使槍,視線肯定精準銳利,落點清晰。作為裝者夥伴,她不可能沒能認出賽蓮娜的聲線,誤判喝斥她的人的身分。那麼,這份直視而來的狠戾,又是為什麼?僅只是針對切歌的怒氣來不及收斂,而不小心洩出的餘威——真有那麼單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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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氣吐氣數十次,克莉絲終於完全鎮靜下來。背對著大家,她舉起手臂在臉上胡亂抹著,應該是在潔面,大概她自己也受不了滿臉的淚花亂糟糟的吧,動作野性得像野生犬貓一般。揉弄眼睛的手背有些水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