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Y:周衡
燕归刚刚走出堂外不远,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询声看去,见画芊正抱着一把柳条朝他走来,忍不住问道:“你抱着这?干嘛?” 李画芊呲牙一笑,“宋大人非要塞给我,说咱们几个碰过尸体,抱一抱柳条好好除除晦气,诺~分你一半。” 说着便凑近要将怀中物匀给他,燕归无奈的笑了笑,“看不出这宋大人…还是个老顽固。”
李画芊闻言眯眼甜笑,“其实也不能怪他啦,在小地方做了半辈子官,如今有机会能升迁,当然害怕会乱了运气的呀?” 燕归一想她说也并无不对,刚欲伸手去接,却被李画芊一股脑的塞入怀中,那柳条刚刚折下不久,脆嫩的很,折口处还渗着的未干汁液有许多都染到了燕归的衣衫之上,他抿嘴看着这大咧咧的姑娘,画芊竟是丝毫未觉。
“对了!你住在哪个客栈?我待会儿去找你?”
“福莱客栈。” 燕归答完顿了顿脚步,“你怎么知道我住的客栈?我就不能是本地人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安歌县就这么大,我可从来都没见过你,而且… 嘿嘿嘿… 你自己说的你住在客栈!”
燕归还想问,可见画芊眼睛眯成一道月牙,笑的嫣然俏美,竟忘了要反问什么。
“好啦!等会儿见!我先走啦!” 画芊说完,便抱着柳条离开了,柳条垂下,随着她的步子一颠一颠的上下摆动,连背影都显得像一株刚从春风中苏醒的柳树,燕归的脸上也难得的攀爬上了些许笑意。
李画芊比燕归预想的要晚上许多,按照她毛躁的性子,他猜也就最多半个时辰左右便会前来找他,没想到却整整晚出了一刻多的时间。
也是燕归坐在门口的缘故,画芊一进客栈便瞧见了他,彼时燕归正在低头喝茶,隐约间察觉到有视线看来,便抬头看去,眼前姑娘还是穿着捕快服,应是怕待会儿入了夜天凉,手里搭着一条披风,衣装虽看着有些单薄,但面颊红润,额头还有丝丝细汗,一看便知她是跑过来的,难怪搭着披风,燕归翻过来一只茶碗,待她坐下便将这斟满的茶碗推到她面前,“怎么跑的气喘吁吁的?诺~ 喝些凉茶吧? ” 画芊喘了几口气,端起茶碗一引而尽,而后用袖子抹了抹嘴,“我~ 我~ 我刚刚去了一趟城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去了郑秀才的酒铺?” 画芊提过茶壶,又“咕咚咕咚”的喝了一碗茶,“我就知道你猜的出!” 小二见这桌上可下是来了人,便过去问道:“公子等的人齐了吗?那小的… ”
燕归提壶又给她斟满,“齐了,劳烦上糕点吧。”
李画芊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真的假的?你这么久都还没吃呀?”
“你就当是在等你吧。” 燕归待人向来有君子之礼,他回答的轻描淡写,也没注意到画芊脸上的几分浅笑,“时间还来得及么?” 燕归又开口道,画芊指了指外面宽敞的街道,“郑家村在城外东边,张姐姐从城东押人去衙门,肯定是要从这里过去的!”
燕归点了点头,果然有个本地人在,会省事儿许多,于是也端杯饮了一口茶,“看样子你和张捕头很熟络?”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对呀,张姐姐对我可好啦,她很久之前在南京城里就已经是捕头了,后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就调到县里做了捕快,已经三年多了,你别看她总板着个脸,但人却亲和的很,做事情又很认真,宋大人很器重她,现在又做回捕头啦!” 说罢她又举起茶碗一饮而尽,连喝了三杯茶,画芊总算是缓过气儿来,“啊!对了!我刚才去查探了下郑安苓的事。”
燕归又将她的茶碗倒满,“说说吧。”
“他的妻子叫蒋钰,县里人都说郑安苓很怕她,我打听过了,这话确实不假,蒋钰虽说不是本县人,可是蒋家却比郑家要有钱许多,这个秀才还是他考了许多年才考中的呢!” 李画芊见燕归只是浅笑,也不言语,于是继续说道:“听街坊说,他自从考中了秀才之后,可能是觉得再进无望,便开了这间酒铺,啊对了!开这间酒铺的银两还是他丈人出的!而且我还查出,蒋钰昨日晨间就带着她女儿回了婆家,并不是今日离开的。”
燕归闻言颔了颔首,“如此的话,按照秦璐芳所说,与郑秀才在酒庄彻夜品诗是可以实现的。”
“对呀!这事儿刚刚都传遍了,我去打听的时候,邻居也很惊讶,都说想不到郑秀才会做偷香人,但又说也不难理解,家里有那么个凶悍妻子,偷香也不奇怪了,呸!都是下流人!这个郑秀才,枉他读了这么多年的圣贤书!居然趁着妻子不在家做这种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燕归见她气鼓的可爱,便想拿她寻寻开心,便故意装作一脸惊讶的看着她问道:“哪种事?人家不是在品读诗书吗?这… 怎么就枉读书?就下流了?你想哪里去了?” 画芊被问的一愣,接着小脸刷的一下便涨的通红。
“他… 他品诗… 他他… 我… ” 嘴里支吾了半晌也没说出一句完整话来,见燕归含笑,画芊也笃定了他明知故问拿自己取乐,“你… 你下流!” 燕归见状也不再继续,连忙摆了摆手示意作罢,又将话题转向了案件,正色道:“让一个惧怕妻子的人,做出谋害相好亲夫的事,这得有多大的动机?”
画芊虽然还是撅着嘴,但还是接过话茬,“你是觉得郑安苓也可能不是凶手?” 见燕归不语,她又说道:“可我们验尸的时候,赵犁口鼻里有酒水啊,郑秀才开的又是酒铺,邻居也说他酒酿的不错,平日不是在铺子里便是酒窖里,依我看,他的嫌疑倒是很大!” 这话确实不假,燕归当然也明白,画芊刚想接着说,便听得耳边一阵吆喝。
“来嘞~二位客官~这是您要的糕点~慢用~”糕点上来后,画芊还想接着说些什么,才刚刚开口就被燕归打断了,他夹起一块糕饼放在画芊的吃碟中,“诺~ 糖冬瓜,尝一块儿吧,听说还挺好吃的。” 见他不听自己说话,画芊本还有几分不爽,可一看到吃的便将这几分不爽都抛到了脑后,忙活了一小天,也确是有些饿了。
“唔~还蛮好吃~ ” 燕归见她吃的香,便又给她夹了一个,糖冬瓜还没站稳,便又被画芊送进了嘴里,“唔~ 其实我最喜欢吃的是米糕~”,燕归见她嘴里塞的满满,话也说的囫囵,便没有理睬,画芊见状执拗道,“豆馅的!” 燕归抬头看了看,见她满脸写着认真,便也只得认真答道:“记住了,米糕,豆馅的。” 画芊这才笑咪咪的又吃了一大块,倒像是满足了许多。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正吃着,街上突然喧闹起来,还没看见是什么情况,两人对视了一眼,也都明白过来,定是抓到郑安苓了,又吃了几口后,燕归喊来小二付了茶饭钱后,二人便向着衙门走去。
二人到时,衙门外已是人山人海,这安歌县少有大案发生,加之秦璐芳本就是常是别人茶余饭后谈论的对象,如今她涉案,又接连抓了两个嫌犯,更显的案件扑朔迷离,便有许多人来瞧看,除了张弗雨以外,还多了几名衙役在二门处阻拦住那些往前拥挤的人,燕归二人自然是进的去,他俩刚进二门,便看见秦璐芳哭唧唧的跪在堂内,二人站在公堂外,才刚露脸就被宋大人召到了前头来听审。
郑秀才被压上来时连声喊冤,已带哭腔,这冤枉二字传到耳中显得格外尖锐,宋大人连拍堂木,这才算镇住,郑安苓哆嗦着收声,末了极快的吐出二字“冤枉”,这才不做声。
“堂下可是郑安苓?” 郑秀才见堂上发问,如乖宝宝一般的抬头看了看,“小民郑安苓… ”
“本官问你,昨夜寅时,你在何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小民昨夜天一黑就打烊了铺子,约了几个好友一起饮酒吃菜,醉至清晨才醒,我的那些朋友都可以作证。”
此话一出,宋大人心中一沉,既然有人证,只怕这人也非凶手,况且案件审问的人越多,真凶也越容易听风溜走,最后留给自己一顶不擅报案的帽子,这传到上头耳朵里,政绩岂不是又要添了脏?
好在郑安苓所指的友人都在城中,衙役很快就将他们悉数带到了堂上,宋大人扫了一眼那跪在下面的几人问道:“你们几个昨夜与郑安苓饮酒了?” 几人面面相觑,看样子是都不想先说话,宋大人眼神示意其中一人,那人才代为答话,“回大人,我们昨夜确在一起饮酒… ”
“仔细说说,莫要隐瞒,本官耐心有限的很。”
“不敢不敢,回大人的话,昨夜中元,我一个单身汉,就想着去酒铺打些酒回来早些休息,郑秀才听了后说不如不回去了,叫我凑几个人在一起喝酒吃菜,我就去找了阿五他们几个。”说罢便用手一指跪在一旁的几个人,“这不都在这儿了,我们大约… 嗯… 我记着应该是戌时?差不多就那个时间到的酒铺,郑秀才也关门打了烊,一直吃酒闲侃到午夜,也都喝的醉醺,索性就直接在铺里打的地铺睡下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郑安苓一听安了几分心,有这么多人证在,还能定自己的罪不是?宋大人一听,也觉得郑安苓的嫌疑可以打消了,正要说话,就听得燕归那边开了口:“你们在酒铺里睡下的时候,郑安苓和秦璐芳在何处?” 这句话一下点醒了宋大人,便跟着高声重复了一遍。
“我们大概,嗯… 喝到子时左右吧,郑安苓说他头疼,就回房间睡下了,又过了… 约摸… 约摸不到一刻钟吧,秦掌柜也说倦了,但是她是女子,不方便与我们同睡,回家又犯了宵禁,怕挨大板,只好一个人去偏房睡下了。”
燕归唇角微微一抿,“就是说,在子时以后,郑安苓和秦璐芳就在各自一个人在房间里,直到早晨。”
此话一出,秦璐芳表情微变,郑安苓则是直接换上了另一副脸孔,他自然知道燕归是什么意思,“你!你是哪里冒出来的!宋大人!草民醉酒之后就一直在房间里睡觉,清早还是我送阿五他们离开的呢!!!”
宋大人冷笑一声,“本官问你!那你为什么今日上午便回了梅子巷!这是巧合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郑安苓顿了片刻才道:“昨日… 昨日中元,家家户户都要买酒祭祖,娘子回家操办祭祖的事,我放心不下生意,便留在铺里… 节过了,我心中挂念,就想回家去看看… ”
不等燕归说话,画芊先向前踏了半步,“你说谎!祭祖在申时便已经结束的七七八八,当时还并未落雨,你若真是挂念,完全可以当晚甚至是今儿一大早就赶回梅子巷!可你偏偏在秦璐芳被抓之后才慌忙赶回!你分明是怕… 嗯… 总之!你说谎!”
“我… 我昨夜醉酒… 醉酒起的晚,所以才… ” 还不等他说完,李画芊便将话抢了过来,“你刚刚还说今天清早送的阿五离开!现在又改口说醉酒起的晚!分明是说谎!” 燕归见堂下有个妇人眼神凶煞,死死盯着郑安苓,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了,心下揣测这应该是他的妻子蒋钰了。念头刚起,就见那位妇人厉声喝道:“姓郑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一嗓吓得郑安苓浑身一抖,颤巍巍的回头看了她一眼,正眼对上,猛的打了个哆嗦,“娘子… 我… 我… ”
蒋钰气上心头,竟将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伸手狠狠的一指同样跪在堂上的秦璐芳,“你快给我说!你到底和这个浪贱货有没有一腿?!”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郑安苓垮着个脸,喉有黄连苦了满心,实在是说不出话来,蒋钰见他不说话,便深呼吸了两下顺了顺气,“好!你等着,你等你回了家,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罢又恶狠狠的对着秦璐芳嚷道:“还有你这个死贱人!你也等着!我早晚打花你的脸!看你还敢… ”
还不等她说完,宋大人连忙拍了几下惊堂木稳住秩序,“公堂之上!不准吵闹喧哗!蒋钰!他二人若真是不干不净,本官自会替你教训,你若是继续吵嚷!那就休怪本官先教训你了!”见蒋钰闭了嘴,宋大人轻咳一声,“郑安苓!本官在问你最后一次,你昨夜,有没有瞒着阿五他们偷偷去过信财当铺!有没有见过赵犁!”
“没有!真的没有!”郑安苓说的斩钉截铁。
“大人… ” 那跪地几人中有两人几乎是同时开了口,声音微不可闻,等众人视线落在他们身上时尚且稍许迟疑,其中一人才说道:“大人,昨夜… 我犯了酒渴… 渴醒了… 当时正好有更夫敲锣经过,正是… 正是寅时,铺子里都是酒,没有水,我怕丢了东西说不清,便喊起驼子陪我一同去厨房找水,去厨房刚巧要经过偏房,谁想我俩过去后发现偏房门开着,里面没人,然后… ” 说到这儿,那人用眼角瞄了瞄郑安苓,又接着说道:“然后… 毕竟人不见了,我俩也是出于害怕… 就想着去正房找秀才,谁知道… 谁知道… 这正房的门没闩,我俩一进去,发现秦掌柜和秀才都在正房,俩人睡得正香… ”
此言一出,蒋钰可沉不住气了,只见她大吼了一声:“姓郑的!!” 俯身便要脱鞋,还没等丢,堂上也传来一声怒喝,“蒋钰!本官刚刚说的你都忘了吗!你若再如此!本官便先打你二十大板!” 蒋钰心头虽然恼火,但听闻此言,还是压下火来将鞋子穿好,对着堂上致了一歉,除了恶狠狠的瞪着秀才外,也不敢再多言,郑秀才那边面如死灰,“你们!你们怎么能说这种事!这这这… ” 还不等他这完,阿五便出言劝阻道:“秀才啊!枉你还读过那么多书!你就要被当做杀人凶手了你知不知道!非要掉了脑袋你才知道孰轻孰重吗你!!” 郑秀才还要说些什么,却被宋大人给打断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驼子!阿五!昨夜你们进去的时候,见他们二人睡在一起,可是属实?” 还不等这二人说话,秦璐芳那边先绷不住了,“咕咚”一下对着堂上磕了一个响头,跟着便嚷了起来:“大人!我只是在房中借宿!并没有睡在一起!更没有通奸啊大人!!” 被她这么一打断,宋大人的火顿时大了三分,用手一指秦璐芳,“本官没问你!你若再多言!本官便掌你的嘴!!!” 秦璐芳被他这么一吓唬,嘴上虽不敢多言,心却提到了嗓子眼,这通奸可不是小罪,况且她二人又各自成家,宋大人见她闭了嘴,便用手指着驼子二人,示意他们继续说。
“回大人,正是。” “没… 没睡一起。” 这俩人几乎同时回话,可答案却截然相反,这一下不仅逗乐了围观的群众,宋大人也挤了挤鼻梁,无可奈何的苦笑了一下,阿五见状慌忙用手肘怼了一下驼子,“你喝昏了还是眼昏了!他俩哪有睡在一起!明明是一个在床上一个在地下!” 驼子虽然愣了一下,但也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赶忙附和道:“对对对!我想起来了,当时秦掌柜在床上,秀才打的地铺,屋里那床被盖在秀才身上!秦掌柜衣服都没脱!”
“诶?你俩?” 宋大人指着他俩,这没料到这俩人一下便统一了口径,虽然诧异的很,可又拿他二人确实没什么办法,毕竟人家是证人又不是犯人,即使明知秦郑二人定有奸情,可没有铁证在手,也没办法定二人的罪,不过宋大人也不太想细纠此事,毕竟真正令他烦心的是这桩命案,一天接连抓了三个嫌犯,不仅没有真凶,现在就连线索都断了,这若破不了案,那自己不真成了大草包?不过这事倒也不能算了,毕竟自己是官,若真遂了人证的意,那岂不是更对不起头上这顶乌纱?
想罢,宋大人一拍堂木,“郑安苓!你身为秀才,却不懂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整冠之理,与有夫之妇同寝一室!秦璐芳你身为有夫之妇!却不守妇道!不仅彻夜与男子饮酒作乐!还与其共寝一室!来人啊!给我将这对不知避嫌的男女各打四十大板!以戒民心!”
“啊?” 秦璐芳闻言刷的抬起头,怔怔的看着堂上的宋大人,然后如同惊醒一般猛的磕起头来,“大人!大人我知错了!我知… ” 刚磕了一个,话还没说完,便如同小鸡一般被衙役从地上拎了起来,也不知是吓软了腿还是故意讨饶,才刚提起,秦璐芳便又要跪下,不过却被衙役一把拉住,反观郑秀才那边却没有太大的波动,只是任由衙役拨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和前几次不同,这回衙役从侧堂抬出了两条春凳并排纵放在面前,衙役向前一推肩膀,然后顺势向下一压,就将二人按趴在了春凳上,这春凳二人昨夜才刚刚用过,不过用途与现在却大相径庭,原本寻欢作乐的工具此刻却成了固定二人的刑具,确定二人趴好后,衙役又取出绳子将二人的腰际与膝间捆扎紧,只要是上刑凳的犯人,一律都要捆扎起来,一来是防止犯人受刑时从凳上跌落,二来也可以防止犯人挨打吃痛扭身打到椎骨肾脏致伤致残,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