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tamorphosis IV【中国語注意】

2012年10月13日22:5753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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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夜生還的if ED衍生;

TM社作品僅讀過Zero小說/動畫與部分空境,設定可能與公式有所出入。

綺雁主,但會有少許金雁/時雁描寫;龜速更新預定…

主要是對劇中角色的動機補完,甜度低、鬱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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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其一】

言峰綺禮側過身、閃過直向人中揮來的肘擊。他並不打算立刻轉為攻勢,只隨著迴轉的作用力後退兩步,穩住下盤後就不再移動。對手的敏捷性極高,在被躲開之後迅速調整回面對綺禮,套路與套路間中斷被降至最低。八十分。綺禮在瞄準自己腹部的下一擊出拳前簡單給評。扣除進攻步調稍嫌急躁,每個姿勢都很標準,與人交手的節奏感生疏除了累積經驗外也強求不來,能做到這程度算很不錯。緊接而來的攻擊較上回謹慎,但也因此不夠一氣呵成;綺禮看準對手重心前傾的縫隙,微微改變上半身軸心,待間距夠近時以靠擊將其抵銷。沒費多少勁、能單憑借力使力就把人撞開二、三公尺,部分是源自對方體重夠輕。

『躁進是大忌,凜。』

綺禮恢復平常的站姿,無視於少女臉上例行性的「不甘心」三個字,低頭整了整衣襬。練習教程向來不具有出乎意料的成份,包括趁他轉身時襲來的突進:不屬於任何拳法武術、純屬洩憤用的一記膝頂。綺禮鈎過少女小腿內側,看準了離身邊最近的矮樹叢順勢一拋,凜悅耳的慘叫便照著預想的節拍落下。

『懂得攻其不備很不錯,但重點是要確認什麼時候才算是「不備」。』

『囉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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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對著他伸出的援手齜牙裂嘴,急著想掙扎站起時被樹葉沾滿後背,飄揚的髮尾也已蒙上一層塵土。綺禮判斷今天的課該算真正結束了,從容收回遭到冷落的善意,自顧朝遠坂邸走去;少女隨後也接著跟上,途中刻意加大步伐,趕在進門前超過綺禮,以主人之姿為來客開門。雖然模樣有些滑稽。綺禮回到稍早擱置公事包的座位,在凜叨唸著要先去沖澡時將紙袋自椅腳旁拿起,低笑著叫住少女。

『雖然有些早───生日快樂。』

『…你該不會又買上次那種洋裝…』

『每年替妳選購禮物是我莫大的樂趣。』

『你是故意的吧!』

凜嘴裡仍舊滴滴咕咕,接下禮物的動作倒是輕柔。綺禮退回沙發坐下,在少女背影一半消失在門框外時又補上一句。

『既然都要換衣服的話,就穿給我看看吧。我想知道究竟合不合適。』

『門都沒有!』

少女猛然轉過頭大叫的反應令綺禮相當愉快,相識十來年間他總是在凜面前反覆認知自己的孩子氣。初遇時綺禮還是個信守沉默是金的修道者,卻反常地背著時臣對凜三番兩次幼稚地挑釁,他幾乎可說是喜歡這孩子,但關係套作親暱又稍嫌太壞心眼。正準備接話時,走廊盡頭傳來了輪軸轉動的聲響。很輕、但足以讓凜瞬間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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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妳在吼什麼呢?女孩子要端莊點才行…親愛的,你也說說她呀。』

遠坂葵的身影被牆所阻隔,綺禮只能捕捉受空間分散的片段輕聲細語。她說了什麼或接著要做什麼反應絲毫不重要,他全神貫注在凜望向走廊對側的表情;自驚愕回歸平淡變化不過是眨眼間,然而綺禮並未遺漏任何能引申為悲傷的細節。這比起早先調侃少女時感受到的,程度截然不同,喜悅如野火燃遍背脊───之所以不認為自己喜歡凜的理由即於此───不過他抑制住了笑意。生者能不斷提供哀慟的甘泉,前提是要夠有耐心去挖掘、不因衝動而殺雞取卵。

『好久不見了,夫人。』

綺禮刻意提高音量,在凜開口找理由送葵回房前先發制人。

『啊…有客人?這可真是…凜妳還髒兮兮的呢、快去換乾淨的衣服吧。』

『媽媽、沒關係的,反正只是綺禮───』

『怎麼說這種話、至少先去洗臉。』

『媽媽───』

『沒關係的、凜,我可以等。』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少女眼帶責難,不情不願地握住輪椅扶手,緩緩將葵帶進客廳。綺禮殷勤鞠躬、婉謝葵想幫忙沏茶的提案,逕自捧過杯組到茶水間裝茶給凜。等凜用魔術熱完所有茶具,葵又一次出聲叮嚀要女兒整理儀容,少女只得暫時收起戒心退席,臨走前不忘給綺禮使眼色當作牽制。扣除日見憔悴的氣色,葵看起來心情不錯,招呼客人用點心之餘亦頻頻向身旁的空位搭話。綺禮隔著蒸氣凝視婦人與幻想談笑的場景,被煙靄模糊的笑容似乎比初來遠坂邸時更燦爛:聖杯戰爭的陰霾已被自動削去,所有現實人事物都僅能披著亡靈的光影與她接觸。他緩慢啜飲著紅茶,仔細聆聽葵的自言自語,直到能插話的空隙出現。

『───夫人妳還記得間桐雁夜嗎?』

葵只瞥了他一眼,旋即再次替空氣斟茶;幾句關於時臣西裝領子平整度的評論自耳間來去,綺禮便不再試著向對方攀談。入遠坂門下修行期間他鮮少和葵互動,偶爾共進餐點也多有時臣陪同,關於遠坂葵與間桐雁夜的來往,綺禮直到召喚出從者後才曉得她定期去見的﹝朋友﹞是誰。而他真正對雁夜這個人有印象則略早一些、在間桐家主動向教會報告參戰名單那天,時臣眼中的驚愕仍記憶猶新。近三年間他的導師都未曾將盟友列入假想敵,綺禮私下調查也未得出須防範的對手。毫無天份的長男、斷絕關係的次子,也不見有招攬其它魔術師的意圖,別說是敵對,連想合作都只覺得會被扯後腿。

他一度以為導師的動搖來自間桐家硬著頭皮找了個棄子,然而英靈紛紛降世後某晚,綺禮報告完各組動向讓時臣判斷如何應對,導師依次做出指示卻獨漏間桐家,他試著提醒反而得到罕見的雜亂回應:時臣只淡淡說「就隨他去吧」便想終止話題,直到綺禮提了幾項諫言後才答應讓他派出從者監視。綺禮對雁夜產生興趣或許即是由此開始;三年朝夕相處他雖觀察到導師常在小地方粗心大意的毛病,但都不包含個人意志、純粹是性格使然,自發讓情感凌駕客觀判斷就只有這麼一遭。關於雁夜時臣沒有多說什麼,既然導師同意了他的戰略考量,綺禮也沒有理由追問,只能將片段情報自行相接。

雁夜說時臣對綺禮而言可有可無,這話並不完全正確。他自覺導師確實曾給心中帶來波瀾,只是正負兩極差不多恰巧抵銷,連帶弒師與否就成了無關好惡的問題。

遠坂時臣與言峰璃正的忘年之交,不僅是靠上任當家的友情遺產來增值,時臣本身就與璃正多有相似之處,都為了理想不遺餘力。在目標面前懂得做出犧牲讓步這點亦相仿,只是前者的追求更為遠離世俗,也因此面臨的抉擇層次各異。璃正為不洩漏魔術存在予外人,可以將本應積極搶救的人命捨棄;時臣則在一子單傳的難題前選擇了骨肉分離。綺禮覺得父親在職責所驅下的不近人情,更彰顯平時的人格完滿,雖然那亦加深了父子的單向藩籬;但對時臣的痛苦抉擇卻不具有如此正面的感想───他的導師無時無刻不想讓自己徹底貼合魔術世家的標準,然而若稍微對魔道有鑽研,就該清楚這條路能走多遠在出生時就已註定。

綺禮涉獵過許多學問,魔術無疑是最清楚闡明可能性的一門,開宗明義便告訴修行者天資的絕對必要,再怎麼努力犧牲與所獲都難成比例。時臣後天得來的實力縱使斐然,離家族世代追求的根源仍有距離。導師總是嚴以律己,即使有過難以割捨的親情,將次女讓給間桐家後便絕口不提遠坂櫻。當時綺禮尚未查覺自己無法像尊敬父親那般親近時臣的徵結,要待重新想起妻子死前的記憶才豁然開朗:渴望不已、亡妻以死相諫的自然情感在對方看來卻是絆腳石。璃正的終極目標會回歸對人們的救濟,但時臣的求道是求知欲的無限衍生。人各有志,綺禮並不認為導師的做法愚蠢,多數時候他的確盡心盡力替對方處理細節中的瑕疵,得來的倚重說明著師徒間終究是有幾分情誼,惟獨時臣刻意維持絕對理性一事確實令他不快。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時臣對雁夜參戰一事難得反常,算是少數引起綺禮興趣的例子。導師常犯百密一疏的差錯,葵與雁夜長期以來藕斷絲連卻久得難以歸在此類;當然光看葵對時臣的言談舉止,便能屏除她與雁夜發生苟且之事等遐想,但時臣不介入亦不徹底規避的態度,對比平時表現又顯得過於模稜兩可。理論上再怎麼樣雁夜也在間桐家活了十幾年,攏絡來探盟友的底更為實際;相反地就算葵不曾過問魔術相關內容,放著她和雁夜見面依舊有可能洩漏時臣動向。無論與雁夜過去發生了什麼,最後在天台那場對峙,已不復見時臣出現特別的心理波動。火花餘燼散去那刻,時臣曾有過、卻掙扎想捨棄的情感即跟著灰飛煙滅。那也是綺禮個人的分水嶺:他的導師所能教授、蘊藏的珍貴之物於此傾盡,而他撿拾起了對方不屑一顧的渣滓,進而培育出蜜帶血腥的醜惡花朵。

『 ───那個、』

綺禮想得出神,險些沒聽見葵輕聲喊他。婦人壓低音量、不時向身後偷瞄,綺禮雖覺得訝異仍遷就對方的小心翼翼,前傾向葵靠攏。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裝作沒聽見…他不喜歡在別人面前提雁夜。你是雁夜的朋友?』

他本以為葵已把雁夜遺忘,像她偶爾會認不得綺禮那樣。看來並非如此。他知道時臣對這個名字習慣三緘其口,但沒想到連夫妻間提起都這麼不自然。

『最近因為工作關係見過幾次,還不是那麼熟。』

『是嗎,我好久沒有看到他了。他還好嗎?』

『感覺有點消沉呢…我聽說他跟夫人是舊識,才隨口問問。』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是嗎…雁夜他其實人很好的,只是彆扭了點。這點老是讓我和外子大傷腦筋呢。』

『時臣老師也…?』

『其實他們兩個以前感情很好…我想把幸福分享給他,但是總抓不到要領…或許他想要的跟我們不同吧。』

她的語氣像在緬懷飛離襁褓的遊子,綺禮能看出其中的慈愛與不捨,但對照婦人心中不曾長大的遠坂櫻,此刻真情流露的模樣只顯得諷刺。葵如預想般錯讀了他肆無忌憚的冷笑,也跟著綺禮彎起嘴角,對視持續到時臣的幻影又朝她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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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其二】

凜重新出現在客廳時,身上穿的依舊是常見的紅色上衣與黑短裙。綺禮送給她的衣服加總起來至少能放滿一格櫥櫃,但少女總堅持在他面前就穿那幾套自己挑選買的,好像她衣櫃裡整排都是要披來迎敵的戰袍。凜與他檯面下的競爭也表現在對葵的過度保護裡,少女向來不願意讓綺禮與母親獨處,知道他要來家裡拜訪前都會藉故先把葵支開,這次難得出了紕漏,想必會讓她懊悔上好幾天。綺禮的目光在少女末端還來不及完全吹乾的髮尾,與過膝長襪左右兩側的高低差來回打量一陣,在凜三催四請哄母親回房時,慢條斯理地考慮哪句評語最富殺傷力。

『凜…如果衣服穿不下,隨時都可以換貨。』

『怎麼會穿不下!倒是你目測尺寸的技術讓我渾身不舒服!』

『如果連日常對練的人體型都把握不住,是很難有進步的。』

『…你沒對媽媽說什麼奇怪的話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怎麼會呢。只是覺得很久沒見了有點懷念,夫人真是一點也沒變呢。』

凜察覺出他句末隱諱的雙關語,少了對葵在場時的顧忌、立刻惡狠狠地回瞪。葵的精神狀態多年來一直沒有起色,雖認得凜也能自行打理日常起居,但她口中的櫻始終停留在剛上小學。與這樣的母親交談時,少女是否會懷疑自己在對方眼裡,只是另一片稍微生動些的佈景呢?綺禮對聰慧的師妹報以慣用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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綺禮在午後三點左右離開遠坂邸,時間有點不上不下。通常他會多留一會兒指導凜拳法上的技巧,順便把握對方近況,等接近傍晚再回家。而今天挑釁似乎起了莫大作用,沒說幾句話凜就早早下逐客令,綺禮也從善如流。這幾天雁夜病得不輕,他把能先擱置的工作都暫且擺著,日間多留在教會的居住區內照顧病人。

在與雁夜於書齋談話當下,綺禮已注意到對方體溫略高、氣色亦顯得衰弱,但以為是話語帶來的打擊所致;時至深夜卻發現雁夜發燒得厲害,襯衫後背幾乎濕透。屋裡有備用的退燒藥,不過綺禮保險起見只餵給雁夜建議用量的一半,配合治癒魔術、擦澡折騰幾個鐘頭過去,情況才漸趨緩和───他近來差點忘了這男人老早就被宣判死期將近,罕見地手忙腳亂。自從與吉爾加美什接觸過後,雁夜堅守的無動於衷便逐步鬆動,生命之水又在一度成為行屍走肉的男人體內流淌,徵兆細微如暗潮,而綺禮饒富興味地等著掀起漩渦的時機。

高燒期間雁夜似乎不斷做著噩夢,喃喃囈語著葵與時臣的名字,偶爾夾雜著櫻。很久以前他看護亡妻時曾經守在床邊,整夜握緊了她蒼白纖弱的手掌;等熱度退去,她會靦腆地道謝,說這麼做讓她安心不少。這回綺禮也是接連幾個夜晚都清醒著,看雁夜燒退了又來,陷在夢靨裡載浮載沉,但一次也沒有主動伸出手。有幾次雁夜在替換濕毛巾時鉤到了他的指尖,會攀附著不肯鬆開,彷彿一旦失去倚靠就會溺斃;而綺禮只是維持靜止,等雁夜耗盡力氣又躺回原位,唸著熟悉的姓名作為禱文伴其入眠。轉輪般循環的字眼間不復見好惡區隔,各自擁有的比重銷融為一,聽起來都像哀求、告解。

最初他利用雁夜對葵的思慕將其徹底擊潰,當空隙又出現,綺禮便繼續咬緊這點來刺激對方的罪惡感;是有些作用,但誘導結果不全符合劇本。試圖殺葵一事著實以悔恨貫穿了雁夜,是永不癒合的聖痕;可是見過天台那場對峙後,含蓄而綿延的哀慟套在男人身上反而令綺禮覺得不夠契合。明明縱觀對方近半生,平板的抑揚頓挫才該是常態。會故意再次提起時臣純粹是順水推舟,起初將給凜的禮物帶進書房,只是想試試少女們的近況還殘留有多少吸引力。雁夜對家族親情異常執著與理想化這點稱不上變數,然而刻意強調時臣也擁有相同情感,對男人造成的打擊卻重得出乎意料。綺禮可以斷言雁夜對導師的反彈中,嫉妒占了絕大多數,最顯而易見的憤怒深究下去其實亦來自妒意;而大前提是認同對方的價值,自卑與懊悔才能發展成嫉妒。但在接受遠坂葵死去的訊息後,羨望與嫉恨的循環理應因失去源頭而終止。比照雁夜悼念葵的無奈悵然,對時臣人格的執拗否定反而有些奇怪;如今參照葵所說、兩人曾為好友,理解自己抱持的殺意不過是誤解的產物,對雁夜而言就是新增的創傷,反應更為劇烈便說得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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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導師又是怎麼看雁夜的呢?如果是簡單明快的情敵關係,在確定葵芳心所屬後,身為贏家,與其禁止妻子與雁夜往來,主動示好會更顯得雍容大度。一向講究的時臣鐵定明白這道理,卻選擇了不相往來,連跟妻子相處時都迴避去提。由最後那場對話來看,導師的心結在於雁夜放棄魔道,關係變質的起點並非外人謠傳的情場波折。那麼默許葵與雁夜保持聯絡,就該看作是念在過往情誼的折衷;也許時臣是將共處過的時光切割給妻子去延續,藉以緩和普通人與魔術師兩種立場的牴觸。讓雁夜對最親近的妻女視如己出,自身則堅守不聞不問,其中的矛盾別說不足為外人道,恐怕連當事人都理不清吧。揣摩著導師壓抑人之常情的兩難,綺禮慢慢覺得師徒間的隔閡並不像原先認為那般遙遠:窺見更多時臣難以言說的掙扎,最後將溫情摒棄的姿態便不再那麼令他強烈不悅。

但如果一切重來,他還是會選擇弒師。結論明白得連去想「假如」都覺得多餘。

時臣的目標不可能改變,拿掉「魔術師」這點等於把遠坂時臣的核心給拔除,導師勢必得踐踏綺禮渴望的七情六慾、成為只保留理性的冷酷存在,無論過程如何歷經徬徨。綺禮想像得出導師無止境的求道,對師徒必然的決裂並未抱持遺憾。遠坂葵也是一樣吧?理解家族世世代代的宿願對丈夫而言,是怎麼樣地不可撼動,倘若再次回到婦人含淚向女兒告別的時刻,她想必也不會出言反對;對時臣的愛情雖讓她接受了魔術師的思考模式,母女分離的痛苦仍舊存在,妥協的遺患直到看見夫婿屍體才爆發。盲從。綺禮對遠坂葵的認知比時臣來得更少,局外人這身分讓他對她的愛情觀只能如此稱呼,但葵確實意識到了伴隨追求之物的矛盾,「身為魔術師的妻子」即代表她亦可能是夫婿眾多的無可奈何之一,葵依舊以此自豪。

遠坂夫婦早已習慣與兩難斡旋,然而與他們過從甚密的雁夜並未領會這點。如果對象換成別人,雁夜的社會經驗肯定能讓其察覺對方背後的考量,對兩人的印象卻還停留在一廂情願,猶如葵獻給時臣的盲目愛情───僅止於類似。雁夜欠缺了葵那種腳踏實地的諦觀,俗套些的說法就像情竇初開的少年,還看不清投注熱情的對象是活生生的人,而非完美的幻想。

…更卑俗地曲解下去,雁夜對葵的狹義愛情,套用在與時臣的關係上也能成立;用由愛生恨稍嫌陳腐了點,但本質是不變的。假若當初換成是葵先做出雁夜無法接受的抉擇,同等的恨意亦會滋生,男人在六年前的禮拜堂親手印證了這個道理。雁夜自覺到這點了嗎?過於強烈的愛憎最終只會停留在自我完結,沒有其他受體存在的空間。葵尖銳的指責雖是氣話,然而一針見血,果然她才是雁夜最親的人。

男人把自以為的愛情奉獻給最親密的兩者,端點反向衍伸,最終接踵於盡頭的破局會合;﹝間桐雁夜﹞擁有各式情感,卻無法愛任何人。趕在雁夜察覺前將答案揭開的話,男人這次真的會徹底毀壞吧。又或者前些日子對方死守著冷漠,即是對這點未被拆穿而餘下的安堵?

教會前院圍牆緩緩滲入視野,綺禮加快了腳步。有些來做禮拜的孩童習慣在結束後沿途灑些麵包屑餵鳥兒,於是今天也可見到廣袤的空地上麻雀三五成群,埋頭尋找食物。褐色羽翼的嬌客已經習慣人群,聽見腳步聲後最劇烈的反應只剩往人來的反方向跳個幾下;景象過於理所當然,綺禮直到跨入禮拜堂前,才注意到有隻落單的小鳥停在不遠處的圍牆上。很快地他便警覺到眼前的生物並非出自習性而動。禽類的小巧眼珠直盯著綺禮瞧上一陣,忽然以中性的音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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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正午,米蘭支部集合。』

鳥兒結束傳令後就仿效地面上的同伴,一起專心致力於啄食腳邊,但遲遲不見飛離牆頭的意思。待綺禮回答『瞭解』後,偽裝成人畜無害的使魔才拍著翅膀離去。

突然發布緊急召集令,想必有捅出什麼簍子吧。這次換了個傳口信的,搞不好是要幫先前那個花俏的傢伙善後…綺禮不耐地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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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其三】

走進寢室時雁夜仍處於昏睡,被以掌心測量體溫時也毫無反應。綺禮確認完衣服寢具並未留有汗濕跡象,在床頭小坐了一會兒,評估身旁低迷的能量波動還能撐多久;雁夜病倒前才剛達到滿水位的魔力,在考量病況而把補充周期順延後,如今存量又退回下限。

聽完傳令綺禮立刻撥了電話申請機票,意外得知派來使魔的人早一步照會過調度單位,已經幫他預留好隔天早晨的班次。即使將飛行航程與時差相抵,算算機場到目的地的動線,離緊急召集的期限仍相當緊迫,對方製造的緩衝期最多也就能讓綺禮在冬木鎮多留一個晚上。雁夜的魔力不足只要出發前把吉爾加美什找回來,剩下放手讓英靈處理即可;眼前當務之急應是整理行囊,不過會帶上的也就那些,最後記得貼張紙條,公告教友管理者暫時會出趟遠門就差不多了。

他現在只想叫醒雁夜,逼男人去直視所犯的謬誤。理想狀況是先用葵的話試探雁夜幾次,確認自己推論無誤再這麼做,但必須讓雁夜與英靈獨處至少一、二週讓綺禮否決掉這打算。吉爾加美什早先故意和他打啞謎,極可能是看透了雁夜閉門造車的激情,即為綺禮蔑視否定的虛假之愛;所謂﹝符合預期﹞,或許是暗指他有再次毀壞雁夜的機會?漫長等待若真是為了這一刻,他不希望途中再遭逢多餘變故,何況英雄王的建言總是為自娛而發。而吉爾加美什亦技高一籌,簡單幾句話在他人身上都能餘波盪漾許久。是英靈把雁夜自封閉的回憶堡壘拉出來,也是英靈等他一銷毀完不必要的書信後就擅自把書斎解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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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痕在凡人身上不過是污點般的擬似創傷,但悔罪之血將與葡萄酒同樣甘甜。六年前那晚綺禮嚐到了至上的甘露,他需要這男人的不幸使水化酒、需要他繼續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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