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赵阳

2021年02月02日21:197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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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拢了拢衣襟,好不让寒气沁入。“张老板劳烦您打听的事有进展否?”赵阳铁青着脸扶着白冥灵的肩膀,图艾尔·悠缇斯也扶着赵阳的肩头,晕船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天敌般的存在,折磨他俩不轻,上岸许久都缓不来。白冥灵忍俊不禁“牵”他俩前行,赵安仁扣着腰带挤到张老板身旁。

“舫主,我遣人查了邕都所有客栈驿馆,确实有批‘北地’人稍早前入住城东的馆子,另外……另有一队人需隔些日子方可进入邕都地界。”

赵安仁听了却皱起眉头:“崤函……机务局素来行事隐蔽,张老板如何打探到消息的?”

“这就是爷的厉害之处!”赵阳得意洋洋地竖起大拇指。

白冥灵接口道:“百越是古越白冥氏的地盘,但凡苍蝇飞进来,我们都掌握得一清二楚——除了军机处的特务,义良王的爪牙遍及全国可崤函却未掌握蛛丝马迹。”他挠了挠下巴继续道,“老实说这次谷明思的这伙人实在难以捉摸,像截你赵副长的胡,不应该就设一处藏身点。我想咱们能查到的馆子是幌子也不奇怪,假如贵和兄你截了你大哥的胡,你会怎么办?”

纵观禤国,除百越、北境、西域但凡有些身份的士族都会给自己取字。正如赵安仁,字贵和,照理说赵阳也该有用字来称呼——然他本人早已舍弃了“崤函的馈赠“。图艾尔·悠·缇斯明知该用字来称呼赵安仁,只是她懒得“照顾”禤人死板的例规。

“安仁兄,你按察处什么的用来闲置闲人,我们知道。可怎么说你也算机理寺编制吧,崤函一两个隐私的安全屋你总该知道吧?”图艾尔·悠·缇斯捂嘴揶揄道。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不好意思,按察处属机理寺编制不错。机务局也是机理寺编制,但人家机务局相对独立机理寺跟藏书阁一般。有些东西安仁也不知。”

等下,你小子连崤函机密档案都揪得出怎么就找不出机务局的窝点?“不妨不妨,咱们可以先盯着假窝。谷明思定会露出马脚,到时我们有条不紊地收割那厮。”赵阳揉搓脑门,心说这时若是嚼块槟榔岂不是要吐死。“张老板,还得劳烦您差人带我的弟兄们去蹲点,守好‘北地人’的兔子窝。”

“是。”他拱手道。“舫主您先入室休息,天色深,我唤人烧热水给诸位洗去一路上的风尘。”

我们乘船而来,何来风尘一说。他心里暗自发笑:“有劳张老板。”

“请!”

“请。”

“我还是觉得抢先端掉谷明思好。”赵安仁在张老板离去后,拍大腿道。“大哥,不能再等下去了,他们胆敢在半路拦截你的货,我等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身!”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他抚摸着梅花刀柄,轻缓地,生怕会弄疼它似的。“特务三十五队敢截货,还设了假窝,你就不怕谷明思又增设一队诱饵?”

邕是他们最容易堵截谷明思之地,赵阳清楚地知道。北撤快捷方式乃海运所属,一旦驶离邕,下一处能接触谷明思的地方只有——京口。京城的门户,亦是崤函眼皮子底下。机务局手头掌有“影姬”的线索,届时京口、紫金山的守备绝对会加强……只要他们不另辟蹊径走陆路。赵阳也想立马带人包抄即将入邕的马队,可他又细细一想此乃鲁莽之举,他不愿意再冒风险。

“有人给我们送上门岂不美哉,省得到时候绞尽脑汁如何搬运,等别人送到码头给咱搬上船直接走人省力。”图艾尔·悠·缇斯打哈欠道。“话说安仁兄,咱们是去打架的喂,你就佩小刀能做甚么?”

“哼,上一个说这番话的家伙被沉天江底了。”赵安仁冷冷笑道。

“人不貌相,贵和兄有自信扳倒敌人,深藏不露罢了。”白冥灵打趣道,“倒是赵副长。一口刀还不够您用,又多带柄剑——你买的刀是有多烂啊?”

烂货有烂货的用途。“凡事都得留一手,防患未然。”

“反正出事也是我们来给你擦屁股,防不防无所谓。”图艾尔·悠·缇斯挖苦道。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喂喂喂,人言否?”他笑骂道,“我可不是小孩子啊,别这么欺负人啊。哇,子灵你什么时候也会贫嘴了,果然不该让你跟龙女鬼混。”

赵安仁见了眼前光景不由浅笑,说:“三位关系真好呢。”

“所以,各位打算如何夺取谷明思手头上的宝贝?”赵阳指指一旁垂挂的邕都地图,“东港和防港,你们说他们会在何处上船?”

“你咋知道谷明思不会走陆路?”图艾尔·悠·缇斯哼了一声道,“大家都知道水路快,然而水路也是风险啊。依我看走陆路绕开邕都,另寻他地登船或者一路向北。邕都不过是幌子——”

“不不不,谷明思可不是那么精明的人。”赵安仁摇头否认,继续道。“谷司簿的话倒有可能这么做,大哥你晓得吗,谷司簿原先是北司长官的得力干将。北司舍得将如此人才放到南司,哼。倒有些浪费呢。”

“或者原本就是北司下的一盘棋呢。”白冥灵不怀好意地说。“内外家关系多混乱我自是不晓得,不过你想想啊。官场各个职务上多个朋友就多份照应,我看啊,南司现在就按察处免于谷司簿的掌控哦,机务局……我看整个机理寺都被架空了。贵和兄,你就不想想法子改变一下?”

“我想个屁法子想,北司司簿是修鱼巩,内家人看得起外家人?谷家当我没说,那两个是特例。倒是你们百越人明明分属南司管辖,为何处处针对机理寺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古越白冥氏只听命内家,只对嬴姓负责。其他甚么歪瓜裂枣煲冬瓜不听也罢。”白冥灵眼神坚定地注视赵安仁,仿佛在告诫他莫要在此事上过问。“再说上头的事情是我等下边人想改就改的吗?”

你们还对皇室负责,是啊,上头所处的……是被称为梦中所见的世界,唯有梦中的世界。赵阳揉搓脑门暗想,摊开的邕城图、线条好似勾勒出夜幕下涌起的暗流;越想越头痛,我索求我得不到的,我得到我不索求的。“安仁,你跟我先去一趟谷明思下榻的驿站。”

图艾尔·悠·缇斯闻言大惊失色:“不是吧喂。你有没有搞错,认得回来的路?”

“我的天,找个向导啊。”赵阳无力地反驳道,话音刚落,他拽着赵安仁起身欲走。白冥灵瞟了眼他俩,欲言又止。

邕都空气的脉搏预兆着风暴欲来。

春风毫不吝惜它自己,花灯灼灼燃烧,邕在其中的激流、迅速有力地奔腾,天空也对他们敞开它那满是繁星的心胸。当目光越过篱笆时,浮云映入赵阳的视线。随着向导来到“驿站”远处后他便打发向导回去,远远地眺望,赵安仁审视来往进出人员仿佛在寻找他认识的特务所同事。反观赵阳好似被杂糅春色的街道形成的褶皱刺痛思绪,简单点说就是他想既然谷明思未进城,那为何不先去嫖——洒脱一番。

“不得不佩服谷明思这家伙会将安全屋设在花街。”赵安仁撇撇嘴戏谑道,“掩人耳目的好去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赵阳却摇头否认:“不能说是安全屋,能被我们揪出来的还能算安全屋?”

“该不会真依大哥的想法,只是个幌子?谷队长可会挑地方呢。”他嘴角勾勒一抹浅笑,像是对谷明思的讽刺意犹未尽。“你带钱没?”赵安仁唐突地发话让他不解。

“你想吃宵夜了?”赵阳嘴角一抽,揶揄道。

话音刚落,赵安仁拽着赵阳前襟连忙扯往反方向,他神色慌张倒也勾起了赵阳的一丝兴趣,却又令他一愣,堂弟何时变得如此暴躁,不就是吃顿宵夜?赵安仁试图带赵阳遁入花街夜市,隐没人潮。

“谷明思!”他紧绷着脸,声音压得如同呐蚊。“黑衣裳那个,小心。”

赵阳循声后望,小心翼翼生怕谷明思会认出自己。谷明思的衣裳肩头绣着银蝉家纹,绑有一条深蓝底白边的腰带,一脸严肃、冷静,脸上尽是未修过的胡茬,原以为他会是个头发秃光的老家伙,竟有点大失所望。身旁并肩而行一个橘色褒衣大袖的同样年轻的男人,他们仿佛在交流着什么。赵阳试图凑过去偷听,然而风声搅乱他们的低声细语,若在靠前就有被发现的风险。赵阳遂驻足一地摊假装询问小兔子吊坠的价钱,摊贩热心肠地推销自己的家什,源源不断涌出的热情宛如要将他自己全部家当贩卖给赵阳,可怎知赵阳的思绪飞向谷明思之所在。他们进了妓馆,不是情报中的妓馆而是另一间。

“这我要了,”他端详着吊坠心想给她挂的话应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不是说谷明思没到吗?”赵安仁晃着赵阳的肩膀问道。

赵阳侧过脑袋,脸色阴沉:“你带钱没?”

“带了——”

“阿鲁。”赵阳说着掏出一金扔给侍从,指了指情报提供的那家青楼。“你去那做回嫖客,回去的路你也认识所以完事之后自己回去跟公子灵会合,别忘了打探些消息——不管有没有用。去吧,去成长吧!”

“是。”阿鲁面色略显为难,可对于主子的命令只得遵从。

“剩下的你就留着用吧。”他坏笑着拖赵安仁往谷明思进的妓馆走去,“我实在没想到谷明思如此快地回邕都……不,说不定他根本就没有离开过邕都。安仁,刚刚谷明思旁边的人你认识吗?”

他摇了摇头:“不认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我还以为你认识呢。”

“我可不是每个特务所的人都认得啊!”

小二吆喝两人入内,佝偻的背不知遭甚么压上。香肩裸露的皮肤犹如平阳那被“海风吹黑”的名唤阿倩的妇人笑盈盈迎上前,服饰靓丽、施厚厚香粉也遮盖不住廉价布料;赵安仁害臊地别过头,脸蛋像是开水浇了一般。赵阳满脸淫笑地搂过妇人的蜂腰,还恬不知耻将妓女敞开的襟口扯得更开。

“美人,何不寻多两位佳人与爷俩云雨快活一番?”赵阳掏出小小的“傻人金”沿着黑妇人的乳晕轮廓刮,然后送入她的香唇,像这样用“傻人金”蒙骗女人的招数他屡试不爽。黑妇人娇嗔着推搡赵阳,轻柔的力道并未让赵阳停下咸猪手,反而令他加大力道玩捏妓女的臀部。他挥手示意,赵安仁不耐烦地咂舌,掏了一金吝惜地递给赵阳。赵阳接着说:“来,美人。速速唤来你们招牌和别的甚么美人服侍小爷,舒坦——还重重有赏!”

“大哥,我想咱们应该低调些!”赵安仁咬牙劝道。

“我知道,知道。”赵阳边随着黑妇人前行边头也不回地说,但看似无所顾忌地勾搭妓女,其实赵阳的视线不断地扫视室内每一寸角落。赵安仁只听得见人声鼎沸,不安的他来回扣动腰带。

“问你件事,你要如实道来。”进入春宵之间前,赵阳亲吻妇人的脖颈。“先前进门的那两男人认识吗?就黑衣服和橘衣服。阿倩。”他边挑逗肿胀乳房前端勃起的乳头,边等待妇人回话。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官人是指那两位北方官人么?”她忽然皱起眉头,警觉地盯着赵阳深邃的双眸。

“是啊,那两人都是‘捞佬’咩,有个看起来很像我以前的朋友……可,你知道吧,在青楼同朋友打招呼有点……那啥。”赵阳佯装害羞道。

“对不住啊官人,奴家也不晓得哦。”她话音未落就被粗鲁地捧起脸蛋亲吻。

“爱死你了。”赵阳说罢,狠地发力抱起脸蛋染上的妇人,踢门入室。下贱的女人不值得我爱,我爱的……是她。

赵安仁摇了摇头,甚是无奈地替他关上门。犹豫着是该找地方坐下亦或在塌上待着,眼前的两人如同野兽媾和般啃咬,也不知是不是木地板突如其来的冰冷刺激了阿倩,他自脖子一路向下吻到乳房都会发出悦耳的呻吟。嗔叫与吮吸声交织犹如演奏一曲淫靡之乐,三五除二将阿倩宽衣解带,一旁的赵安仁看来自己的堂哥是个善解人意的男人——不过是那个“善解人衣”。光溜溜的胴体宛如沾水的圆润黑玉,亲吻犹如啄食的鸟儿,自勃起的乳头啄至股间,又由股间吻到妓女的脚尖最后再吻回阿倩厚厚的嘴唇。

差不多是时候了。“去款待我亲爱的弟弟吧。”赵阳讪笑着将阿倩粗暴地推向赵安仁,堂弟慌忙地搂住扑入怀里头的妇人,涨红的脸阴晴变化,不知所措。赵阳拍了拍屁股,悄悄离开春宵之间,潜入谈笑声,杯盏碰撞声交织的妓馆。人生就好像放大了的窑子;如同眼前的窑子,浮华,放纵荒淫突显冷清清的灯火。阖上门的那瞬间,赵阳又一次,又一次感到寂寥。杯酒碰撞与谈笑交织皆是过客之影。人来人往插肩而过,谁也料不到何人是嫖客,何人是被嫖?说不准下一个被嫖的会是自己呢,他叉腰感叹。遂凭着记忆挨个房间追寻谷明思,追寻他短暂印象的声音。他知道此举无异于大海捞针,犹如在繁杂集市里听一声肚子咕噜响,他独自潜行于被喧嚣笼罩的空间……仿佛迷失了方向,永无止尽地在走道徘徊。我是不是该提着刀立马冲进谷明思的卧室宰了他?赵阳不禁暗忖,然而此时他的佩刀却搁在“店铺”,因此自己必须小心谨慎。

高台附近空无一物,他不知不觉中摸到了这个地方,天空像是跌倒了一般黑压压地朝他逼来。身在“敌营”未免太悠哉了吧?正当他叹气之际,有人朝他打招呼: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嗬,怎么,姑娘不适合这位官人?”陌生的男人就像拉皮条的忽然窜到他身后,令他怀念的苍愍山口音说着蹩脚的雅言,赵阳挑眉警觉地瞪着他。“第一次来嘛?”他像是没有注意到自己微妙的颜色一样,自来熟地跟他搭话。

“你是?”赵阳机敏地用龙语问道,没想到会在邕都遇上“神域”的人。

男人揉了揉脑门,伤脑筋道:“我是谁不重要,我只知道若是这里杀人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赵阳攥紧拳头,强装镇定:“您真会开玩笑——”

“图艾尔,‘学派’需要你回去。”他说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汝何故寻我?回到最需要汝的地方,为了大家。”

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抱歉我不是图艾尔,您认错人了。”

“不可能,为了追寻你所期望的神性,在管理者出现在你面前会忘却自己的身份。公主殿下就是凭这份无所谓无的觉悟来渴望力量吗?我可记得你哦,清清楚楚地记得那块风信子纹章,悠·缇斯家族的图艾尔!”经他这么一说赵阳倒是记起自己衣领上绣着金色风信子纹章,那是图艾尔·悠·缇斯在老家时说过一句“你这家伙在哪都能给我惹数不完的麻烦,把家徽送你之后无人敢惹你。”赵阳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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