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deName: 灰喉 Status: Offduty (Missing)

2020年02月15日12:14521215
  • 简介
  • 因为对感染者异己的迫害并非是从确诊开始,而是从怀疑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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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长期奋战在一线的亲历者,在职期间我曾多次受邀撰写有关感染者群体矛盾题材的社论,每次我都会为此做些准备,结果却总因事务缠身不了了之。等到了现在这样真能静下心来写文章的时候,与之相关的社会学、心理学、行为学等内容早已得到蓬勃发展并入现代医学的范畴中了,无需我这样的经验学人再作赘述。一方面是不想让花出去的心血白费,另一方面也是由于,众多案例当中唯有灰喉的情况令我如此无法释然,我将她的故事收录书中,用于对这个主题稍作展开。

罗德岛在对入职者进行面试时必然会提约定俗成的一个问题:对普通人,是“对感染者以及罗德岛接纳感染者作为成员一事有何看法”,对感染者则是“对某些国家地区针对感染者的压迫以及罗德岛同时接纳双方作为成员一事有何看法”。这个问题的尖锐程度如今已随着感染者群体处境的改善大大缓解,但依然会相当程度上影响面试的结果,以及后续的职务分配等。不过并不是所有成员都会走这个程序,以灰喉为例,当初的的她要是参加面试肯定就会挂在这个问题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灰喉的双亲作为优秀的矿石病学者,曾与我们有过合作经历。其父不幸被卷入某次感染者暴乱中丧命,母亲将之留在罗德岛后亦不知所踪。幼年的坎坷不可避免地给灰喉造成了心理创伤,诱致她也成为千万对感染者和矿石病怀有深仇者之一。但与其他就此加入怨恨连锁的人不同的是,她的身边有阿米娅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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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给了她倾诉和依托的对象,避免一路滑向更坏的结果。与阿米娅这个同龄人的交流慢慢打开了她的心扉,更往后的日子里,出于自立目的和感恩她也试着学习并成功通过了作为干员的入职考核。但即使能用温暖和恩情消融外层的戒备,失去双亲的痛苦也从来不是轻易化解得了的东西。

重大精神创伤给人造成的影响往往是对自身境遇的特殊化,像是怀着“你又没有XXX过怎么可能理解我的感受”的想法闭锁同理心,或者表现出大致分为保护倾向和报复倾向两种的应激模式,可以通俗解释为“正因为亲身体验过,所以不希望他人重蹈覆辙”和“正因为亲身体验过,所以想把同样的痛苦加诸他人”。我们努力抑制这些元素的不良影响,结果不尽人意。除了回避不必要的接触,灰喉在与感染者成员交流时也总是不避讳相关的敏感话题,照她的说法是以这种方式一视同仁。虽未必包含主观的恶意,但潜意识里恐怕她还是多少在用这种手段刺伤他人以求得心理平衡……这样的心态原本不适合担任重要职位,不过既然她的待遇原本就有开后门的成分,我们不介意开得彻底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好在方舟上同样不乏阿米娅那样的良善者,灰喉也用出色的动态视力证明了自己作为射手的价值,即使嘴毒,干员的职责还是有在认真尽到。外部没法对根深蒂固的恨意下手的话,就让她自己去经历变化。身心成长使她脱离了只要恨着什么就好的单纯,在方舟上的工作给了她开拓眼界的机会,罗德岛导引着她一点点解构自身的不幸,洞悉背后的复杂道理,看着她在慢慢理解感染者们的同时也逐渐被感染者成员们接纳……若能一直这么顺利下去,她或许真的会迎来能够放下仇恨的那一天吧,以类似使她的态度初次发生变化的任务为契机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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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天总不随人愿,如果说作为DOCTOR的生涯给予了我哪些珍贵经验,我最先提的一条必定是,永远不要去以事情会向好的方向发展为前提安排计划。谁都不会为惊喜发愁,只会被不期而至的变故打得手足无措。

某地的统治层迎来更迭,剧情司空见惯。累累恶行被揭露出来用以批判前任和宣扬自身正统,此事亦平淡无奇。这场风波的特别之处在于,它正巧发生在灰喉父亲当年遇害的地域,他的名字恰恰又在死者名单上——并非殒命于感染者之手,而是赫然出现在被当局迫害致死的人们当中,与那些感染者们并列。于是媒体追根溯源寻来了罗德岛,找到了她,使她得知了震惊的事实。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实际上罗德岛并未刻意隐瞒真相,她从未问起,我们便没有主动告诉她……此等诡辩自然是平息不了灰喉的怒火,正是放任她一厢情愿地归咎的对待方式塑造了她迄今的人生。只是无论如何都必须靠恨着什么来排解痛苦的话,宁愿你恨的是我们感染者这边罢了。她闻言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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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座的诸位读者,尤其是不曾亲历过那段时光的新生代们,不知有否跟当时的她一样,还多少觉得感染者和普通人的矛盾就是两个界定清晰的群体间的冲突摩擦这么单纯明了。

挑一个人出来,如何判断他属于哪边?观察体表有无结晶?显然会漏掉病灶位于体内的。检测血液源石结晶密度?很多需要近距离接触源石的业者和研究者的数值同样与轻度患者相差无几。器官造影总不可能再弄错了吧?但直到今天这项工作仍然必须借助专门的大中型医疗器械,与便捷无缘……最直接的例子就足以说明二者间其实远不如想象的泾渭分明,随之而生的问题和矛盾亦然。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彼时的灰喉虽已不再完全被仇恨和偏见蒙蔽,但成长得还远远不够,在方舟上与感染者同僚们共事的经验,不过是泰拉世界真实境况的冰山一角。她见过在富足的城邦墙根下苟延残喘的感染者,却不知道当难民潮涌来时所有人其实不分带病与否都会被拒之门外;她也曾参与到天灾抢险的工作中去,但事成即抽身的她无缘见证当中的健全者很难重被同胞接纳的后续;饱受罗德岛恩泽的她,大概更加难以理解为何即使带着最纯粹的善意,外面还是有那么多人不愿和感染者以任何形式扯上关系……她已经懂得很多,但有更多重要的东西当中更深刻的道理,她尚未经历,她还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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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染者的苦难与矿石病的传染性和致死性紧密相联,但由此受害的人却从来不止感染者而已。因为对异己的迫害并非自确认开始,而是从怀疑开始的。感染者残杀意见相左的感染者,感染者反抗压迫自己的普通人,普通人排斥会使自己得病的感染者,普通人加害被怀疑带病的普通人……所有人事实上都参与其中,没有谁可以作壁上观,没有任何人能独善其身。

只有亲自深入了解过诸如此类的事件中双方的立场和心理,才能真正体会到问题背后各种脉络的错综复杂和晦暗难解。只有懂得了这些道理,才能明白萨卡兹族长久所受的歧视和排挤很大程度上正是源自矿石病易感体质,在很多人眼中任何萨卡兹都无非感染者和“即将成为感染者”之分,终究都会变成四处活动的传染源;才能理解因天灾和动乱等流离失所的非感染者难民同样不容于本地人的事,无法确定面前的外来者是否隐瞒着病情,伸出援手的话又是否会轮到自己不知不觉中招;才能明晰在案的感染者数量明明一直只占小头每逢乱象却总有那么多人受害的事实,因为那些人祸当中普通人参与的部分一点都不比感染者们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然后,只有品味过这些现实的苦涩,才能由此读懂父亲的结局。被卷入人群不过是灰喉所知的表象,即使已然掀起报复的狂潮,感染者们也没有失智到拳头挥向救治自己的恩人。然而在暴乱被镇压,承载激愤民意的当局展开清算时,像他那样时常与感染者们为伍的人们却被粗暴地认作同类——或许也由于职业原因而显高的血液源石密度——一并惨遭屠杀。将无知和恐惧发泄到感染者头上的行径由来已久,但诸如此类的累累罪行最终最大的受害者,却从来都是非感染者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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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当时她的发问,干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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