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347章针锋之五
杨宗志自想:「她若是拿了赛凤的事情作为要挟,让自己作些违背意愿的错事,又或者……让自己与她同谋,贻害南朝的社稷子民,岂不是小瞧了自己,赛凤固然楚楚可怜,自己想方设法也要去救她出来,但是若为了佳人罔顾爹娘多年的教诲,有负皇上的信任和重托,自己就算是死也不会答应。」
但是秀凤的话儿一出来,竟然是让他陪着在这江南水乡畅游十日,佳人同行,撑舟摇伞,避雨于湖波大江,好不诗情画意,杨宗志心头微微一动,却又赶紧提醒自己道:「这秀凤精明无比,怎么会如此好心的让你陪着游玩,说不得……说不得这十日内她们是有了什么安排布置,不想让你去打扰到他们的进展罢了。」
联想到多月以来,他们夜雨十二楼布下几重迷局,都被自己无巧不巧的破解了开去,无论是点苍山伏虎镖局,还是齐天派的左师叔刘冲,再到西蜀罗天教,一直到今日的北斗旗,夜雨十二楼可谓无处不在,机关算尽。
杨宗志低下头去,见到秀凤微微躲避自己的眼神,眼角荡起一阵迷人的秋水,腮边更是偷偷的印红了一片,看着好生明媚照人,杨宗志狐疑的道:「你为何要这么做?」
秀凤别着螓首,头上精心梳理的双丫髻轻轻闪动,显然内心激动,她的嗓音本是柔和甜美,此刻竟是带些少见的颤抖,羞怯道:「我……我只是想过上几日无忧无虑的快活日子,不动机心,也不必去猜测对方在想些什么,你自然听说过了,再过一些时日,固摄他们便会蓄势发兵了,到了那个时侯,我们沙场为敌,再想见面,又或者说上几句话,恐怕也是难上加难,说不定……说不定到时候,我还会死在你的手里,所以我……所以我……」
杨宗志心底一柔,苍天注定斗,两人一生下来便是不死不休的对手,此时缘分之下却能坐在这幽静的院落里说说话,已经非常难得了。回想起二人相识相交的一幕一幕,宛若皮影戏一般流过心田,杨宗志叹气道:「这……这又何必?」
秀凤闭住眼眸,忘情的道:「我不是赛凤,她……她为了自己心中所想,就可以抛弃一切,甚至……甚至自己的爹爹,姐姐和国家,我从小被爹爹送到凤舞池去学艺,却也更加知道父母恩情的重要,你自少年时期被你爹爹所养,所以……这些年来你处处都在学你爹爹,说话,行事,做决断,无一不用你爹爹的标准来衡量,岂不正和我一样?」
杨宗志苦笑道:「你倒是懂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秀凤忽然站起身来,与他面对而视,柔柔的道:「我只要有这十日时间,便能放下更多事情,你一直迟疑不敢答应,莫非……莫非是怕了我是妖魔鬼怪么?」
杨宗志笑道:「好,只望你说到做到,到时让我带着赛凤离开凤凰城。」
他心下想:「秀凤难测,时而天真无邪,时而精明透顶,与其猜测不透,不如虚与委蛇,秀凤呆在自己身边,自己便可对她多了些了解,对他们的布局和阴谋也多了些把握。」
秀凤一听,顿时放开娇魇,眼神中灼射出别样的神采来,杨宗志嘿嘿笑道:「不过你和我呆在一起,便要忍受我的坏脾气,我若是发起气,你便只能乖乖的听我的话。」
秀凤呸了一声,皱起小鼻子,在鼻翕上露出个俏皮无比的褶皱,看着却又摇曳生姿,她娇羞的啐道:「想的倒美,我的性子也不算好,你若是……你若是对我发火,我便和你对着干,看看到时候谁怕了谁?」
秀凤如此针锋相对,杨宗志忽然心头一跳,暗自心想:「她与我这般相处十日,究竟……究竟是一场貌合神离的斗智游戏,还是会演变成其他别的什么样子?」
秀凤咯咯娇笑道:「怎么了,面色这么僵硬,这就开始怕了么?」
她轻轻舒缓娇臂,香臀儿向左一摆,无限慵懒的伸了个惬意十足的懒腰,小腰细细,模样娇俏纯真,看着放开心绪,当真好似不怀一点机心的小丫头,秀凤白了杨宗志一眼,咯咯娇笑道:「人家才会不像你这家伙这么没礼貌,喂,……天色还早,不如……不如你陪我在这四处走走,好不好?」
杨宗志抬头一看,头顶月上中梢,此刻只怕已是接近午时的时分,怎么还会天色尚早,北斗旗内今日历经大变故,此刻竟是如此静谧萧条,岂不是怪异的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秀凤背着小手儿在前面踱了几步,脚下莲步依依,月色轻盈的透下,在地面上留着一个半圆的倒影,看着好像凌波踏步的仙子,她走了几步,又蓦然回首,背着小手娇笑催促道:「喂,你……你怎么还不过来?」
杨宗志哈哈一笑,便也放开心神,随着她一路走了过去。他眼见着秀凤今日总是欢愉温馨的甜笑不已,再也不复过去一见自己,便蹙眉幽幽躲闪的模样,杨宗志心头一荡,暗道:「我是男儿,怎还不如这个女子一般敢于放开心怀。」
他生性是个潇洒不依常理,不拘小节的脾气,虽说多年跟在刻板的爹爹身后,但是这是天性,半分不由自主,他虽想处处模仿爹爹,但是每每遇到重大事情,作起决断来,总还是会依着自己的性子,今夜他被秀凤所激,听她说什么:「我只要有这十日,便能放下更多事情……」
杨宗志心知秀凤这里说的是,她只要有这十日的功夫,便能将与自己相交的过往统统放下,抛在脑后,所以杨宗志才会想也不想的就答应了下来。
他心想:「我分明是不服气,却又怕谁知道?」
秦玉婉曾经对他说过,人欲所取,必因心中有着喜欢,忧虑和恐惧,婉儿还说到,她自小一点也看不懂自己,只是因为她不能做到冷眼旁观。
杨宗志一边看着身前笑的山花灿烂,不时走几步便会轻盈转身,朝自己嫣然一笑的秀凤,心头却是砰砰跳动,他暗想:「我也半点都看不懂这秀凤姑娘,难道……难道也是因为我作不到冷眼旁观?」
杨宗志嘿嘿轻笑,又豪气的想:「杨宗志啊杨宗志,你怕这么多作甚么?秀凤一个女子,都敢放下心怀邀你共度十日,你若总是这般畏首畏尾,没得便让人瞧不起你。」
他心念斗转,便放下自己的重重心事,全心全意的看着面前轻舞如同美丽蝴蝶的秀凤,此刻的她,看上去更像是第一次在凤凰城的孤楼中救下的小姑娘,也许……这才是她隐藏在心底的本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秀凤双手飘转,如握梅花,脚尖微微踮起,玉洁小手儿一挥,整个娇躯便好像花灯一样旋转不息,她身材本是高挑轻媚,比起何淼儿也一点不差,更为难能可贵的是,她身材虽高,却不细长,而又丰腴满是酥媚,这一点杨宗志深有体会,当日在西蜀决裂之斗,杨宗志曾经一掌结结实实的打在了秀凤的胸脯之上,那胸脯上山峦迭起,柔软而又肥腻,杨宗志心头激荡之下,才会被秀凤所趁,将她的纯阴真气逼入了杨宗志体内。
杨宗志看的哈哈大笑,秀凤之舞,与自己过去见到筠儿的剑舞,又或者颜飞花的荷花谪仙全然不同,筠儿的舞艺倚仗的是她纯真的本心,筠儿年幼失母,在罗天教中被西门松呵护长大,第一次出远门便碰到了杨宗志,因此她心地洁净,为杨宗志作舞尽是想要讨好于他,筠儿并不精通舞技,只是凭借自己满腔的爱意,所以一起一伏尽皆发自内心。
而颜飞花作为洛都三绝之一,却是出身勾栏妓寨,她所作之舞,目的性极强,都是为了讨好恩客们,虽然她不同于一般的卖笑女子,但是处身其间,自然也沾染上了各种习气,所以颜飞花之舞充满了暧昧的艳色,一颦一笑俱都吸引男子们沉沦其中。
面前的秀凤也踽踽轻舞了开去,只见她一时挽起双手,看着仿佛雪山上的白莲花,一时又垂眉细思,恍若思春的大家闺秀,面对流水潺潺淌过,概叹韶华易逝,檀郎不再。身边凉风习习,吹响了巨树的枝叶,也吹起秀凤的发髻衣袖,杨宗志注目看见,只觉得心头一时宁静之极,秀凤舞蹈中的快乐和旖旎随风吹来,卷起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个弧度。
秀凤转头轻倪过去,见到杨宗志抱着手臂,面色却是沉醉而又欣赏之色,秀凤咯咯的娇笑,两只高举的小手一转,脚下步子配合,划过一道清影来到他的身前,站定娇躯,轻笑道:「好……好不好看?」
杨宗志收起嘴角的轻笑,沉着脸庞道:「还可以罢。」
说完便不理她,而是转过层层的树樟叠影,走了开去,秀凤一呆,转眼看着杨宗志的身影消失在阴影下面,跺脚道:「喂,你说说清楚,怎么……怎么不好看啦?」
杨宗志快速走出树樟,没走几步,差点撞上一个黑影,他猛地站立收步,皱眉向下看去,见到面前一个香喷喷的小脑袋撞在胸口上,退后一些看看,才发现是神思不属的费幼梅,这小丫头今日显然有过精心的装扮,此刻柔顺的直发垂落双肩,肩头上却是覆了一层披纱,方才在客房之中,杨宗志没心思多看,此刻心境平复下来,才是发现这细微的差异。
费幼梅轻轻咦的一声,抬头看仔细,才发现杨宗志一脸柔意的静视自己,费幼梅脸色晕红着,眼露喜色,娇吟着正待说话,他们二人身后一个银铃般的咯咯脆笑声传来,秀凤羞愠的好听嗓音响起道:「喂,你等等我,你答应我了,这些日子都陪着我,怎么……怎么想要反悔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费幼梅听见这个极致仙乐的飘渺声音,又斜过杨宗志的肩头看过去,才见到一个青衣长裙的妙媚女子急匆匆的跑了出来,费幼梅看清楚这女子正是今日比武场下阻止他杀人的那个少女,脸色不由得一黯,身子下捧着的两只小手,却是畏畏缩缩的藏到了身后,遮掩住道:「没……没事的了,我……我随便出来走走。」
杨宗志嗯的一声,正不知该如何回话,秀凤却是一步一步的走上前来,走到杨宗志身后,对着俏丽无比的费幼梅煞有意味的瞟了几眼,又凑在杨宗志耳边娇声道:「你可要记住答应我什么事情。」
杨宗志回想她方才说道:「这几日里,你只能陪着我一个人……」
便点了点头,秀凤似笑非笑的嗲着嗓音道:「宗……宗郎,咱们再去前面的江边走一走,吹吹江风,好不好?」
说完还将一只小手优雅的抱在了杨宗志的胳膊上,小脑袋斜靠,状若亲密的紧。
费幼梅低垂着小脑袋,心头仿佛被大锤猛击几下,脸色苍白到了失色的程度,便是整个娇躯都颤成一片,掩在身后的小手儿一抖,一个白花花的东西叮咚一声跌落地上,带起一阵叮叮当当的脆响,杨宗志垂头看下去,见到原来是方才在客房中见到过的瓷盘,只是那瓷盘里盛满了稀粥,洒落地面,兀自还冒着热气。
杨宗志叹息一声,正想说话,树下黑影中迅疾蹿出一个身影,人还没到,声音却是传来道:「风兄弟,原来你躲在这里,北斗旗里的人到处找你不到。」
杨宗志哦的一声,抬头看着柳顺意走近过来,便问道:「有什么事?」
柳顺意摇头道:「你晕倒之后,北斗旗的人便开了香堂议事,一直到夜里才到处找你,想来是旗主的事情有了结论,我无意中路过香堂见到,便也到处找你……找你来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杨宗志心想:「既然决定硬下心肠,索性不如装作看不见。」
便点一点头,应了一声,拉着秀凤的小手出门而去。月下幽静的花园中,月色已经渐渐掩入乌云后面,露不出头脸,柳顺意叹息着看着面前的师妹,她一直低垂小脸,面向土石地,娇躯如同狂风中的垂柳,战栗个不停。
柳顺意叹了口气,走近一步,轻声温柔道:「师……师妹,你……你难过伤心了么?」
正文第348章婚宴之一
杨宗志与秀凤穿林而出,来到北斗旗的前厅,他转头一看,秀凤兀自还保持着方才面对费幼梅时的姿势,一只小手斜斜的挎在自己的胳膊上,整个娇躯都斜倚上来,身边秋风一吹,吹乱她的秀发飘到自己的面颊上,痒痒的带些暖意,而秀凤却是微微缩了缩小身子,躲避的更紧。
杨宗志嘿嘿一笑,轻轻甩开她道:「好了,现下没人了,你何须作这幅样子出来。」
秀凤也不愠气,抬头对他展颜一笑,咯咯道:「方才那位费姑娘对你可不错呀,可惜……却是遇到你这个无情无义的家伙。」
秀凤面色恬静,说到最后才是隐约想起了什么心事,小嘴弯弯的翘起,却是生起气来。
杨宗志道:「你我只是十天之交,十天过后,谁也管不到谁,这些和你又有什么干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秀凤面色一呆,心头婉婉转转的默念道:「十天……十天……」
过去这么十九年来,不知有多少个十天眨眼即过,无论在极南的神玉山上,还是在极北的大宛国中,自己也从来没觉得十日飞逝之快,现下十天之期刚刚开头,她却已经在感叹韶华的易逝,媚荡的眼角微微沉了一沉。
秀凤神态尽收杨宗志眼底,他心头也自感叹,只是面色却是毫不动容,默问道:「我要去北斗旗将事情交代清楚,你跟不跟我?」
秀凤咯的一声放缓娇魇,仰起痴痴的双眸,娇笑道:「有十日总比……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强,你这十天里就算是作甚么,我也都要跟着,你可别想将我甩开了!」
她娇滴滴的话语一落,便又将他的胳膊抱进怀中,高耸的胸脯儿还轻轻向里顶了一顶,心中顿又觉得踏实,杨宗志笑道:「好,都随便你。」
秀凤又娇声道:「喂,今夜兴……今夜可不算数,十日之期总要从明日才算起始,今夜……今夜就当演练啦。」
两人依偎在一起,顺着北斗旗前厅的阡陌小路走出去,沿途不见任何人影,杨宗志心底暗暗称奇,今夜北斗旗内幽静的可怕,倒不像是旗主之位尘埃落定的样子。
来到大门旁的议事堂,早有弟子等候在这里,见到杨宗志前来,只默默鞠躬,然后引了二人进去,杨宗志和秀凤进去一看,议事堂内灯火通明,人头攒动,看真切些,才发现叶若碎为首,所有北斗旗内重要的人物原来都聚齐了,围聚一桌。
身前人多,秀凤自然不好意思再挽着杨宗志,而是轻轻松开了小手儿,只是左手微微向前,牵住了他的衣角,杨宗志走进去作礼道:「让大家久等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叶若碎沉着秀脸,只是轻轻颔首,既不起身相迎,也无任何表情,杨宗志的眉头皱了一皱,座前站起来一个老者,哈哈大笑的迎过来道:「风少侠,说到失礼实在是我们北斗旗的人失礼在先,你比武获胜,本是名副其实的旗主,但是……但是我们自然也要商量一下,看看这旗主之位到底应该怎么公告天下,才算合适,所以……所以耽误了不少时刻,哈哈。」
杨宗志转头看过去,见到这老者年方五十出头,正当健年,说话时中气十足,倒无老态,他隐约记得这人叫作魏啖,是北斗旗下四大长老中的武事长老,掌管的乃是北斗旗下弟子对外争抢地盘的江湖活动,杨宗志笑道:「不碍事,我也刚刚才醒,正好大家都在这里,我有些话想说……」
魏啖挥手道:「不着急……不着急……少侠既然刚醒,想来倒是饿了,我们这里正好备下了美酒一桌,少侠还是先用过了酒水,再来说话。」
魏啖如此一说,杨宗志倒真觉得有些饿了,他方才忍住没有喝费幼梅带来的稀粥,但是一日一夜未曾进食,肚子里早已空空如也,魏啖的提议倒是合了他的心意,魏啖牵引着杨宗志与秀凤在酒桌旁坐下,举起一杯醇酒道:「少侠辛苦了,请饮了这杯,预祝少侠登上我北斗旗旗主的大位。」
杨宗志接过水酒,转头四顾看去,见到一桌人的目光全都汇聚到自己的面颊上,其间各人神色又不相同,叶若碎表情平淡,甚至是全无表情,眼角微微向自己手上瞥了一下,便转回了头去,而丁继先的双眸却是急切的看着自己,看了自己两眼后,恍惚着注意到自己身边娇媚的秀凤,眼神便被深深的吸了过去,再也转不过来半分。
杨宗志咳嗽一下,转回头来,却是对上了一对复杂之极的秀眸,丁娆娆坐在叶若碎的右侧,两只明媚的大眼瞬也不瞬的盯着自己看,见到杨宗志眼光扫过来,那两只仿佛会说话的大眼睛便轻轻的眨了两下,杨宗志一呆,丁娆娆又多眨两下,素洁的双颊却是通红了起来。
魏啖见杨宗志尽顾着到处去看,大声咳嗽一声,便要开口,他身边的另一个老者抢先发了话,道:「风少侠,请。」
杨宗志转回头去,见到原来是主持比武大典的蒋征向自己敬酒,杨宗志端起美酒放在唇边,正待饮下,却又放下酒杯,笑道:「还是不急,这位秀凤姑娘与我一道同来,她……她今日见我晕倒之后,心中实在是忧急万分,也没进过食,待我也来敬她一杯。」
他说完话,将手中的酒杯一转,凑到秀凤圆润晶莹的玉唇边,朝她咧嘴一笑,秀凤似笑非笑的倪视杨宗志,眼神中仿佛在说:「喂,你转的什么鬼心思?」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魏啖慌忙咳嗽道:「风少侠,你要敬酒,尽管在桌上取上一杯不就好了,何必要……何必要……」
他一边说话,一边又斟了一杯水酒,递到了杨宗志的面前,杨宗志哈哈笑道:「也对。」
便将这杯水酒持在手中,然后两个酒杯在空中叮的一碰,酒水在杯中起了轻微荡漾。
杨宗志叹息道:「今朝有酒今朝醉……」
双手向自己和秀凤的红唇一凑,两人一同将杯中美酒饮了下去,再低头去看,面前的秀凤饮过醇酒,娇魇愈发的红彤彤,看着如同牡丹花开,香气扑鼻而来,艳丽不可方物。……
费幼梅盘腿坐在小阁楼的窗栏边,旖旎的眼神垂视窗下的黑夜,眼角湿润一片,即便秀丽的眼眸中,也好似烟波荡漾,朦胧而又无限飘渺。
身后红烛边一道清幽的叹息声传来,董秋云心疼无比的道:「幼梅儿,你怎的了,回来之后便一直不说话,只是坐在那边发呆。」
费幼梅吟的一声娇吟,却不敢回头,也不敢搭话,董秋云走到窗栏边,盯着费幼梅长发斜披的背影看了好一会,才柔声道:「幼梅儿,你跟为娘说说,可是……可是他又欺负你了么?」
费幼梅心想:「他……他若是还愿意欺负我,那才当真好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这番念头一起,她呼吸顿时急促,泣的一声又堕下了几滴珠泪,她不敢哭出声来,只得将小脑袋都埋在两只手臂里,拼命忍住自己的呼吸,害怕发出不争气的娇吟。
董秋云斜眼看去,见到女儿双肩轻轻耸动,虽然没有一点声息传来,可是自这身后看过去,只觉得女儿好生楚楚可怜,肩头愈发显得瘦弱,董秋云红着眼眶道:「幼梅儿啊,你自小身子骨就不好,有什么委屈的话,尽管对为娘的说,可……可千万不要自己憋在心里面,不然可就要将你憋坏了呀。」
费幼梅再也忍耐不住,长泣一声「娘啊」转回小脑袋来,死命的扑进董秋云的怀中,凄凄婉婉的哭了个够,今日她只觉得有生以来从未有过的伤心委屈,过去杨宗志骗骗她,不高兴了还会斥她几句,她虽然面子上过不去,但是心头也不若今日这般对她不理不睬的难过,费幼梅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做错了,让他这般的讨厌自己,甚至……甚至连开口骂自己,也都不屑于去作。
董秋云心疼的抚摸费幼梅的柔发,也跟着她一块掉了好些泪珠儿,待得她哭声小了一些,才气恨的道:「幼梅儿,你倒是说说,他是不是又骗你什么了?」
费幼梅轻轻抬起螓首,娇面上湿痕斑驳,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哽咽的道:「娘啊,我今日……是不是很丑?」
董秋云低头一看,女儿本是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将自己年轻时候的所有优点都完好的承接了下来,甚至……在某些方面比起自己十七岁时分更加出众,此刻她虽然新哭不久,但是柔柔的眼角媚波,挺翘的小鼻子还一抽一抽的耸动,甜甜的嘴角,噙着几滴晶莹,看着更是娇气十足,平增几许濡喏之色,哪有半分可以和个「丑」字搭上关系?
董秋云噗嗤娇笑道:「我的女儿呀,是这世上最美丽最可爱的姑娘,便是为娘的看见了,也会砰砰心动的哩。」
费幼梅又携手顺了顺自己乌黑浓密的长发,再脆声道:「那是……那是今日这发式难看的紧了?」
董秋云顺着费幼梅洁白的小手儿看下去,才见到她今日罕见的将一头长发都放了下来,费家人生在长白山,长白山素来盛产人参与何首乌,费幼梅小时候身子弱,把她当作心头宝贝的费清更是毫不吝啬珍品,将些人参与何首乌当作草药一般的捣烂,给她进补,因此费幼梅的一头秀发倒也得天独厚,她此刻将浓密的长发盘下来,才显得娇脸更小,点绛朱唇,映衬的天衣无缝。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董秋云叹息道:「若论发质,幼梅儿你这绸缎一般的秀发天下罕有,再加上你皮肤白皙,黑白分明,长发垂放下来,倒更是凸显你的特点,怎么会难看?」
费幼梅再伸手扶了扶肩头的流苏披肩,上面挂了些彩色的饰物,不甘的娇声道:「那就是这披肩不入眼的咯?」
董秋云皱眉道:「怎么了?可是他……他嫌弃你了么?不然幼梅儿你怎么总在自己身上转来转去个不停?」
费幼梅嗯的娇吟一声,秀眸转过来对视火烛,火烛璀璀发光,印照的她小脸愈发通红,眼神也更加旖旎的发亮,她想了一会,才黯然的道:「许是……许是上次我厨艺太差,今日又跑去献宝,把他给……把他给逼走了哩。」
董秋云幽幽的叹息道:「幼梅儿,为娘的说几句话,你可别不爱听,那姓风的男子眼睛太深,莫看他面对常人彬彬有礼,对你爹爹也执礼甚恭,但是他一皱起眉头,或者眯住眼角,便是为娘的也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