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在即，你将来的平夫可有钟意人选？最好有两三个人选，我们一起商议一下。” 李晋霄讪讪说道。此时念蕾尚未和他交底说张玉生之事，他想再加一二人选，把水搅混。不料念蕾却很爽利地笑道：“我哪里有什么合适的人选，你来定吧。”李晋霄心中讷罕：“你不知道路，我送你过去，边走边聊。”“你错了，十二娘的房间在什么位置，我脑子里清清楚楚的，真真奇妙无比！我边走边告诉你是怎么回事。”他们经过的这个叠界巷，似乎有扭转因果之能。元冬回来跟她说：她中午还未见他前，便料到他要提及自己的平夫之选。“巷子口有一个对子，说穿过这个巷子后，只要是注定会发生的事，便会提前知道——连这个对子的意思，因为后头我参悟了，也能提前明了于心。” 看李晋霄依旧困惑不解，念蕾便把这对子念了一遍：“预知定果，方晓耽著起于一念，变易往昔，乃悟放下即是彼岸。”包括他现在喊住她，她提前都预感到了，就是不知他会说些什么。李晋霄这才明白这中间的玄机，不免啧啧称奇：“那‘变易往昔’，又何解？” 念蕾困惑地摇摇头：“可能是过去的事也会有些变化吧，反正我自己没觉察出什么异样，兴许是为了凑对仗硬套上去的？”李晋霄暗忖：念蕾刚才关于平夫人选的回应确实不对头。她跟自己从不有所隐瞒。难不成这叠界巷还有扭转往昔之能？便按下惊疑，兜了个圈子，试探着问金二郎的近况，竟得知金二郎眼下好好的，压根儿没吃过什么官司！所以，念蕾在穿过这叠界巷之后，她先前对张玉生的心心念念便成了根本就不存在的虚妄之事了？“预知定果，方晓耽著起于一念，”念蕾似乎很爱这个对子，又念了一遍,“佛法里讲，万法皆空，因果不空。上联说‘预知定果’，便是证得了因果不虚——声色之欲，皆起于最初那一念无明。一念起，则因果相续，如环无端。可是这下联，说‘变易往昔’——这句你怎么参悟的？”“佛家讲‘境随心转’，可能是说，如果真能悟透诸法空相，连过去的业力也可转变？”“如果过去也能改变，因果也会反转，那如何才能在这万丈红尘、爱恨痴怨中看穿悟透？”念蕾停住了脚步，紧紧地依偎在李晋霄怀中。“你若看不穿，便在这红尘一步一莲——不急着开悟！当个用身子说话的女菩萨——腿缠腰时是经，唇贴耳时是咒，枕边是道场，情郎是法器，等你浪到极处时，便是开悟了！”念蕾俏脸浮起醉人的晕红，拖长了语调：“那我这身子，是别人要破的戒，还是你要参的禅？”说罢咭咭笑着，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像在等一个答案，又像根本不在乎答案。李晋霄温香软玉在怀，什么心思也没了，搂着她一通乱亲乱摸。念蕾很享受这种半是参禅半是调情的勾当，水汪汪的双眸漾着初绽的绝世芳华：“说正经的，方才提到平夫之事，你心里可有什么合适的人？”也不待李晋霄说话，她便自顾自地往下说：“我瞧你与夏小楼关系甚睦，在京都，我也有几个谈得来的男同窗——哦，对了，还有一个在孟岭商会认识的姓张的同乡，人品如何不太知道，只是瞧着面善。”念蕾似乎轻描淡写地顺嘴一提，却让李晋霄差点笑出声来：只是面善吗？原时空，他和念蕾是在订婚路上知道了她和张玉生的另一层渊源：她祖籍孟岭，在那里生活到七岁，才随父亲来到京都定居下来。在她十四岁的时候，岳雷带着她参加过一次孟岭商会的活动。张玉生当时是大理寺京畿刑狱司的从九品判司簿尉，算是官身，乡党之间有诉讼冤狱之事，时常会找他活动，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