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里的罂粟花(1-9.4) - 38

2018年03月30日08:26153692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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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06)

  「我装作老成,人人就传言我老成;我装作是个懒汉,人人就传言我是个懒汉;我装作不会写小说,人人就传言我不会写;我装作是个骗子,人人就说我是个骗子。我充阔,人人就以为我是个阔佬;我故作冷淡,人人就说我是个无情的家伙。然而,当我真的痛苦万分,不由得呻吟时,人人却认为我在无病呻吟。」

  ——太宰治「哟,这不是咱F市最年轻的处级干部何秋岩麽?」

  在我匆匆下楼的时候,坐在一楼大堂裡值班的赵嘉霖衝著我的后背,对我用著极其尖细的嗓音,阴阳怪气地说道。

  我心裡早就乱成一锅炖菜了,所以起初我并不想理会她,仅仅是回过头瞟了她一眼。这麽一看,才看到差不多三四天未见,她脸上的气色倒是比以前红润了许多;再一想倒也是,这姐姐不是马上要结婚了麽,正所谓收到了「爱情的滋润」;看著她的红润的貌美面孔,我更是不想发作——这女人唉,结婚了之后就赶紧跟她丈夫住吧!省得看到了谁在我寝室进进出出的,再跑去跟别人大嘴巴!

  「哼!嘿呀,这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是谁,在Nightsky酒吧里醉得跟条泥鳅似的、还一个劲跟陌生人吹牛,吹了自己大半宿!呵呵,正好被我一闺蜜看见了——人家是为了约会去的,千辛万苦找一个不俗的浪漫处所,倒是被你这个不长眼的给搅合了!啧啧啧,这要是那个『夏大妈』知道你昨晚上的醉态,估计肯定感觉丢死人了都!」

  「赵师姐,」我没忍住,生生往肚子裡咽了口气,直接转过身盯著她,「我有必要向你诚恳地问一句:请问我俩是不是有什麽误会?我记得我刚来咱们局的时候,你跟我可不这样。你是我的前辈师姐,你要是有什麽话、对我有什麽意见,请直说。」

  「哎哟哟,这小词一套一套的,还真有那麽一点当官的架势哈?」赵嘉霖用拇指和食指捏著手裡的笔打著转玩,接著说道,「别误会,我不是对你有意见,我是对你们娘俩都有意见!我就是觉得不顺眼,不行吗?一个老女人成天苦大仇深的、不知道给人好脸,一个小屁孩成天就会装蒜,还以为自己是个大人了,依我看你也就是一个巨婴罢了——呵,你还真以为你这个处长是靠自己本事来的?还不是因为你身上有一半血统姓夏!哼,我就看不惯靠啃家里人吃饭的,还成天到处跟人炫耀!」

  本来我就从夏雪平那儿窝了一肚子火,而且孙筱怜的事情还是她赵嘉霖捅给夏雪平的——我现在充分怀疑小C上我那儿跟我一起睡也是她跟夏雪平说的,甚至搞不好之前我把美茵破处的那一次、站在我门口的那个也是她!真是个可恶的女人!非要招我是吧?

  「赵师姐过谦了吧?冰格格您就没啃著家里人吃口饭?」我咬著牙对赵嘉霖说道。后槽牙咬得,让我太阳穴紧绷得生疼。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何秋岩,你什麽意思?」赵嘉霖听了我讽刺的言语,直接把手裡的笔拍在了桌面上。

  「呵呵,我能什麽意思呢?我敢什麽意思呢?我这麽个靠著血统吃饭的巨婴,当然是羡慕您的家世呗!——反对过洋务派,但却是戊戌变法的中坚力量;是摄政王的头号幕僚,结果南北议和也能赚个盆满钵满;闹过宗社党,却又是张大帅的座上宾;又替土肥原、板垣他们当说客,让马将军被迫结下城下之盟,按理说后来光复了,当年头一个清算的就应该是赵家,哪知道先是旧政权先总裁招抚,又是新政府副统帅保护;一直到现在,两党和解之后,您家还能Y省依然树大根深,真是了不起啊!我对您伊尔根觉罗·嘉霖哪敢有什麽意思?只不过是羡慕罢了!」

  ——没错,我了解过赵嘉霖家裡的事情。就是在我跟夏雪平置气出走、我在「秋思」咖啡店打工的那七天,有一次我跟茱丽叶一起看吧台,听到两个民政局资料处的公务员提到的,我也跟著瞎聊了一会,结果就聊出了这麽一堆来。这些话跟徐远当初讲给我听的基本没有什麽相同的地方,我是极其相信徐远的,因此真实性确实有待商榷;可有时候,在真人面前说假话,在本家说越不真实的话,反而越是能刺激她。

  ——等会,这个一闪而过的道理,我总觉得是不是也应该与我一些启发?

  「你!……哼,你还是闭上你的臭嘴吧!以前只觉得的你品行不端,哪知道你也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啧,这贵为格格的,骂起葬话来,也真是不留馀地。你说同样是旗人,人家张霁隆张总裁怎麽就没你这样飞扬跋扈?」

  「哼!你拿他那麽个黑社会跟我们家比?下贱不下贱!」

  「您高尚?您要是高尚,您的闺蜜能去人家的酒吧跟凯子约会去?」

  一听我这麽说,赵嘉霖气得嘴唇直哆嗦。

  我想了想,压著心裡的火走到了赵嘉霖面前,换了个温柔的声音对她说道,「那个……呼,赵姐姐……其实,我想说,你也是个美女,谁看了谁都动心那种……「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赵嘉霖的脸上立刻显出了十分複杂的表情,皱褶眉头狠咬著牙的时候,脸颊上却又突然红了,眼神似乎也有些恍惚;我估计她在心裡也应该正滴咕著,上一秒何秋岩这小子还在跟她吵架,怎麽下一秒就突然开始对她撩拨起来了。

  就知道她会这个反应,趁著她这副表情,我咳著后槽牙继续说道:「但是我还是有句真诚的话想跟你说:像姐姐这样的大美女,一多嘴一碎嘴,可就不美了,知不知道?这别人跟谁交往、在人家自己房间裡做什麽,那都是别人的事情、跟你一丢丢关系都没有;这碎嘴的女人啊,普遍都是跟老公感情不合,常年独守空房、冷被窝裡閒出来的家庭留守妇女。赵姐姐你才多大啊就守活寡了?我记得您不是才马上要结婚吗?所以,我的好姐姐,答应我,咱别这样了,好不好?」

  说完这些话,我忍著一肚子的怒火和噁心转过了身,啐了一句:「——死八婆!」

  赵嘉霖被我搞得不明所以,一直到我都出了门,她貌似才回过神来,衝著我喊了一句不知道什麽话,我没听清,但打心底里也总算是出了口气。

  可要是能把谁气得怒髮衝冠,就能解决万事万物、万般烦恼,那这世界可能也就没有什麽凡夫俗子了。

  我无力的打开房门,锁上了门后直接趴在了沙发上,有气无力盯著眼前从沙发垫上龇出来的线头。我恨不得自己现在可以变成一盆植物,什麽也不用乾,就靠著浇水和光合作用,就可以享受岁月静好。

  没过一会,突然有人用力地砸门砸了一阵;可我觉得满身疲惫,实在是不愿意起身,只好依然卧在沙发上对著门口喊道:「谁啊?」

  外面的人轻轻把门一推,门就开了,我眨了眨眼,定睛一看,站在门口的居然还是那个摆著副臭脸的赵嘉霖。

  「怎麽著,你不是值班麽?丢下值班任务,过来吵架的?」我丧气地看著赵嘉霖说道,「有劲没劲啊姐姐?」

  「荷,何少爷,你也知道没劲?」赵嘉霖冷冷地看著我说道,「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我是来给你送喜帖的——诺,接著。」旋即,她给我用食指和中指夹著,递上了一张黑色卡片。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喜帖?」我坐在了沙发上,看著赵嘉霖又看著手裡封面上没有一个字的黑色喜帖,对赵嘉霖摆了摆手,说道:「好吧……那什麽,谢了,我就当这是咱俩破冰了。只是我跟你不太熟,我也不认识新郎,咱们也没必要这样,喜帖我收下了,喝喜酒我就不去了,赶明儿我给你包个红包……」

  「这不是我的婚礼。」赵嘉霖阴险一笑。

  「那是谁的?」

  「你自己看不就得了?」赵嘉霖说完,靠著门框双手交叉抱胸,讥讽地看著我。

  我打开那黑色喜帖一看,上面用著白色油性笔赫然写道:「送呈何秋岩先生台启:谨定于公曆9月9日(星期日)农曆十月廿五日为举办结婚典礼敬备喜筵根据新娘意愿一切从简恭请何秋岩台兄届时光临吉时上午10时半祥地F市酆城区三途川路44号无常酒店新郎艾立威新娘夏雪平敬邀。」

  ——我真是一边在心裡骂著人,一边把这个请柬上的一字一句看完的。

  重案一组那帮杂碎们发喜糖的时候,局裡就已经开始有风言风语说,艾立威和夏雪平已经开始在准备结婚了,我当时还不信;结果没想到,这就已经把请柬发来了!还定在……

  等一下:公曆九月九日、农曆十月二十五日,这是个什麽日子?

  赵嘉霖像是能看懂我在想什麽一样,对我焦急地说道:「快去啊,臭小子!你还不走?待会儿婚礼就要开始了!再不走就真来不及啦!」

  「啊?今天麽?今天是九月九号?」我疑惑地看著赵嘉霖。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还萝嗦什麽,还不赶紧出发!你还真想让夏雪平那大妈就这麽嫁给艾立威?你不是喜欢她吗?快走快走!」赵嘉霖不由分说,拽著我的胳膊就往外拉著我。

  「出发……关键是去哪?酆城区三途川路44号是什麽地方?我没听说过这个地方啊!」我对著赵嘉霖喊道——好像在F市的整个地图上,的确没有这样一个地址。

  可话音还未落,赵嘉霖却直接用力的把手一抬,甩著我的胳膊就把我直接丢出了很远,彷彿自己前一秒还坐在超高速的云霄飞车上头,后一秒自己正坐著的安全护栏就被自动弹开了一般,全身失重,但是很快又在下坠。

  一直坠落到一张椅子上。

  这张椅子整个都是用红油漆漆过的——鲜红,并且似乎还散发著有点刺眼的红光。

  我左顾右盼,发现并排坐在我身边的张霁隆和徐远的椅子也都是这样;而且他们俩似乎还都去把头髮染成了纯白色,脸上、脖子上手上看起来跟扑了麵粉一样煞白,但是两个人的嘴唇却都是黑的;再往周围一看,这个餐厅裡的地板、牆面、天蓬纯白一片,每个人都分成一排排坐著面向一尊白色的十字架,每个人手裡都拿著黑色的刀叉,端著黑色的瓷盘子,然后放在自己面前,从盘子裡舀出不知道是什麽但是看起来黏黏糊糊的膏状物,往自己的嘴巴里不停的送。在酒店裡不围著圆桌坐著,偏要并排,我也是真的对这个结婚典礼服气了。

  ——稍等稍等:不是说婚礼在什麽什麽酒店举办麽,这裡怎麽看怎麽都像一个奇怪的教堂啊?

  我正想著,只听张霁隆突然用著比以往嗓音沉闷百倍的声音,彷彿吃了铅球似的,又似自言自语一般说道:「嗯,秋岩啊!这裡不错啊!你看地方乾淨、吃的也好,下次等你跟蔡梦君办婚礼的时候也得在这啊?要不然我不捧场!」

  徐远那头也发话了,他却是用著比平日音色尖细百倍的声音,像是被阉割过一般:「荷,那他叫你捧场的日子多著呢!除了蔡梦君以外,还有吴小曦、孙筱怜呢!」

  「对喽!」张霁隆用刀叉在光滑的黑盘子裡磨著,然后有很令人惊愕地从盘子裡捞出一堆黑色的糊糊往嘴里送,「那都是这小子的二老婆、三老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你以为这几个就算完啦?还有呢——贾雨蓉、伊倩宁、戚梦这三个,女子特警队的,你都不认识吧?她仨因为何秋岩这小子,结果现在成了同性恋了,就你说说,这小子是不是也得娶人家?」徐远也一边嚼著那看似及其粘牙的东西,一边说道。说完,还从自己的嘴裡抠下来一块早已被腐蚀得发棕褐色的带血的牙龈来。

  「对!要不然不地道!」

  「我再想想……还得加上一组的胡佳期和王楚惠,这俩人好得都换儿子互相上了,名节早坏了!但是这小子纳了人家还能捡个便宜爹噹噹……安保局的桂霜晴和欧阳雅霓那边,就靠你老张说合了啊!——对了!我才想起来,何秋岩,人家欧阳雅霓让你替她给夏雪平带句问候,你小子到现在都没跟夏雪平说,怎麽回事?」

  「这小子忘性大,而且没脑子呗!看不出来我家韩琦琦也喜欢他?」还没等我说话,张霁隆擦了擦嘴——从自己的脖子上撕下来一大张极其煞白的皮,然后用自己的那块人皮擦了擦嘴。

  看著从张霁隆脖子上流下的泪泪鲜血,以及从破损肌肤裡暴露出来的发黑的腐烂肌肉,我瞬间冒了一身冷汗:「霁……霁隆哥,你没事吧?不疼吗?」

  「我都看出来了!」徐远头也没抬,恨铁不成钢地抢过话把儿,「正好,你看看,他当你女婿的时候,也来这儿把事儿办了?」

  「算了吧,就这小子?给我当女婿?给我当儿子我都不要!」张霁隆却像什麽也没发生似的,也没喊疼,抄起叉子又开始吃著拿盘又黑又黏的东西。

  「这小子就是一个扶不起来的阿斗!」

  「就一个巨婴!成天吃著锅裡的,还看著别人锅裡的!」

  「是啊,脸皮巨厚,明明睡了一圈女孩还觉得自己亏了!这要是换别人,估计对性生活都腻歪了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可不是麽?性欲太满了,过了正常人能接受的上限了都!我看著都眼晕!」

  「就一个字:乱!」

  「乱!」

  俩人说完,各举起一盏黑色的高脚杯碰了碰,仰头饮起裡面和椅子同样殷红的液体,而且那液体彷彿怎麽喝都喝不完;我勉强挣扎了一下,战战兢兢又有点费力地扯动舌头与声带,终于艰难地说出半句话:「不是……我不提欧阳雅霓,不是因为安保局那儿有保密协议麽?」

  「屁!什麽保密协议?你小子也真有意思,我叫你去执行任务你就真去?睡了夏雪平之后不好好守著她,你他妈扯什麽乱七八糟的?」

  「嘿?我不是警察麽?您是我顶头上司,您交待我的事情我能不做?」我叫屈道。

  「去他妈的,执行个屁任务!都是狗屎!……你小子别打断我思路,让我想想还有谁……对,苏媚珍!你小子跟苏媚珍办婚礼的时候,记得带两扇猪肋骨,生猪肋,最好刚宰的!」徐远继续说道。

  「要生猪肋骨干嘛?」我此刻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你别打岔!」张霁隆冲我叫了一句,又对徐远问道,「苏媚珍不是你的马子麽?不要了?」

  「我他妈都快被她掏空了,要她干嘛?——好家伙,那天晚上我差点没把膀胱跟前列腺一起射她嘴裡!再这样下去我真就会被她一口一口吃了!何秋岩这小子不是爱玩女人麽,就给他玩去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大方!敞亮!」张霁隆接著说道,「要么我说,直接从李晓研身上拆下来两块肋巴扇得了,看她一身囊囊揣,我都受不了!」

  ——张霁隆认识李晓研麽?

  「别说满语,讲汉语!」徐远说道,「直接把李晓研嫁给这小子得了,那大胖娘们要不然也砸自己手裡了!」

  「嗯,我看成!」

  就在他俩你一言我一语扯皮的时候,全身上下只戴了一条领结、穿了件破破烂烂的内裤,此外完全赤裸的沈量才,举著一杯暗红液体走了过来,十分自然地一屁股坐在了徐远的腿上,而徐远也像没事人一般,磨著刀子、用叉子挑著那黑色膏状物不断地往沈量才的嘴裡喂著吃。自打沈量才坐下后,徐远和张霁隆也都不说话了。

  而正在这时候,从半空中响起一个洪亮的声音——但是这个声音听起来,怎麽好像是我自己的说话声呢:「Ladiesand gentlemen,for the first time:艾雪平与夏立威!」

  ——谁?

  他俩怎麽还互换了姓氏?

  但见艾立威西装革履,重新梳理了一个板板整整的三七分髮型,而且还剃乾淨了鬍子,头上抹了髮蜡、脸上擦了护肤油,看起来精神得很;而夏雪平则穿著一身洁白的婚纱,可她脸色暗得彷彿涂了一层黑芝麻糊不说,脸上平添了一道又一道的皱纹,头髮乾枯毛躁、髮色也变成了银灰色,身型枯瘦无比,看起来就像是一夜之间老成了七十多岁一般;从婚纱流苏半袖和裙摆下裸露出的肌肤,竟然变成了柠檬皮那般的明黄色,而且我跟她距离差不多四五米的位置,竟能嗅到她身上从头到尾散发出的一股刺鼻的福尔马林味道;而最让我接受不了的是,此刻已然挺著个大肚子,整个人像是一棵长了病瘤的待死老树,如此孱弱不堪的她此时却正跪在地上,脖子上被艾立威拴上了一条樱红色的狗链,被艾立威毫不留情地从十字架后面硬牵了出来,一句话也不说,用膝盖和手掌缓缓地往前爬行……

  ——她……她怀孕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她都这样了,艾立威居然还这麽对待她?而她却依然要嫁给他?

  「夏雪平!」我不由得对著典礼台上大叫著,接著我对艾立威怒喝道:「姓艾的,你他妈的把夏雪平怎麽了?他怎麽会变成这个样子?」

  「哼,何秋岩,你的女神成了这个样子,你还会要她麽?」艾立威得意地看著我笑道。

  ——等会,艾立威的说话声音听起来,怎麽跟夏雪平的声音一模一样?难道他还抢走了夏雪平的嗓音吗?

  「我会!」我果断地喊道。

  「你真的会麽,何秋岩?一条七老八十的老母狗你也会喜欢?而且你可想好,她以后可永远都是被我干过的女人了!而且她的肚子裡还有我的孩子!哈哈哈哈,何秋岩,这样的她你还会要吗?」

  「我……我!……咳——咳——」

  我竭力地衝著典礼台上大吼著,可不知道为什麽嗓子就像被人捏住一般,根本叫不出任何声音;我又准备奋力往台上奔去,可谁知道我就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根本连动都动不了。

  接著,从十字架后面走出了一个穿著黑色布衣的神父——一个跟我长得完全一模一样的神父,而那个「我」的脸像是被冰块冻住了一般僵硬,只听他用著极其阴冷的声音,缓缓问道:「夏立威先生,请问您愿意娶艾雪平女士为妻吗?」

  艾立威缓缓回过头,对著十字架,朗声说道:「For the sake of st。Mary&Himself……For the sake ofst。Mary&Himself……For the sake of st。Mary&Himself……」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一瞬间,在我周围的沈量才也好、徐远也好、张霁隆也罢,全都变成了一具具会活动的骷髅;而剩下没变成骷髅的那些大部分我都根本不认识、从来都没见过的人,他们在听到艾立威的所问非所答的吟诵后,全都举起了自己套著深蓝色熊掌手套的双手,欢呼了起来:「绿了!终于绿了!哈哈哈,何秋岩这小子终于被绿啦!」

  「干得漂亮!好!何秋岩大舔狗!真鸡巴活该!舔狗不得好死!」

  「妈的,早早我就说这他妈的就是个淫妇!何秋岩就是个绿帽奴,你还不信?」

  「活该啊何秋岩!敬人者人恒敬之,辱人者人恒辱之!」

  在我正疑惑著我跟他们到底有过什麽怨仇,想弄明白那些奇怪却令人愤怒的话语的时候,用著夏雪平嗓音说话的艾立威口中的那句英文越来越震耳欲聋,让我越发地感觉天旋地转:「For the sake of st。Mary&Himself!For-The sake-Of st。Mary and himself——」

  「啊——」我大叫了一声。

  然后从床上醒了过来……

  ——呼,好吧,看来我这是又做梦了。

  那至少现在来讲,夏雪平和艾立威应该还没结婚!

  那就是说明,我还有机会把夏雪平赢回来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梦裡艾立威对我的那一问,还真把我点醒了。事到如今,我还应该要夏雪平麽?

  答案是肯定的。

  我想都没想,站了起来跑下楼,叫了辆计程车,直奔夏雪平家楼下。

  到了地方,我跳下车子,直接奔上了楼,狂按了一通夏雪平家门的密码锁,却怎麽都按不对密码,于是我连忙猛敲著门,对著房间裡急切地喊道:「夏雪平,你在家吗?是我,我是何秋岩!我有话要说,我有真心话要对你说!」

  「你怎麽来了?」夏雪平并没有给我开门,而是隔著门对我冷冷地问道。

  「我有话要对你说,夏雪平!」我深吸了口气,咬著牙对她说道:「你听好了:我爱你!……我知道你可能一下子接受不了,但是我想试试!我想从艾立威手裡把你抢回来!我想试试看看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跟你谈一场恋爱!」

  「……你说吧,我听著呢。」夏雪平在房间裡沉默了片刻,然后才对我说道。

  「我知道……一直以来,我都在做著十分任性而幼稚的事情——我在这先补充一下,我平时不这样,真的不这样!但从重新遇到你、在你手下做事的第一天起,我就失控了,我说不清楚为什麽……我一开始还很憎恨你、埋怨你抛弃了我差不多十年,我还告诉自己不要原谅你这个不负责任的妈妈;但很奇怪……我很奇怪地就喜欢上你了,而且很快由一个儿子对妈妈的喜欢,莫名其妙地转化成了一个少男对于成熟女人的喜欢——由恨至爱,由亲情变成爱情,就在那几天……我自己都解释不清楚这是怎麽回事!但是我知道,没有你的话,我就活不成了!我跟你赌气、然后躲起来、出走,其实每一次这样做,过后我都会觉得很后悔!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是一种伤害,但对于我来说,又何尝不是?……你说我身边有那麽多的女孩子,那都是我对于你在我心中的失的一种变相慰藉与宣洩,而从我萌生了我对你的爱意之后,你就是我心底的唯一!夏雪平,我知道你害怕,你害怕以我俩的血缘关系,在产生了不被这个社会所理解的情感之后,会无疾而终,但是不试试又怎麽知道呢?而且该发生的,确实已经发生了!那天晚上把你救回来的是我,而且你我都在药物作用下情难自禁了,而且是三次!夏雪平,我不相信你会一点都不记得!既然肉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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