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三国无双同人·《天下归心》·魏军阵营·曹操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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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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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些NC17的描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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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向，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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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以《真·三国无双》游戏为蓝本。但也参照了《三国志》系列游戏，以及《三国演义》和《三国志》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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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种不靠谱的自我发挥，胡乱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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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基本就是想到哪儿算哪儿的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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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讨论历史真实性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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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各种OOC好无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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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有任何一条不喜欢，都请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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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之后补上了注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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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六·张辽•凤堕赤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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胯下骏马口鼻喷出白沫，踏过泥浆，一步步重逾千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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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不能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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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辽眉头紧蹙。此前为横渡沼泽，曹操以伤兵作铺路石，率一队精锐铁骑横冲过去，活活将人都踏成肉泥──方得脱身，前行不足三里，又遭埋伏暗算。不知是周瑜或诸葛亮的主意，在泥潭之上覆了麦秆草皮，乍看如同平地。仓促间奔过去，马匹统统深陷其中，寸步难行。伏兵趁机一拥而上，逼得大军不得不弃马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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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潭中行动坚难，骑兵失了战马，重甲长刀便成负担，反不如步卒灵活。顷刻间混战一片，死伤无数，来不及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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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得张辽杀出重围，乱军中已不见曹操踪影。他心中惊惧，慌忙抢下一匹幸存的战马，向华容道追去──此路往江陵，狭隘难行，难以布兵埋伏。张辽自信知晓主公心性，此时必舍大路而走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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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另有人同他一样心思。华容道隘口，赤兔马[1]昂首而立。青龙偃月刀倒映月光，如一泓秋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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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武圣关羽。一人一马，便拦住所有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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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持青锋宝剑，气喘吁吁：「……若杀吾，今后便是孙家天下。刘备无立锥之地，何以自保？你想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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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羽不动声色，忽地挥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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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张辽大喝。眼看救不得了，他几乎连心都停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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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锋在曹操咽喉前三寸处，堪堪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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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蒙丞相之恩，今时不能无义。」关羽目光如炬，「这一刀，只当是斩去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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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辽奔到眼前，横刀立马将曹操护在身后，惊魂未定──也知道关羽言出必践，不必再战。然而心中余悸，却是控制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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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一去，便是恩断义绝。」关羽缓缓收刀，「他日再见，必取阁下首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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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语既毕，又向张辽颔首──同一句话，说给曹操，也说给张辽。昔日关羽客居[2]曹操麾下时，曾引为至交。而今各为其主，也是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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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辽将曹操拉上马背，坐在自己身前。策马缓步自关羽身边过，忍不住几番侧目──关羽并非不知曹操笼络之心，仍全意侍奉刘备，只因相信那「仁德」二字，能救天下于狼烟烽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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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德」又是什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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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使关羽单枪匹马守华容道，必是料到吾此时兵马折损殆尽，关羽一人即可取吾性命──这是最后一步棋。前方应再无伏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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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华容道[3]，回首已不能见来时路。四下一片荒野，万籁俱寂。流云蔽明月，唯有薄雾如烟，铺了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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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值隆冬。入了夜，寒湿之气便侵上身来。衣物沾了泥浆，更冰冷彻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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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赤壁熊熊烈火，仍烧在胸口──不过十几个时辰之前，麾下尚有八十万带甲勇士，硕大楼船连成一道水上铁壁。只待一声令下，便可踏平东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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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等不可一世。怎料弹指间战局颠倒，铁甲雄师土崩瓦解，八十万尸骸填在了长江。烈火中颓势难挽，曹操狠心下令兵士纵火，将不曾烧着的战船也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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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肯付之一炬，不能便宜了东吴竖子！」他长剑一挥，喝令三军，「弃船，撤向军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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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仍不够。岸畔军砦守不住，只得退向江陵。许褚、于禁、朱灵、李典，逐一分兵，留下拦截敌军。末了仅余张辽一部，也赔在华容道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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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如一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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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辽用披风将曹操裹住。狼狈至此，他心里倒生出一种别样意味。昔日初相见时，在濮阳，曹操也是这幅丢盔弃甲的模样。带着伤，被烟火熏脏了脸，独自一人与张辽狭路相逢──只不过彼时不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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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跳甚快。」曹操沉默许久，开口对他说第一句话。「战败了，憋屈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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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胜败本兵家常事。」他答得断然。此战得见东吴水师之威，战法布阵无一不精。谋士亦竭心竭力，庙算无遗。虽败，然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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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战一为收复，二为消耗荆州旧部。如今成就一半，也不算一败涂地。」他淡淡一笑。嘴上顽固，其实是自嘲。早先贾诩、荀彧……乃至夏侯惇先后进言劝诫，他执意否了，难道只为葬下这八十万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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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辽心里明白。便只与他谈及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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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已疲累，一两天内断断赶不到江陵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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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你想办法。」曹操皱眉，理直气壮将难题丢给他，「孙权周瑜狼子野心，餍不知足，下一步必攻江陵。此时耽误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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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陵远在三百余里开外。除非虎豹骑精兵，一日夜疾行可至。眼前一匹疲惫战马，又驮负两人，不耽误还能怎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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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了夏侯惇，只怕当即顶嘴。张辽却自知身份，没那么亲近，更得循规答话：「官道左近或有村落，可暂借农人驽马。交替轮换，日夜兼程，便是最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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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仍然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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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这荆南之地，已非昔日模样。自刘表死后，荆州几度易主。曹操为计划用兵，又强令百姓北迁。一来二去，将刘表二十年光阴养下的蓬勃之气荡尽了。放眼四野不见人迹，又往何处换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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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行出数里，曹操忽地无端端笑起来：「这景色像极了徐州。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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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辽一愣，有些诧异──昔日徐州之痛，由曹操一手造成。为讨陶谦，率军血洗十余城，几十万百姓尸首抛入滔滔泗水，直至河水尽赤，壅塞不流。正是「生民百遗一」[4]。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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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却未必念之断肠。而今提起，语气仍轻佻，可见心里视作等闲。那时兖州守将张邈、陈宫眼看他杀人盈城，心生义愤，倒戈投了吕布。曹操闻之雷霆震怒，掉转矛头强攻回来──这才有了后来的濮阳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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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张辽在吕布麾下。仰慕着吕布无双的勇武，也迷惑于貂蝉可倾天下的容颜。磨炼武艺，听军师陈宫讲解兵法，只为与主君共生死──那时他以为，所谓残暴不仁，莫过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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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来，恍如隔世了。英雄美人，已成冢中枯骨。自己却得以独活，如从前一样沉默而忠诚，却侍奉着昔日死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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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文远。」曹操扭过身来。玩笑般抬手一抹，将他脸上一处泥污拖成猫须形状。「忆起徐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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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辽不言不语，只当默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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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觉得昔日徐州之痛，其错在吾？」他看破张辽心事，眼底遂生出一丝冷淡，「以战止战，便是如此。你难道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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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回手，笑容尽敛。分明是有些恼了，却也懒得一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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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辽倒并非不懂。此为枭雄之道，雷霆横扫，震慑万民，再没有这样快而有效。徐州之痛，换来一众诸侯俯首称臣。以大局看，不失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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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辽只是舍不去那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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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丘陵之下，一处村落正影影绰绰半掩于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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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外稻田荒废大半，却仍有村夫巡梭守夜，寻摸那些啃麦苗的小兽。忽闻马蹄声踏破静夜，众人便停住手，惊疑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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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战马奔至耕田之外。张辽翻身而下，遥遥喊话：「在下乃丞相麾下统军之将。欲求一牲口代步，还请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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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霭中朦胧可见，张辽一身铠甲蒙了泥浆血渍，手持几十斤长刀，凛凛威武如鬼神。马背上，曹操战袍华美，头冠坠饰黄金，更非寻常规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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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人无知，却也看出尊贵。惊骇之下，掉头便跑。口中呼喊不已：「是曹军！快逃，不然没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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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懂得那呼喊中的深意，随即勃然大怒。暴喝一声，拔剑出鞘，眼看便要纵马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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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不容发之际，张辽奋力挽住缰绳，生生将战马勒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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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这样。」他向曹操摇头。温柔但坚定地，捉住他持剑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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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捺不下那股火。正待挣扎呵斥，一抬眼，却见那些村人趁机跑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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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那未得宣泄的怒火，终究全落到张辽头上──离了那村子，策马往江陵。曹操一路怨言滔滔，越说越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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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狼狈南逃，多少百姓随他走长坂坡？而今见到吾，倒如遇着虎狼。可笑，那编草鞋[5]的何尝有恩于荆州！」他以手肘向后杵，「听见没？说话！」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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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坐稳些。」张辽挡开他手肘。思忖片刻，还是禁不住劝解，「昔日长坂坡时，丞相曾令虎豹骑杀尽随行百姓。村民无知，大概由此心生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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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还记得？」曹操不屑。眼角一阵阵抽动，不知是气是笑。「此令旨在昭告万民。归顺便得活路，心向刘备，则唯死而已。这些村夫可好，身在荆州，心与随刘备而去者殊无二致！如此难驯，留之何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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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怒之下，愈发强词夺理。几个村民，杀之又有何益？无非是任性取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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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辽不知如何哄起。默然听了片刻，寻得机会转过话头：「战马本是良驹。歇息两日，卸去重荷，一日可至江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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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江陵！」他蓦地大喝，「荆州民心如此，他日刘备领军而来，遍地皆是刘备之民！江陵如何守？荆州如何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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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辽心中一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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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壁失利，再丢荆州，许昌之内必闻风而动。」他一手按住额角，咬牙切齿，「马氏一门占据西凉，又是背腹之患……可恨这天意负我！何以竟使兵败，遗祸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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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丞相。」张辽低下头来，连哄带劝将他抱住。腾出左手，替他轻揉眉尾处，「您累了，别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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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摇头：「由荆州向西攻益州、巴蜀，如探囊取物。无论刘备孙权，占此三地，其势必成，此后再难摆布。文远……」他捉住张辽手臂。倏忽一阵剧痛，搅乱了经络，半边脑袋如同中箭，疼得额上渗出一片细汗。「吾很难受……文远，文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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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是头风发作。他倚在张辽怀中，连声音都弱下去。再不能思忖什么军国朝堂事，只顾不断唤着眼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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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在。丞相，我在。」张辽急急安慰着。遵其命令寻避风之地歇息，仓促得忘了礼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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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乱世之枭雄，此时脆弱如同稚童。号令三军的慑人威仪全部丢去，整个人交托在他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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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壁一战，本为震慑天下，却让天下看到了他的疲弱。这后果，他可曾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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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冉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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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草铺成床榻。曹操卧于其上，头枕马鞍，任由张辽替自己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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卸去冠冕，长发便披落一枕。解了腰带，再取下战袍云肩[6]，人便好似换了模样。紧阖着双眼，火光印映，微微烤红了脸，倒像是羞赧难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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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在吕布麾下，可曾做过这些？」解到腋下战袍系带，他忽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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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眼四周，木柴堆叠一处，马已卸鞍，正自饮水歇息。随身膏油[7]替他敷于额角，虽不能治病，略解痛苦，也是聊胜于无──样样杂事打点妥贴，俐落而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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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行军扎营，总不外乎卸马、生火、疗伤这几样。又何止昔日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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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问你这个。」他笑得略带嘲弄。半起身，褪下战袍。忽而又问一句，「吕布吕奉先，与吾相比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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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将军？」他一时错愕。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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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心如赤子，有时言行无状，其实出于单纯，不懂何为三思而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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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败之前，已知必死，吕布反倒怜悯部将。劝众人取下自己人头去跟曹操换一条活路，不必陪着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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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被曹操活捉，吕布又想求得饶命──两件事，皆出自真心。要死时，何必拖累旁人？能活时，又为何不活？夺人城池是因有便宜可占，不听陈宫谏言，是为守得美人貂蝉。率直得如同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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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与曹操相比？这又如何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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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将军勇武举世无双。生性急躁但率真，疑人时仍不动杀机，可谓仁慈。于信义上虽反复无常，但不奸恶。终究无愧豪杰之名。」他斟酌着作答，「然而，得天下，却非吕将军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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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默然无语。双眸折射火光，熠熠灼灼，几乎看到张辽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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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方才再问：「昔日陈宫宁随之一死，不愿再效力于吾。只因怪吾行事残忍，尚不如吕布这莽夫──文远，你难道不觉得吾暴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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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张辽答得不假思索。「远至血洗徐州十余城，近在赤壁西撤路上以伤兵铺路，丞相行事都极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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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皱起眉：「你倒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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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先前有言，以战止战当如是，自然无需矫饰。」张辽坦然自若，「兵者本为杀戮，有悖仁德。故有德者左右难为，终失大局。残暴者如董卓，暴而无谋，难久居高位。唯独丞相，果敢刚断，不为微末悲悯所累，方得横扫诸侯。他日天下平靖，其功必在丞相──百姓、羸兵固堪怜，但大局上终究丞相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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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字一句，说得恳切：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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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霸王之道即为杀生地狱，张辽愿化修罗，为丞相披荆斩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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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愕然。片刻，放声大笑：「好！真是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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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喜之色，溢于言表。他忽地揽住张辽脖颈，吻在他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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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短短一瞬。尚不及感觉那唇上的温度，他便又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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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乱世，兆黎[8]皆苦。逐鹿问鼎，群雄黩武。若仁德可平天下，何以刘备半生颠沛，无立锥之地？关羽妄称英雄，竟看不破。」他捧着张辽的脸，轻声细语，「文远，你却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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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再吻他。二次，三次，翻覆之间渐渐深下去。像是喜不自胜，不知何以酬他相知。那口舌相交处，又分明撩起了情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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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绝处逢生，眼看将立足孙权治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