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在书房里研究符文图谱，莉莉丝站在他身后，手里端着空了的茶杯。她没有去泡新的，而是把茶杯放在桌上，然后走到房间中央，转过身，背对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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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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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放下羽毛笔，抬起头。莉莉丝背对着他，深紫色的长裙紧贴着身体，黑曜石纹路在烛光中微微发亮。她的脊椎处有一条细细的黑线，从颈椎一直延伸到尾椎，笔直，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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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还记得死灵法师手稿上那个空间吗？”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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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艾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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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边境旅途中的事。他们在荒原上走了太久，需要找一个村子落脚。落石村很小，只有几十户人家，藏在荒原边缘的一道山脊后面，靠着一条快要干涸的溪流勉强活着。村子没有旅馆，没有商店，甚至连像样的路都没有。但村民们很热情，村长把他们安排在村口的空房子里，还送来了面包和热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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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很久没有外人来了。”村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背有点驼，但眼睛很亮，“你们是做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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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的。”艾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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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早点睡，夜里不要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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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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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没有回答。他站起来，驼着背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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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艾伦没有睡。他坐在窗边翻笔记，然后他听见了脚步声。很轻，但很稳，不像村民走路的方式。他从窗户望出去，看见一个人影从村子深处走出来，穿过土路，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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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男人。很高，很壮，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铠甲，腰间挂着一把没有剑鞘的长剑。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睛是灰色的，像两块没有打磨过的石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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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人？”艾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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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男人在空房子前面站住了。他抬起头看着窗户，灰色的眼睛对上艾伦的碧蓝色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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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来者。”他的声音很低，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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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明天就走。”艾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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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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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丝从艾伦身后走出来，站在窗前。黑曜石纹路在她的手臂上微微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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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男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停了一瞬。他没有动，但空气开始变了。周围的月光开始扭曲，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挤压空间。那个男人举起长剑，剑尖对准了莉莉丝。没有剑风，没有魔力波动，但莉莉丝后背的黑曜石纹路猛地亮了起来——她的本能比她的意识更快。身体侧闪，一道看不见的空间刃擦着她的肩膀飞过，削掉了一缕黑发，在她身后的墙上留下了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裂缝的边缘光滑如镜，像被最锋利的刀切开的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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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魔法。”莉莉丝的声音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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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跃出窗户，骨跟砸在地上，石板碎了两块。那个男人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他的身体没有动，但剑已经挥了出去。不是一剑，是连续三剑。第一道空间刃从她的头顶劈下，她侧身躲开，刃锋擦着她的耳朵过去，把她身后的水缸劈成两半，切面光滑得能照见月亮。第二道从她的腰部横扫而来，她跃起，刃锋从她的脚底划过，把她刚才站立的石板切成两段。第三道她没能完全躲开——空间刃擦着她的肩膀划过，切开了她的皮肤。但没有流血。伤口边缘的黑曜石纹路猛地亮起，像无数细小的触手从皮下探出，将残留在伤口上的空间魔力一卷而空。被切开的皮肤在纹路亮起的瞬间重新长合，连痕迹都没有留下。只有一小片被切碎的衣服碎片从她肩头飘落，证明那道刃确实击中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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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身体——”那个男人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不是他的声音，是另一个人的，沙哑的、干燥的、像砂纸摩擦石板的声音，“北境巫女，黑曜石之躯，完美的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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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丝没有让他说完。她冲了上去，骨跟踩碎了地面的石板，拳头凝聚着暗紫色的魔力，一拳砸向他的胸口。那个男人没有躲，但他的身体在她拳头触及的瞬间裂开了。不是被她打裂的，是自己裂开的。从额头中间，沿着鼻梁、嘴唇、下巴，一道竖着的裂缝向两边张开，像一扇被推开的门。裂缝里面没有血，没有肉，是暗紫色的光。那具高大的身体像一件被脱下的衣服，向两边翻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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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人。是一个蜷缩着的、干枯的、像木乃伊一样的东西。他的皮肤紧贴着骨头，手指像枯枝一样细长，指甲是黑的，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两团暗紫色的火焰。他从那具高大的身体里爬了出来，长袍拖在地上，没有声音。那具高大的身体——曾经守护村子三十年的英雄——像一具被丢弃的木偶，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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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灵法师站起来，干枯的身体像一根被风吹弯的枯树，慢慢直起。他的眼眶里两团暗紫色的火焰对准了莉莉丝。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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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身体——”他又说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种病态的贪婪，“我要你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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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双手，十指张开。空间在他面前裂开了，不是一道裂缝，是十几道。那些裂缝从不同方向同时朝莉莉丝斩去，有的从头顶，有的从脚下，有的从背后，有的从侧面。它们不是直线，是弧线，像一张从四面八方收紧的网。莉莉丝躲过了七道，被四道划伤了身体——肩膀、手臂、腰侧、大腿。她的衣服被切开了，鲜血从伤口中渗出来，黑曜石纹路在她全身亮起，像一张被点燃的网。她没有被击倒。她在裂缝的缝隙中穿行，骨跟在地面上踩出一连串急促的声响，像暴雨打在石板上。她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到那些裂缝来不及闭合，快到死灵法师的眼眶里的火焰跟不上她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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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冲到了他的面前。一拳砸向他的胸口。她的拳头穿过了他的身体——不是打穿，是穿过。他的身体像一团雾，被她的拳头打散了，散成了无数暗紫色的光点。那些光点在空中飘了一瞬，然后重新凝聚，在他的背后聚成了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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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魔法。”莉莉丝的声音很冷，“你的肉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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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灵法师笑了一下。他的嘴裂开，露出里面黑色的、没有牙齿的牙龈。“我没有肉身。我可以寄居在任何壳里。你的身体……是我见过最好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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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五指弯曲，像在抓握什么。空间在莉莉丝周围开始扭曲，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像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攥紧她。莉莉丝的骨跟插进石板里，稳住身体，黑曜石纹路从她的手臂、肩膀、胸口、后背全部亮了起来，像一张被点燃的网。她能感觉到空间的压力，她的骨头在嘎吱作响，她的血液在血管里被挤压，她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死灵法师的火焰在她的眼前跳动着，像一个在黑暗中被点燃的灯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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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弃吧。”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你的身体，你的魔力，你的北境血脉——都会成为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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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丝没有放弃。她伸出手，五指抓住了面前那道最大的裂缝的边缘。死灵法师的眼眶里火焰剧烈地闪了一下。“放手！那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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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说完。黑曜石纹路从莉莉丝的指尖亮起来，沿着裂缝的边缘向深处蔓延。空间魔力顺着裂缝爬进她的手指，沿着她的手臂向上蔓延，像墨水滴进清水。她能感觉到那些魔力在她体内流动，被吞噬，被驯服。死灵法师试图收回裂缝，但他的魔力已经不听他的了。莉莉丝的纹路像树根一样扎进了裂缝深处，沿着他的魔力回路反向侵蚀，像一条毒蛇钻进他的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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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灵法师发出了一声尖啸。他试图从空间里出来，找到一个新的容器，但他的身体已经和这个空间连在了一起，无法挣脱。他的手指开始脱落，一根一根，掉在地上，化为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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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可能……”他的声音在颤抖，“你这个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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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丝走上前。她的右手还抓着那道裂缝，左手按住了死灵法师的凝聚的头。黑曜石纹路从她的掌心亮起来，覆盖住他干枯的脸。她能感觉到他的恐惧，然后魂魄渐渐化为灰烬。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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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恢复了平静，那具英雄的身体还躺在地上，额头上的裂缝还在，但没有暗紫色的光了。艾伦从房子里跑出来，铁牙跟在他身后，瘸着一条腿。他蹲下来，检查那个倒在地上的男人。还有呼吸，很弱，但还活着。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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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活着。”艾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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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丝走过去，蹲在那个人身边。她伸出手，轻轻按在他额头的裂缝上。黑曜石纹路亮了一下，裂缝合上了。那个人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溺水的人被从水里拖出来。他的眼睛睁开了，灰色的，不再是石头一样灰，而是活的、湿润的、带着恐惧和感激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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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他的声音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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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塞德里克。曾经是帝国边境最强的战士之一，一个人守住了落石村三十年。十三年前，他在巡逻时遇到一个濒死的法师，把他背回了村子。那个法师没有名字，只是一个壳。真正的东西——那个死灵法师——从他的身体里爬出来，占据了塞德里克的身体。十三年来，塞德里克的意识被困在身体最深处，像一个被关在黑屋子里的人，听着外面的一切，挣扎了十三年，从来没有放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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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过死。”塞德里克靠在墙上，灰白色的头发被夜风吹乱，“但我死了，村子怎么办？那个东西用我的身体守着这里，不是保护——是圈养。他需要活人，所以不能让他们死了。我死了，他会换一个身体继续。我不死，至少我还能听见。能听见他在说什么，能听见他在计划什么。有一天，也许能听见他的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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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他说。没有多余的话，没有夸张的动作，就是站直了身体，认认真真地说了一声谢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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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塞德里克给他们讲了死灵法师手稿的事。那本手稿还藏在他以前住的那间屋子里，十三年来没有人动过。艾伦第翻开第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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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躯壳即巢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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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稿的扉页上写着这四个字。后面是密密麻麻的、用古帝国语写成的文字和炼金阵图。这个法术一开始是用来制造战争兵器的。死灵法师用强大的尸体——魔兽的尸体、战死的骑士的尸体、甚至巨龙的尸体——注入魔力，让它成为一具没有意识但力大无穷的“壳”。然后，他们需要一个“魂”——一个活人的意识。他们从战场上抓来俘虏，把俘虏的意识剥离出来，塞进尸体里。俘虏的意识控制尸体战斗，而死灵法师控制俘虏的意识。一环扣一环，没有人是自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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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死灵法师发现用尸体太麻烦了。尸体容易腐烂，需要不断保养，而且没有痛觉的尸体会做出超出极限的动作，导致肢体损坏。他们开始尝试直接用活人做壳。把活人的意识压进身体最深处，用自己的意识覆盖上去，像穿一件衣服。这样，他们就有了一个完美的容器——不需要保养，不会损坏，而且可以混在人群中，不会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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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德里克就是那件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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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在想，那个空间如果您待在里面，能做什么。”莉莉丝把脊椎出现了一条黑线上，然后线裂开了，像一扇门被轻轻推开。黑色的空间在她背后展开，空间深处能看见她的魔力回路，像树根一样在黑暗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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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进来。”莉莉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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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站起来，走到她身后。他把手伸进那道裂缝——温热，柔软。然后他把手臂伸进去，接着是肩膀，接着是整个上半身。空间像一张柔软的嘴，把他一寸一寸地吞了进去。黑暗包裹住他，暗紫色的光在他周围流动，魔力回路像藤蔓一样贴在他的皮肤上，不是束缚，是连接。他把腿也伸进去，整个人没入了莉莉丝的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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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缝合上了。那条黑线消失不见，莉莉丝的背部光滑如初。但艾伦不在书房里了。他在她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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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感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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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丝的手指延展开来，像一层薄薄的、温热的皮套，从指尖开始，一根一根地套住他的手指。从指尖到指根、从指根到指缝，严丝合缝。他的手指动了一下，她的手指也跟着动了一下。他握拳，她握拳。他的指甲盖下面能感觉到她的指甲盖，硬硬的，隔着一层薄到几乎没有厚度的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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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也是一样。她的脚掌从底下兜住他的脚底，像一双量身定制的皮袜，把脚趾一根根裹进去，裹到脚踝，裹到小腿。骨跟从脚后跟长出来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脚后跟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硬邦邦的，像从自己骨头里长出来的。他跺了一下脚，“咔嗒”，骨跟敲击地板的声音从脚底传上来，震得他脚趾发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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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他的下面被包裹住了。她体内延伸出来的，一层温热的、柔软的、布满纹路的内壁，紧紧贴着他的每一寸皮肤。完美贴合，没有一丝缝隙。就像是他身体的边界向外延伸，像多了一层属于自己的皮肤。那层皮肤有脉搏，有自己的节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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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自己。外表还是莉莉丝的身体，深紫色的长裙，黑曜石纹路，猩红的眼眸。但他的意识在这具身体的每一寸皮肤下面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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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的呼吸变得急促。他在她的身体里，第一次真正理解了她平时承受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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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丝……这个感觉……”他的声音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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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感觉到了吗？”莉莉丝的声音很轻，“我平时就是这样的。每天，每时每刻。马屌的纹路无时无刻不在摩擦、刺激、提醒。从根部一直酥到脊椎，从脊椎一直酥到头皮。做饭的时候有，泡茶的时候有，对账本的时候有，走路的时候有，睡觉的时候也有——只是睡着了就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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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来没说过。”艾伦的声音闷闷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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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没问过。”莉莉丝说，“而且——您在的时候，会好很多。您的魔力、您的气息、您的心跳，在我附近的时候，那种感觉会变得很轻很轻，轻到可以忽略。您不在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就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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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艾伦说，“米娅受伤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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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不在。”莉莉丝的声音很平静，“好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