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的伤好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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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伊芙拆开他右肩的绷带时，盯着那道已经结痂愈合的伤口看了足足五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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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对。”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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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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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这道口子还在往外冒血。今天它就只剩一条粉红色的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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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确实，那道被银级头目精神冲击配合穿甲魔法打出的伤口，此刻已经变成了一道细长的浅色疤痕，边缘还有新生的皮肤在泛着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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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殷夜的身体素质。”林默活动了一下右臂，没有疼痛，只有微微的拉扯感，“毕竟她的原主人能同时被七个人围攻才受致命伤，恢复力强一点也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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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提示：殷夜的身体确实有超出常人的恢复能力。但宿主近期多次复制高阶魔物基因（大崩龙、火箭犀），这些基因中对肉体强化的部分可能也对恢复速度有加成。综合因素导致目前的愈合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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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是因为吸收了太多怪物基因，变成了一个恢复力超强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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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这样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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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是人还是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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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建议：不要纠结这个问题。纠结没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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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叹了口气，把绷带重新缠好——虽然伤口已经好了大半，但他不想让伊芙和菲亚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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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亚从木屋外面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深蓝色的长发被她用一根绳子随意扎在脑后，露出白皙的脖颈和尖尖的精灵耳朵。她穿着一件灵兽人借给她的淡灰色上衣，袖子有点长，把手指都盖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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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汤。”她把碗递给林默，然后在他旁边坐下，深蓝色的眼睛偷偷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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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林默接过碗，喝了一口。是某种草药熬的汤，味道微苦，但回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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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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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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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亚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种笑容很小，但很真实——不是之前那种羞涩的、躲闪的笑，而是一种因为“被肯定了”而开心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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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注意到，自从在贝壳镇来的路上那晚之后，菲亚对自己的态度变了。不是变得陌生，而是变得更……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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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她总是躲在林默身后，说话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被伊芙调侃几句就会脸红到耳根。但这几天，她开始主动和林默说话，主动帮他处理伤口，主动在吃饭的时候坐在他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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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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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那个先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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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伤真的好了吗？”菲亚凑过来，伸手想摸林默的肩膀，但手指在触碰到绷带之前又缩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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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大部分。”林默说，“你昨天用的灵力很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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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亚的脸微微红了一点。“我只是……按着挂坠，没有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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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了。”林默看着她，“你站在那里，没有逃跑，没有哭。你帮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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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亚低下头，双手攥着衣角。深蓝色的头发从耳后滑落，遮住了半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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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再逃了。”她的声音很轻，“在祖岛的时候，我逃了。跳进海里，被他们捞上来。在船上的时候，我也逃了。没成功。每次都逃，每次都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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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看着林默。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泪水，而是一种安静的、坚定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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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我不想逃了。我想站在你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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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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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我旁边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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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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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能会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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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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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菲亚已经站了起来，端着空碗走了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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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饭，我来做。”她说，“你不要进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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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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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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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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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坐在兽皮上，挠了挠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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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她是不是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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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分析：不是生气。是想为你做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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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为什么不让我进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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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怕你看到她做饭的样子会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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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她做饭为什么要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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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不知道。但系统建议宿主不要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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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决定听系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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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林默在部落周围转了一圈，检查之前在谷口布置的防御。格雷派了几个战士跟着他，听他的安排加固栅栏和设置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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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兽人战士对林默的态度和前几天不同了。之前他们看他的眼神是“外来者”——客气但疏远。现在，那些眼神里多了某种东西。不是敬畏，更像是一种……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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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昨晚一个人挡在谷口，挡了二十个训练有素的黑潮战士。这件事在部落里传开了。孩子们在广场上用木棍模仿“大崩龙大战坏人”的游戏，连格雷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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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林默回到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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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帘一掀开，他就闻到了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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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屋中间的地炉上架着一口铁锅，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金黄色的油脂在汤面上打转，混合着肉香和某种香草的味道。旁边的小木桌上摆着两盘菜——一盘烤得焦黄的肉块，一盘凉拌的野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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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亚跪坐在地炉旁边，正在往汤里撒什么粉末。听到门帘响，她抬起头，看了林默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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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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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走过去，在桌边坐下。伊芙已经在了，手里拿着一块烤肉，吃得满嘴油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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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什么日子？”林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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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亚说要给你补补身体。”伊芙嚼着肉，含混不清地说，“她说你受伤了需要营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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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受那么重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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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的。”伊芙用下巴指了指那锅汤，“从下午就开始炖了。你最好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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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看了一眼菲亚。菲亚低着头，假装在搅汤，但耳朵尖是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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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起了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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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很香。比早上那碗草药汤好喝太多了——肉炖得软烂，汤里加了某种根茎类的蔬菜，口感绵密，还有一种他说不出名字的香料，让整个汤的味道层次丰富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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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喝。”林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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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亚的嘴角又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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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吃得很安静。三个人围坐在地炉边，喝着汤，吃着肉，偶尔说几句有的没的。外面的天色从橘红变成深蓝，星星开始在天空中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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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喝了三碗汤，吃了大半盘烤肉，最后靠在墙上，满足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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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亚，你以前在祖岛也做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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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菲亚收拾着碗筷，“祖母教我的。她说女孩子要学会做饭，不然以后嫁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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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在旁边笑了一声。“精灵族的观念还挺传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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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传统。”菲亚认真地说，“是……祖母说，会做饭的人，才能照顾好自己。照顾好了自己，才能照顾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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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端着碗筷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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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看着她的背影，觉得这个十六岁的精灵少女，比他想得要坚强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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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蹭过来，靠在林默肩膀上，粉色的头发蹭着他的脖子。“她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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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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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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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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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激不会让人在厨房里炖一下午的汤。”伊芙的语气很笃定，“也不会让人在半夜做那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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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决定不接这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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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菲亚洗完碗回来，关上了木屋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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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脂灯的火苗跳动着，把三个人的影子映在墙上。林默躺在兽皮上，闭着眼睛，快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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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感觉到有人在他旁边躺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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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伊芙——伊芙已经在他左边睡着了，呼吸均匀。这个人在他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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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菲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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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睁开眼，侧过头。菲亚侧躺着，面对着他，深蓝色的眼睛在油脂灯的光线中亮得像两颗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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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睡？”林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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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着。”菲亚的声音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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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魔力太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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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菲亚咬了咬嘴唇，“是别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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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等着她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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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亚没有说。她只是看着他，目光从他的眼睛移到他的鼻子，又移到他的嘴唇。那种目光林默见过——在伊芙的眼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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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伊芙是魅魔，这是她的天性。菲亚是精灵，十六岁，前几天还在帐篷里用枕头捂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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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亚。”林默轻声叫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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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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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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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亚没有回答。她坐起来，把被子拉到一边，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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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张开了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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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刻意的、妩媚的那种张开，而是一种笨拙的、带着少女特有紧张的姿势。她的脸通红，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颈，整个人像一只被煮熟的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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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没有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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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吃完了。”她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现在……你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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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死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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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有点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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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亚咬了咬嘴唇，重复了一遍。“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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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看向左边——伊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紫色的竖瞳在黑暗中亮着，嘴角挂着一丝看好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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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教她的？”林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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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教。”伊芙的语气带着一丝委屈，“她自己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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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你之前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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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教是之前的事。这次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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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看了看伊芙，又看了看菲亚。菲亚还保持着那个姿势，脸已经红得快要滴血了，但她没有闭眼，也没有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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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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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这件事好笑，而是因为他在穿越之前，是一个连女生的手都没牵过的高二男生。现在他躺在异世界的一个灵兽人部落的木屋里，左边是一个魅魔，右边是一个精灵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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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实在是太荒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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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什么？”菲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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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林默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她，“菲亚，你真的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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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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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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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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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觉得欠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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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亚沉默了一下。“也许一开始是。但现在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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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手，手指轻轻碰了碰林默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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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船上的时候，我以为我会死。被人卖掉，或者被人杀死。然后你来了。你没有问我是谁，没有问我值不值得救，你就把我从巷子里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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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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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看到你和伊芙……我开始不懂。为什么你们可以那样？为什么你们不怕？为什么你们不觉得羞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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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懂了。不是不觉得羞耻，是觉得对方比羞耻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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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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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蓝色的眼睛里有光，不是泪光，而是一种比眼泪更深的、他不太知道怎么形容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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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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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亚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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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说过一句话。”林默说，“‘我不想再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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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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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想让你逃。”林默说，“但你要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人。我只是一个路过的、多管闲事的、莫名其妙的穿越者。